刘成不认识金世浩,在此之前根本没有见过这个人,只知道他是李红光的同乡,朝鲜族人,和李红光一样,是劳农赤卫队的创建者之一。
刘成前世并没有参与过破坏铁路的行动,算起来这还是第一次。
根据张贯一掌握的情报,参与这次围剿的可不止三十五团,但是不清楚还有哪支队伍。
不过根据刘成的判断,这件事情必然又是野太郎策划的。
他毕竟是这次全面清剿行动的总策划者,之前似乎一直把重心放在了自己身上,不知道这次又有什么新的计划。
桦甸宪兵队。
矢志横坐在沙发上,神情沮丧。
他在来到桦甸的第一时间,就打电话向野村寿夫报告了粮食弹药被劫的消息,被野村寿夫狠狠的斥责了一番不说,没等他主动要求,野村就给他下了命令:
“一个月之内不消灭游击队,就自裁谢罪!”
对于日本军人来说,这绝不是吓唬和警示,也没有丝毫人情可讲。
如果矢志横真的在限期之内没能完成这项任务,那么他就必须要切腹自尽了。
虽说像他这样的军人都有着强烈的羞耻心,失败远比死亡更加可怕。
矢志横不怕死,但是却不想死的如此窝囊。
从他参军的那天起,就认为能够在战场上轰轰烈烈的死亡是一个军人最大的荣誉。
当然,这不是说他参军打仗就是为了找死,而是日本军人独有的一种不惧死亡,甚至是期待死亡的信念。
野太郎坐在自己的办公桌后面,面带笑意的看着矢志横说:
“矢志君,不要失去你的战意,你放心,我一定会尽全力帮助你的。”
矢志横有些感动,抬起头看着野太郎说:
“野君,谢谢你,对于这可恶的游击队,你是比我熟悉的,我请求你,帮我找到他们!我一定要将他们全部消灭,以洗刷我的耻辱!”
野太郎点点头,起身走到墙上挂着的作战地图旁边,指着上面的代表着三条铁路交汇处的点说:
{}/ “说你不懂吧?你看看,这是华夏人写的字儿吗?”
说着,他从自己的棉手套里掏出一张折的只有指大的纸条,心翼翼的打开,递到何万云面前。
何万云看了一眼之后,当场就傻了。
纸条上面写的字,有那么两三个字还真看着有点儿眼熟,但是其他的基本都是偏旁部首,要么就是一个圈儿或者一个勾。
何万云横竖看了半天,一脸颓然的把纸条塞回田六娃手里,摇摇头说:
“我看不懂,这是鬼子的字?”
田六娃得意的点点头:
“当然,不过,被俺们队长给偷梁换柱了。”
何万云笑着在田六娃肩膀上推了一把,惊讶的说:
“呦?没看出来啊,你子还知道偷梁换柱呢?”
田六娃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说:
“俺哪知道,是俺们队长说的,他说就是狸猫换太子的意思。”
何万云一愣,随即“哈哈”大笑起来。
田六娃顿时瞪起眼睛,有些羞恼的说道:
“你笑啥?瞧不起俺没念过书?”
何万云笑的直不起腰,连连摆手说:
“不是、不是,我是笑你们队长,这个形容还真是贴切,都是怎么想的呢?”
田六娃虽然没听懂何万云口中的“贴切”是什么意思,但是却知道他是在夸刘成,也跟着笑了起来。
两人离开红石山之后,便各自分头离开。
田六娃朝磐西走,何万云则带着刘成给李红光和叶建写的一封信赶往双河镇。
双河镇,伪军第三十五团团部。
樊华身穿日本和服坐在火炕上,敞着怀儿,露着圆滚滚的肚皮,挠着肚脐眼儿周围的黑毛。
火炕是樊华让人专门搭的,按照日本榻榻米的样子,半米高,但是很大,一间七十多平米的屋子拉开门直接就上炕。
此时,在烧的有些烫脚的火炕上,一边抠着脚丫子搓泥儿,一边看着那个打扮妖艳的日本女人跳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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