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景河看了刘成一眼,怒声对门外骂道:
“谁他娘的站的岗?来人了也不告诉老子一声?!”
刘成对于段景河的态度丝毫不以为意,径自找了个地方坐下,从怀里掏出一把崭新锃亮的勃朗宁手枪。
段景河一见,眼睛都直了。
虽然从作战的角度来说,勃朗宁手枪完全不能与毛瑟手枪相提并论,但是对于当时的游击队来说,腰里别着一支勃朗宁就跟现在手腕上带着一块儿百达翡丽效果是一样的,那是身份的象征。
在鬼子发动全面战争之前,能出现在东北这片土地上的武器除了日本人手里的,基本都是张家人留下的奉天兵工厂生产的。
勃朗宁手枪虽然在果党的嫡系部队军官眼里不算什么,但是像段景河这种姥姥不疼舅舅不爱的,根本就连摸都摸不到。
刘成看到了段景河的眼神,随手将那支手枪扔过去,段景河吓了一跳,赶紧伸手接住,连声说道:
“别、别、别,他娘的心点儿,可别给摔坏了!”
段景河宝贝一样的把那支手枪捧在手里看了半天,才心翼翼的抬起头看着刘成,满脸堆笑的问:
“、啊、不,刘队长,你这是要送给我段某人?”
刘成笑着点点头:
“怎么?段连长不稀罕?那我就送给别人吧!”
段景河赶紧把枪揣进怀里,连连摆手:
“我要!谁他娘的说我不要了?!”
把枪收好之后,段景河才想起来问刘成:
“刘队长,你刚才说给我送粮食来了?在哪儿呢?”
他这么一问,屋子里的所有人都把目光投在了刘成身上。
刘成伸手朝桦甸的方向一指:
“在桦甸。”
他这句话一出口,所有人都愣住了。
段景河虽然表面上看起来是个粗人,实际上心眼儿可是一点儿都不少,刘成这么一说,他就明白了,转身不耐烦的对那些人说道:
“去去去,滚蛋,都滚蛋!一听到粮食眼珠子都瞪的溜圆,给老子丢人!”
那些人都出去之后,段景河走到刘成面前坐下,盯着他的眼睛说:
{}/ “这样能行?万一炸伤百姓咋办?”
刘成摇摇头:
“不会,我仔细观察过,宪兵队周围十五米之内不允许百姓靠近,原本住在那旁边的百姓全都被赶走了。”
段景河还是有些担心:
“可是,这么多房子挡着,看不到目标啊!”
刘成眯着眼睛往城里看了一会儿,扭头对正在等待命令的炮手说道:
“表尺三二八,方向一五六,向前方红色房顶尖端右侧瞄准!”
段景河一愣:
“你还会这个?”
刘成没理他,接着朝炮手命令:
“榴弹准备!放!”
他在喊“榴弹准备”的时候,弹药手下意识的就取出一枚炮弹传给了炮手,炮手将炮弹尾部送入炮膛,但是却没有按照刘成的命令松手,而是询问的看向段景河。
段景河虽然惊讶于刘成懂得迫击炮的操作,但也知道现在不是问问题的时候,立即轻轻的点了点头。
见到自己的连长点头,那名炮手把手一松,炮弹立即滑入炮膛,底火撞上了击针,随即就在一声沉闷的巨响中飞出了炮膛。
片刻之后,城里便传来了爆炸声:
“轰!”
街上顿时乱了起来,一队队日本兵迅速集结,朝城外跑去。
日军的一个中队一百八十人,而野带出去的日本兵和伪军加在一起还不到六十人,也就是说城里还有一百四十人左右。
所以,尽管正在山上的野隐约听到了桦甸方向传来的爆炸声,也根本没有掉头回去的意思。
他在来之前已经交代了手下的队长,一旦发现有队伍进攻桦甸,最多只能出动一个队与之交火,宪兵队必须有一个队据守。
野手下一共三个队长,被田六娃“牵走”的吉田就是其中一个,留在桦甸的两个分别是第二队的龙泽拓真和第三队的渡边翔太。
那枚炮弹正好落在了宪兵队门前,炸死了一名哨兵,还炸掉了宪兵队的牌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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