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后风雪稍住，天气却依旧清寒，莯茶模糊猜到自己感冒了，口罩捂着脸，睡得不舒服，再在一阵摇晃中惊醒时，发现自己靠在邻座那人的肩上。
眼睛酸痛发涩，她揉了揉额角，说话的嗓音微哑：“不好意思。”
肩膀被轻轻扶了一下，莯茶听到邻座的人含笑的声音：“睡得还挺乖的。”
“……”
熟悉的声音低沉悦耳，掠过耳际，莯茶如遭雷劈。
她腾地抬起头，眼前花了一下，颜笙的脸才一点点清晰起来，嘴角的笑意尤其欠扁。
莯茶在演艺圈摸爬滚打十几年，真不是个粗人，在这一刻，脑子里却只有“操你大爷”和“干你爸爸”俩词。
四目相对，莯茶简直窒息，怀疑自己在做噩梦。
她扒下口罩，不可置信地瞪着颜笙：“你偷拍还偷拍到飞机上来了？”
颜笙挑眉不语，一张机票拍过来，莯茶看了眼，心想这他妈什么孽缘。
一个航班就算了，居然还是邻座。
八年前一起穿了半个多月的裙子，八年后还得坐在一块儿思考人生。
“别这样看我，我比你还不情愿。”颜笙摊开手，往后一靠，注视着莯茶被闷得红红的脸，脑袋里忽然闪过一段文字：
……莯茶脸色发红，眸中含着泪，低低呻吟着，双手抬起又无力垂下，揪紧了床单，汗湿枕巾，唇齿间泻出的声音又细又软，猫儿似的细哼：“颜笙哥哥……疼我。”
“……”
死一般的沉默后，颜笙的脸色变得微妙且古怪，飞快移开目光。
莯茶乘胜追击：“真没偷拍？”
她的嗓音更慵懒了。
颜笙昨晚破戒看了本有r1八的同人文，要把名字换了吧，会丢失磕的快乐，要不换吧，看自己和莯茶不可描述的片段又很奇怪。
最后克服心理障碍看下来，感觉居然还不错。
就是看到莯茶脸红嗓子哑的样子时，脑子里总浮现出奇怪的联想。
颜笙轻吸一口气，努力说服自己——磕没有错，试问谁不磕呢；磕自己的也没错，谁规定了不能磕自己；是死敌也没问题，同样没人规定不准磕自己和死敌的；r1八怎么了，成年人还不能看点色情文学吗；不磕粮是不可能的，这辈子都不可能的，粮那么香，磕磕又怎么了？
说服完毕。
于是颜影帝自认避重就轻，不敢再看莯茶红红的脸，回答道：“拍了。”
莯茶：“……”
你为什么这么理直气壮？
可颜笙就是那么理直气壮，自然得莯茶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俩人恶劣的关系多半是娱记和通稿吹出来的，看不对眼就看不对眼，大家都是成年人了，不可能像以前那样，一言不合就打得地动山摇。
莯茶脑子发热，沉默了几秒，才从浆糊似的思绪里搅出点清明，发觉不对：“这也没其他人，你拍什么？”颜笙昧着良心：“丑照。”
莯茶揉了揉胀痛的额角，冷笑一声：“你是不是有病？致远镇上只有一家医院，大概治不了你，现在回头可能还有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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