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妹妹呢？”
徐临观察莯茶的神色，咽下了那句“你已经六年没回家过年了”。
“陪她，免得她猝死在家里也没人知道。”莯茶坐起来，接过徐临递过来的日程表和笔，眼睛也不眨一下，划掉自己过年的假期，“那几天随便塞个什么活儿，去农业频道养猪都行。”
徐临也不劝她，拿回行程表：“我看看……假期前的工作都挺简单，比较重要的只有《井中月》的试镜，导演陈康。陈导那脾气你也知道，不过他拍的电影叫好又叫座，好好准备。要想假期加班的话……嗯，有了。”
“中央电视台的跨年……演唱会。”
莯茶：“……”
徐临遗憾地把假期加回去：“你那两嗓子还是别瞎嚎了，当心把路人全嚎成黑。”
于是莯茶加班的企图被经纪人机智驳回。
年纪，成天飞来飞去，要不就跑深山老林，一待几个月，忙得每天睡眠时间不足四时。
徐临真担心她秃了，每天都提心吊胆，随身带着速效救心丸。
房间收拾好了，莯茶也吃了饭，看她活蹦乱跳，徐临老怀甚慰，知道莯茶喜欢独处，很快走了。
行程表算不上紧张，年底大家都可以轻松一阵，莯茶着重准备年后就要开机的《井中月》。
陈康导演不看咖位用人，只看适不适合。
适合的话，让一线明星演路人，十八线演员演主角都有可能。至于被安排的人乐不乐意，不在他的考虑范围内，不满意就滚。
现在空着的角色只有男一男二，竞争激烈，排着队去试镜的人很多。
睡了几个时，精力恢复不少，莯茶坐回电竞椅上，点点鼠标退出界面，发现之前组排的一个人发来消息：下次一起？
莯茶回想起这人稀烂的配合和操作，毫不留情地敲下键盘：菜鸡。
对方在线，是个花里胡哨堆着非主流符号的id，莯茶觉得应该是个学生，正要动手删除，对方却发来三个点点点，意外地没有素质三连。
学生素质变高了？
莯茶关了电脑，不再多想，拿起旁边贴满了便签纸、插着书签、做满备注的剧本，又看了一遍。
试镜的日子很快到来，徐临太忙，跟莯茶一起过去的是助理。
助理姓方名好问，名字同性格，嘴巴总是合不上，前几天赶了回时髦，败倒在流行性感冒的魔掌中。
清净了几天回来，又开始叽叽喳喳了。
在助理的叽喳声里，到了地儿，正看到个垂头丧气的人走出来。
陈导面前人人平等，莯茶也不摆谱，让方好问在外面等着，自己走了进去。
进去就看到颜笙。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铁面无私的陈导并不在意莯茶和颜笙的恩怨情仇，托着下巴打量了会儿莯茶，又看看颜笙，慈祥地笑了：“你们俩来两段对手戏吧，第一段莯茶女一，颜笙男一，第二段反过来。”
前段时间才互坑过的两人对视一眼，然后都露出灿烂的笑容，伸手一握：“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手下暗自使力，谁也没讨到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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