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各位!都是我们乐家的错,还请你们不要再为难我的母亲!”当看到又一个伤员的家属恨到想要拿起病房中的水果篮子砸回乐舒梅的身上,乐昔岑当下再也看不下去地挺身而出,直接站在了乐舒梅的身前,再也没有争强好胜的心,也没有那些理论基础,她只是在真心诚意地向受伤人员以及家属赔礼道歉,希望能得到他们的谅解。
那名家属在看到对着他手中的水果篮子还能直接低下头来的乐昔岑,也登时眼眶中热泪横流。
“像俺这种家庭,根本就承受不起如此的打击。奎柱就是俺家的顶梁柱子,从北方的村子里面就想着到城市里有个发展,这不,这几年,好不容易才通过朋友介绍去了你们乐氏,有了一点点改善,买了房子,可是……叫你们这么一害,俺们这好好地家庭就这样全部都毁了……”
“呜呜呜……俺孙子还在上学,将来还要娶媳妇,你们叫俺们这以后可咋个活嘛?”
说着说着,那名伤员的家属竟是放下了水果篮子,一个大老爷们的,竟然就这般像个孩子一样,坐在地上大哭了起来。
床上的患者还在昏迷中。
乐舒梅原本还为着乐昔岑的突然举动吓了一跳。可眼下,看到那五十多岁的男人就这般在自己的眼前哭得像个孩子,心中也是不胜唏嘘。
乐昔岑眼瞅着乐舒梅也已经控制不住,转身去哭了,自己赶忙抽了两下鼻子,然后主动拉起了地上哭得十分伤心的老大爷,两人走到了门外。
“大爷,实在对不住!”乐昔岑先是再次诚恳地一鞠躬,之后,才解释:“我跟我妈都知道,我们乐家对于这次的事故绝对脱不了责任,可是,这样的结果,谁都不想要看到。大家都想要往好的方向发展,也还请您相信我们乐氏!我们乐氏能够尽到的法律责任与义务,我们一定分毫不差。”
“那我儿子以后咋办?”
“您儿子的情况,我们也已经跟医院的医生打过招呼,必定请他们为您的儿子用最好的设备,最好的药,尽量让您的儿子尽快痊愈,回归到正常的生活当中。”
“之后,若是他在找工作的过程当中遇见任何的困难,您也可以随时联系我这个电话。”说完,乐昔岑又勉强微笑着双手对那位老大爷送上了自己的手抄电话号码。
那位老大爷还算善解人意。他并不在门口堵截的人群当中,大概也明白,那样闹事,他们并不会得到什么好处,反而把局面闹僵。
眼下,又见到乐昔岑如此诚恳地弯腰道歉,实事求是,还做出这些承诺,老大爷眼中也是泪花闪烁:“谢谢你啊,娃子!你是个好孩子。希望你们乐家能兑现承诺,也希望你以后能有个好的前程,看完,就回去吧。”说完这些,老大爷叹着气,拿着那张纸,又颤巍巍转身回到了病房中,似乎对于乐家眼下的这些表面功夫并不是很愿意接受。
有些事情毕竟空口无凭。
不过,也唯有乐昔岑与乐舒梅知道,她们家为此次事故都付出了什么。
想必乐舒梅当初之所以选择嫁入方家的另一个原因,也有这些伤员以后的发展考虑在其中吧。
毕竟方家是个大企业,能够容纳百川。
乐昔岑心中对此,也是无限怅然。
随后,她又同乐舒梅一起走过了几个病房,看过了其他伤员。看着他们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一动不动不省人事,着实让人难受的紧。
其中,也遇见了几个之前参与过门口堵截的伤患家属。态度极其恶劣自然也是不在话下了。不过这一回,乐昔岑却再也没有选择拿法律说事儿,来解决所有的问题,而是真正的做到实事求是,安抚人心,让那些伤患的家属有了希望。
也是经过了这一系列的弯腰低头,乐昔岑也算真正懂得了聂谨川之前的话——道理说不通,法律行不通的时候,那就用真情实意来打动人心。
报警也不过是解决一时之困,事后,她们还是要设身处地地去为这些受伤的员工以及家属去考虑。
将心比心吧。
——
乐昔岑跟着乐舒梅这一趟走下来,没想到,午饭都已经过了,眼看着,都已经快要到下午三点。
所有伤员的恢复情况都算乐观,就连最严重的肺穿孔,也已经病情稳定下来,对此,不光乐舒梅舒了一口气,就连乐昔岑也是为乐家捏下了一把冷汗。
“妈,你先回家好好休息一下吧,等会儿我去给你买午饭带回去,您想吃什么?”未免乐舒梅实在忧虑过头,又不好好吃饭,回家一坐就是到晚上,乐昔岑看了眼时间主动提议道。
乐舒梅知道她晚上约了同学,也就不打算让她来回折腾,便笑着拒绝了:“不用!妈自己又不是没有司机跟着。你放心吧,去参加同学聚会,玩的开心点。”说完,乐舒梅便上了车,让司机送她回乐家。
乐昔岑看着车子走远,却心里很是惆怅了一番:她现在哪里还玩得嗨?
经过了这一整天的探视与了解情况,乐昔岑眼下显然已经是食不知味,心情难喻。
只不过,很快地,贾宝珍那边就来了电话催促:“你什么时候到啊?我的大小姐,我们就等你了。”
“宝珍吗?我等会儿就到……哦好!随缘酒吧见吧。”
挂了电话,叹了口气,乐昔岑便直接去了随缘酒吧,那家他们经常聚会的地方。
——
“随缘”这名字,还是以前这家酒吧刚刚开业的时候,贾宝珍帮店主取的。
店主是一名中国籍马来西亚人。看起来很妩媚,腰条很好,也很温柔,很会玩ja。
每一次,贾宝珍带着乐昔岑他们来的时候,店主也都会悉心地让后厨为他们准备一盘奶油千层饼。
这不仅再次让乐昔岑想到了lisa做的草莓千层饼!
也不知道lisa现在在美国那边是不是还在为她担心。她回国时匆忙,走之前,也没来得及跟lisa打一声招呼。
“昔岑,这边!”
“这边,这边!大小姐……”
“你可总算来了!”
普一走进酒吧,在门的左边转角处,立马有人对着乐昔岑这边微笑喊道。
这家酒吧是采用隔断式玻璃雅座,一桌最少四人,最多十人。中间一圈卡座。
侧面还特别放置了一个杂志酒架,上面几乎什么时尚杂志都囊括其中,也有很多名贵的酒品珍藏。
酒架的旁边就是螺旋楼梯,直接连接二层的玻璃橱窗视野雅座,使得整个酒吧看起来都非常的宽阔、别具一格。
“昔岑,好久不见了快过来坐。”
一个波浪卷发的大美女首先拍了拍自己旁边的座位,迫不及待地让乐昔岑过去坐。
乐昔岑笑了笑,也不矫情,一眼就认出了她是凌美,曾经他们云大美术系的系花。(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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