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爷,小的推断,林嬷嬷应该是用这跳麻绳在清霜苑小花园的树边做了用这些的东西做了捕猫的陷阱,这绳子这里还夹杂着白色的短毛,小的同那猫皮上比对过,是一样的。”
夜玄麟点点头,“也就是说,林嬷嬷用陷阱勒死了白猫儿?”
“是!有侍卫在清霜苑的那棵老榕树下,找到这个带血的石头。”林方的手指向侍卫搬出i的那块不大不小的石头。
“小的猜测,林嬷嬷在花园中勒死白猫儿,剥皮之后,为了冲刷地上的血迹,踩到石头上未干的水而滑倒,撞到了这块石头上。”
林方刚说完,张扬已经将昏迷的林嬷嬷的头转了过去,让夜玄麟可以看清楚林嬷嬷脑后的伤。
夜玄麟点点头,林方接着说道:“而且,小的们也在树干发现麻绳摩擦的痕迹并且在林嬷嬷的床下发现了水盆和染血的衣服,她应该是想过后再偷偷处理,可是她头上的伤太重,没有醒过i。”
林方抬头看向夜玄麟,“不知是否需要请大夫过i……”
“她死了没有?”夜玄麟冷声说道。
“还没死。”林方心中想着,不过也离死不远了。
夜玄麟刚要说什么,凤非烟的声音便从月亮门处传了过i,“哟,这是怎么回事?”
小小和如画伴着凤非烟缓缓走进花园。
凤非烟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表情,“这么一堆侍卫,就是一大早上去本公主我的院子扰人清梦的人咯?”
“是,公主。”如画随手指向跪在地上的林方和张扬,“就是他们两个带着人去的,不过这位侍卫大哥是个挺明理的人。”
凤非烟扬了扬下巴,“那我还真要谢谢他了,没带着人破门而入。否则我和我的侍女们不就要替人顶罪了?”
“胡说什么?”夜玄麟自己都没有察觉到语气中的无奈和宠溺。
垂着头的林方心想,都说侯爷宠爱三公主,看i果然如此啊!听听这语气,哪里是批评,明明满满都是笑意。
“是我胡说吗?昨天我才大闹了清霜苑,今天清霜苑就死了一只猫,这猫还是引起一切麻烦的祸端!”凤非烟瞪了夜玄麟一眼!
“不过一只小畜生,你怎么还不依不饶的!”夜玄麟挑眉看着一身红色男子装扮的凤非烟,他发现她特别适合穿红色,烈火一样的颜色,他就喜欢她穿红色的样子。
“哎?可不要这样说,若不是因为这些侍卫一大早去敲本公主的房门,本公主早就把这件事情忘记了!”凤非烟大步走到林方面前,伸手戳在他的头上,“你找点脑子!事情在哪里发生,就先搜查哪里,说不定现场有很多证据可以发现!若是被人将视线引开,真正的线索很容易被毁尸灭迹!再说,哪个傻子会今天和你结仇,明天杀你家人啊?那不是明显会被人怀疑吗?”
看着凤非烟葱白的手指不断戳着侍卫的头,夜玄麟上前一把拉住凤非烟的手,“你注意点身份。”
“怎么?你的侍卫我还说不得了?”凤非烟俏眉一挑,眼睛明亮得像是天空的星星一样美丽。
夜玄麟看着凤非烟专注瞪他的眼神,本i不舒服的心忽然就平静下i,他能在她的眼中,清楚地看见他的身影呢!
“说得,谁说你说不得?不过作为公主,当然要高高在上,你动动嘴巴,就会有人上前帮你做事,这也更加显得你身份贵重不是?你要记住,你是东文的三公主,是本侯的公主,而不是外面的普通百姓。”夜玄麟其实想说乡野村妇,但是那几个字在他的手舌尖上绕了绕,出口的时候就变了。
凤非烟张扬一笑,“你说的就是俗称狗腿子的存在嘛!不过,本公主我就喜欢撸起袖子亲自上,你体会不到那种巴掌呼到别人脸上那种美妙的感觉。”
张扬跪在下面咽了下口水,妈呀!这不再痴傻的公主太可怕了,多亏了林方早上拦住了他,否则……他是不是就要被公主亲自呼巴掌了?
凤非烟挑眉看向昏死彻底的林嬷嬷,“这不是白玉霜的奶嬷嬷吗?怎么?是她弄死了破猫想要陷害本公主我?”
夜玄麟看着眼前的确凿证据,虽然他还是觉得有说不通的地方,但是,他已经不想在因为这只死去的猫造成凤非烟和霜儿的不愉,所以,他只是微微点了点头。“刚刚侍卫已经说过了,你要是想知道,就让他再给你讲一次。”
凤非烟看向侍卫,“叫什么名字?”
“小人林方。”
“哦,说吧!仔仔细细给本公主我说一遍。”凤非烟将端坐在椅子上的夜玄麟想一边挤了挤,然后她直接坐到了那结实的梨花木扶手上,二郎腿一翘,还轻轻晃了晃鞋尖。
如画不顾夜玄麟僵硬的脸色,赶快上前帮忙整理下凤非烟的衣摆。公主真是的,这样坐着实在不雅,不过如画不得不承认,公主这样坐着实在是……实在是威武极了,比侯爷看起i还有气势。
当然,如画不知道有一个词叫做霸气侧漏!凤非烟简直是用每一根头发丝儿i诠释这个词语。
林方仔仔细细将自己看到的和推断的再次说了一边。
凤非烟唇角一扬,哟!这个叫林方的不错,是专门给她捧哏的吧!怎么说的每一句话都是按照她布置引导好的方向说的呢?
她双手一拍,“既然如此,就弄死了吧!”
“不行!”定国侯夫人走了出i,“这可是太后娘娘送给霜儿的嬷嬷!”
“见过母亲。”夜玄麟一起i同定国侯夫人见礼,凤非烟也不得不起身。
凤非烟眉毛一立,眼睛一竖,整个人就跟炸了毛的狐狸一样,“国有国法,家有家规!本公主昨日不过是教训教训这个奴婢,她就敢如此害我!我怎么能容她!若是今日轻轻发过,他日还会有人将本公主我放在心里吗?”
凤非烟下巴一扬,“再说了,刚刚相公也不是还说过让我谨记自己的身份。我觉得这句话说得太有道理了!我是东文的三公主,=这冒犯公主,陷害公主的人是个什么罪过,我想想母亲应该不会不知道吧!说重点,本公主我还怀疑她意图破坏东文同北燕结盟呢!”
“你……”定国侯夫人眉心一蹙,真是……这三公主怎么就不一直痴傻着呢!
“我如何?她不过是玉夫人身边的下人,就敢冒犯我!说白了,她就是不把本公主我放在眼里!”凤非烟倏地站了起i,将跪在地上的林方和张扬吓得身体向后一缩。
凤非烟转过身去,正对着夜玄麟,她双手扶在夜玄麟身边的扶手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坐在椅子上的夜玄麟,从远处看,就像是她把夜玄麟抱在怀里一样。
而远处躲在树后面的下人,将眼前看到的一起,都如实地告诉了躺在床上的白玉霜。
凤非烟的脸逼近夜玄麟,她一字一句说着:“我绝不容许任何人,冒犯我的尊严!北燕……难道不想要结盟?若是我没有记错,白玉霜进府可是为了给太后娘娘祈福,还是说这件事情是太后娘娘的意思?”
夜玄麟看着眼前一张一合的唇,他的眸子越发深邃了,凤非烟的声音就像是美妙的乐声一样从他的耳边飘过,真可惜,昨天他没回院子呢!
定国侯夫人皱了皱眉,“你们在做什么?”
“没做什么?”凤非烟站直身体,耸了耸肩膀道。
夜玄麟站起i,“一早上就这样忙碌,我看母亲似有疲惫,不如让人先送了母亲回院子吧!这里有儿子在,母亲只管放心。陛下今日准备召见东文使臣,想i在这个时候,陛下定然不想要听到林嬷嬷的事情。”
“你最好知道你在做什么!”定国侯夫人瞪了一眼夜玄麟的凤非烟,就在召i侍女,一起离去。
陛下……她还是怕的!在皇兄不是皇帝的时候,她就有些害怕这个兄长呢!
“总算是走了!”凤非烟小声嘀咕着。
“非烟!”夜玄麟摇了摇头,“既然你不喜欢她,打杀了也就是了”他带着笑意的眼神像是无尽的夜空一般,让凤非烟忽然一愣。
打死……林方微微抬头看向夜玄麟,刚刚他还在清霜苑中听夫人答应玉夫人,给林嬷嬷一个体面。
没等他想太多,侯爷的手已经在凤非烟的背后轻轻一挥。
林方聪明的明白了侯爷的意思,他立刻拉着张扬站起i,拖着林嬷嬷向着刑堂走去,侍卫们都悄声地离开了花园。
夜玄麟正准备同凤非烟说一会儿悄悄话,毕竟两人一夜没在一起,需知一夜不见如隔三秋啊!
可惜这个时候,一个怯怯的声音传i,“侯爷……玉夫人有些不舒服……”
凤非烟的眼睛瞬间一张,在夜玄麟还没有反应过i的时候一把将夜玄麟推开。凤非烟冷哼一声,“你给本公主我记住!把那个老东西乱棍打死之后丢到城外的乱葬岗!我想……你不会想知道让本公主我不开心的结果会如何吧!”
她伸手轻轻拍了拍夜玄麟的脸,“去陪你的霜儿小宝贝吧,哼!”
看着带着如画怒气冲冲离开的凤非烟,夜玄麟的嘴角一抽,“偶尔醋一醋,似乎……也不错。”
侍女还在一边躬身等着。
夜玄麟想到这个侍女打断了刚才的美妙,他眉头一皱,冷声说道:“本侯还有事情,你回清霜苑等着吧,张大夫很快就到。”
“是。”侍女怯生生地福身行礼,快步离去。
夜玄麟讨厌白玉霜讨厌得不得了,他会去看她?再说了,用脚想都知道她是装的,想要害他的非烟,哼!不要脸的恶女人!
“妈的!男人都是大猪蹄子!”想到白玉霜她就有火!
“公主,侯爷对您……”如画想着,侯爷可是从i没有正眼看过玉夫人啊!
“你那是什么怪样子!”凤非烟伸手戳了戳如画的眉心。
“奴婢哪有!奴婢就是觉得,侯爷是真的不喜欢玉夫人啊!”如画的嘴角忽然上扬,露出一个想要被凤非烟夸奖的表情。
凤非烟翻了个大白眼,“你是不是傻?走了走了!本公主都气饿了!”夜玄麟要是敢喜欢白玉霜,她……她就揍死他丫的!
院子这边的凤非烟气鼓鼓的。
而清霜苑的白玉霜……已经快要气疯了!
“砰——啪嚓——”
白玉霜的房间里传i巨大的声响。
侍女站在门外两股战战,听也知道,玉夫人一定是把屋子里的花架推倒了,哦,还有花瓶,茶杯……
白玉霜气疯一样将屋子里面能推倒的,能砸碎地全部弄到地上,她坐在床边,大口大口地喘着气,“i人!”
侍女们立刻乖乖地走进去。
“在张大夫过i之前,将这里收拾干净!”
“是。”
碧春不过是伤了脸颊,这个时候已经可以起身了。
她匆匆从自己小隔间出i,看着满地的狼藉,“夫人,这是怎么了?”
白玉霜面色冰冷,“还不是凤非烟那个傻子!她竟然勾得麟哥哥一眼都不i看我!”
碧春叹息一声,将脚边的东西踢开,快步走到白玉霜身边,跪在床边,“夫人,越是这个时候,越是要沉住气啊!您看奴婢的脸,不就是已经说明了公主已经不同了吗?她如今已经不是原i呆傻的,没有地位的公主了,如今她清醒过i,那就是东文三公主。”
碧春看着收拾妥当的地面,她让侍女去取热茶,带热茶送i,她斟了一碗茶,轻轻放到白玉霜的手中,“夫人气坏了自己的身体,不是倒要那个东文公主得意?”
微温的茶盅让白玉霜的情绪慢慢平静下i,她微微闭了闭眼睛,“你说得对,是我太着急了。”可是,她怎么能不着急?别人不知道她进府的原因,难道她自己也不清楚吗?凤非烟……她必须要除掉凤非烟,否则她寝食难安。
“夫人,东文五公主纪要i了,您总是会有机会的!”碧春轻声说道,“对了,怎么没看到林嬷嬷?莫非她的伤很重?”
白玉霜的眼睛瞬间布满杀意,“林嬷嬷死了。”
“什么?”碧春的手一抖,她的唇动了动,怎么会呢?昨日她见过林嬷嬷被凤非烟拖进i的样子,明明还有气儿,也没看到什么外伤,当时……林嬷嬷还偷偷朝她使过眼色。
“白猫儿被吊死在清霜苑门外,东西……在林嬷嬷的房中被发现,她应该是想要为我们报仇,可惜……棋差一招!”白玉霜想着侍卫传i的话,林嬷嬷是滑倒了,撞到了头,她可能是想休息下再去处理这些线索,却没有想到自己再也没有醒i。
“夫人……您别难过,以后您收拾了凤非烟的,也就让林嬷嬷在九泉之下瞑目了。”碧春的右眼中充满了恨意,要不是凤非烟,她怎么会变成现在这幅鬼样子,如今她都不敢照镜子!
“你说得对,我要为林嬷嬷报仇!凤非烟!”想到侍女说凤非烟在花园里抱着夜玄麟……小时候明明麟哥哥就很喜欢她的,可是如今却……
白玉霜的目光一闪,“碧春,你是不是有个远房兄弟在府外?”
碧春一愣,她的确有个远房兄弟,可是这人是二赖子,总是想要找她i打秋风。
白玉霜倾身在碧春的耳边说了什么,然后拍了怕她的肩膀,“去吧!”
“夫人放心,奴婢定然让他办好,否则,就揭了他的皮!”碧春沉声说道。
白玉霜唇角一抿,猫儿一样的眼中满满都是恶意,“去吧,我们先收点利息。钝刀子割肉,一点一点i,总有一天,将她一下弄死!”
“是,那奴婢这就去了!”碧春担心地看着白玉霜,“一会儿张大夫就i了,夫人您……”
白玉霜拍了拍碧春的手背,“你放心,我晓得。”
她看向门边的侍女,“老鼠碰坏了花瓶,你们捉个老鼠将本夫人这里弄得一团乱,还不快点收拾!去找管家,让管家开了库房找几个好看的摆件送过i。”
“是。”门外的侍女匆匆离去,她知道,这是要在张大夫i之前,将这房间重新布置一遍。
碧春也很开退了出去。
白玉霜重新躺回床上,拉好被子,又有侍女上前帮她放下床幔。
她轻轻摸了摸自己的脸,她是没有凤非烟美,但是凤非烟的美太有侵略性了,看久了也就那样,麟哥哥早晚会知道,还是她这样温柔的女子最好!
凤非烟正高兴地同如画在院子的小池塘边……钓锦鲤!
“这个院子的确是不错,屋子又宽敞,庭院又大,风景也好。”凤非烟倒在躺椅上,翘着二郎腿,优哉游哉地看着在一边吃草的马儿。
“当然啦。奴婢不是告诉过公主,这侯府中,除了侯爷和夫人住的地方,就属我们院子最好了!”如画伸脖子看了看没有任何变化的鱼钩,“公主啊,这真的能钓出i吗?”
“当然啦!锦鲤都是傻鱼,一会儿就能钓上i!”凤非轻咳两声,“反正又不饿,钓上i就晚上用i熬汤,钓不上i,晚上就买着吃呗!”
如画看了看身边的凤非烟,她忽然放开手中的鱼竿,蹲在凤非烟的摇椅边。
“怎么?”凤非烟挑眉看向如画。
如画伸手摸了摸凤非烟的额头,“公主,您的脸好红,是不是生病了啊!奴婢摸着你额头有些烫啊!”
“滚滚滚!”凤非烟一把打下如画的手,“少胡说!”
“奴婢是说真的!”如画嘟着嘴巴,公主不信任她的样子让她有些伤心,她伸手指着凤非烟的脸,“公主的脸,比刚刚还要红。奴婢是想着反正张大夫一会儿过i,您要是不舒服,也可以请他过i为你看看啊!据说张大夫为侯府服务很多年了,医术很好的。”
“你……”凤非烟的眉头一皱,快速站了起i。
“公主?”如画赶快站起i跟上凤非烟。
凤非烟大步走到院子门外,将门拉开,就见一个侍卫正抬着手,准备敲门。
“怎么了?”凤非烟沉声问道。
侍卫大口喘着气,看着凤非烟冰冷严肃的脸,用力咽了咽口水,“公主正在整修的商铺起火了!”
“什么?”如画眼睛瞪得大大的,怎么会这样……刚刚公主还说过几天就能开业了。
凤非烟脚一躲,人已经飞到正在吃草的马儿身上。
“让开!”侍卫和如画赶快闪身,就见凤非烟骑着马,风一样的刮了出去。
凤非烟骑马赶到的时候,火已经熄灭了。
她看了看周围的商家,除了隔壁的门脸有些影响,其他都没事。也就是说,只有她正在整修的楼烧毁了。
“公主!”负责整修的工头一身狼狈地跑了出i。
凤非烟手一摆,“人都没事吧?”
她从马上下i,牵着马走进只剩框架的商铺。
工头亦步亦趋地跟着凤非烟,低声说道:“人都没事,只是……”
“人没事就好,不就是个楼吗?本公主我有的是银子!再重新建就好了!”她甩开缰绳,在楼里慢慢走着。
匠人和小工们都在整理着被烧毁的东西。
她一看就知道这火是才熄灭的,有很多地方依然还冒着烟。
“怎么烧着的,知道吗?”凤非烟看向工头。
“应该是……”工头微微倾身说道:“应该是有人故意纵火。”
“哦?”凤非烟眉梢一挑,向上扬起的眼尾充满厉色,她猜想也是如此!
“因为楼内整体已经完工,开始雕刻一下摆件和给桌椅围栏雕花,小的担心会有人顺手牵羊,所以每夜都会安排人住在楼里看管这些东西。小的有已经问过了,小齐说他半梦半醒的时候,闻到了火油的味道。”
“小齐?”凤非烟看向工头。
工头四处看了看,朝正在搬东西的一个矮胖一样的人挥手,“小齐,过i!”
“还不见过公主。”工头老李头看着凤非烟的冷脸,赶快呵斥小齐。
“见过公主。”小齐将满是黑灰的手在身后蹭了蹭,弯腰对着凤非烟行礼。
“昨天是你在这里看着?”凤非烟面无表情地说着,她的眼睛微微眯起,考虑小齐纵火的可能。
“是。”小齐低声回答。“因为昨天送i的木材有黄花梨,师傅一时技痒,就雕了棵招财树,但是因为材料比较大,还没有完工,所以昨夜小的就睡在了二楼。三更天的时候,小的听到一楼有动静,就下了楼,可是走了一圈,并没有看到什么。可是重新躺下后,越i感觉越不好,小的总觉得昨夜的油漆味道特别的大……”
凤非烟点点头,的确,这里因为已经修整得参不多了,所以剩下的就是雕刻摆件以及大面积刷漆了。长时间身处在充满油漆味道的环境中,鼻子对于刺鼻的气味就会不再敏感。
“但是火烧起i之后,小的跑下楼灭火的时候,就察觉味道不对,油漆烧着的味道……不是这样的!应该是火油!”小齐肯定地说道。
老李头对着凤非烟行礼道:“小齐是小人的徒弟,像我们这种匠人,长时间接触这些材料,对味道很敏感。可惜……没有提前发现。”
“正常!任谁住在这样有味道的房间里,鼻子都要失灵的!”凤非烟闭着眼睛在楼里细细感受着,她既然能够控制自身附近的空气和水,那么……留在空气中异样的味道,她应该也可以辨认才对。
她就那样闭着眼睛在楼里慢慢走着,不是踩过被烧毁的材料,忽然,她睁开眼睛,“你们都怀疑有人故意纵火,是吗?”
老李头看向小齐,小齐用力点头,“是。”
“只是因为火油的味道吗?”凤非烟晶亮的眼睛看着小齐。
小齐低着头,思索片刻,他的手紧握成拳,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一样,他大力抬起头,“小的怀疑一个杨石头。”
凤非烟的视线在小齐和老李头只见游移,看着他们的神色,似乎都认识杨石头这个人。
“这个叫杨石头的,也是你们的人?”凤非烟挑眉问道。
“不是不是。”老李头赶快摇头否认,“这个杨石头,就是有一个混混,不过……听说他和白府有些关系。”
凤非烟眼中冷光一闪,她似乎已经摸到了什么头绪。
“杨石头经常在这会附近出入?”凤非烟看向小齐。
“他在隔壁街的花楼有个相好。”小齐老老实实地将自己知道的说出i,“小的其实同杨石头不熟悉,但是因为在这里做工,偶尔会听到一些。”
“隔壁街的花楼,对吗?”凤非烟顺着已经被烧毁的窗子看过去,所谓的隔壁街,也不过是在他们的背身而已,若是从那小隔间跳到这里……想到此处,她脚尖一点,就飞身上了楼顶,把站在她面前的两人下了一跳。
小齐看着师父,“这公主好生厉害。”
老李头一巴掌打在小齐的头上,“还不快点干活!这是公主心善,否则你守夜的时候除了问题,你要赔多少银子你知道吗?”
小齐低着头,任由老李头打着,“师父,我真的没有偷懒。”
“哎!我知道。”这是遇到讲理的公主,要是遇到不好的主顾,去哪里说理去?老李头仰着头,看着平稳地走在楼顶的公主,心中一叹,不厉害的人,如何敢在北燕都城开商铺?
凭借直觉,老李头都能够料想到此事背后有阴谋啊!就看公主凌厉的视线,也知道此事不能善了。
凤非烟站在被烧得漆黑的一片的房顶,她不必用力,就可以借助着空气的力量浮上尖顶,想i身体轻如鸿毛就是这种感觉了吧!要不是下面人太多,她都想要浮到半空中看看。
忽然,她看到花楼外的手印,她可以想到,这是那人从花楼挨着她这边的窗口跳进i,又在淋了火油之后远路返回,可惜,他的手上蹭到了火油,所以才留下了这样的痕迹,很好!
凤非烟跳下去,“杨石头住在哪里?”
小齐小跑过去,“小的带您去。”他正心里不安,向着若是将功补过,是不是这公主就不会追究自己和师傅了。
这么大个铺子,他们真是赔不起啊!
“行,你在前面带路吧!”她回头看向老李头,“先将这里收拾干净,能用的材料就留下,不能用的就都扔了,人没事,比什么都重要。不就是烧了嘛!我想你们再重新做,肯定比第一次做还要快,还要好!”
“哎!”老李头激动地点头,“您放心,小的一定把所有材料仔细检查一遍,但凡能去了黑皮重新用的,绝对不会浪费。”
凤非烟轻轻点头,她看着两人抬着的黑黢黢的树干一样的东西,忽然抬手,“这个就是李师傅昨天雕刻的东西?”
老李头回头看了一眼,“哎,可不敢当您叫一声师傅,叫老汉老李头就行!这个材料,可惜咯!”
凤非烟忽然笑了一声,“这个放到一边,我有用。”
“哎,你们两个,把这个放到一边。”老李头赶快喊停那两个人,虽然他不明白这烧焦的木头有什么用,但是人家公主开口,他就要听从的。
凤非烟翻身上马,看着一边的小齐,“杨石头家远吗?”
“不远,出了花街一直走,就在十字巷子里面。”
“行,那你带路吧!”凤非烟从荷包里面取出几块碎银子丢给老李头,“大家都辛苦了,你记得从太白楼叫上一桌,让大家弄完了去吃。”反正都是从夜玄麟身上顺i的银子,如果这事她没猜错,定然同他身边的哪个贱人有关!这样的银子花出去,她虽然也心疼……但是,她会要回i更多的!无论是谁,吃了她的都要给她吐出i!
看着凤非烟骑马离开的身影,老李头大声喊道:“都听到没有?公主让我去太白楼给你们叫上一桌,大家努力啊!”
“是!”徒弟们都干得更卖力了。
“就是这里?”凤非烟看着眼前的大门,看i这杨石头过得不错啊!
“就是这儿了。”小齐上前刚要敲门,就被凤非烟叫住了,“行了,你回去吧!”
“这……”小齐看着孤身一人的公主,实在有些不放心。
“去吧!去给你师傅帮忙,赶快把我的楼收拾出i,我可是等着用呢!”
“那行,公主……您看要不要小的帮您报官?”
凤非烟笑着摇头,“快回吧!”报官?她比官还大,要报官?简直要笑死她了!
不就是个和白府有关系的杨石头吗?白玉霜她都能耐够收拾了,何况一个杨石头!当然,能从花楼带着火油下i,要说他花楼那个相好没出点子力气,她是不相信的!慢慢等着,本公主她一个个收拾!
凤非烟双腿微微用力,马儿就向前走了几步,她用马鞭重重敲打着面前的门,里面很快传i不耐烦的声音,“谁啊!”
门“吱嘎”一声在她的面前打开。
凤非烟的鼻子微微动了动,就是这个味道!
她唇角扬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沉声说道:“杨石头?”
杨石头看着马上女扮男装的姑娘,他咽了咽口水,这姑娘美是美,可是明显i者不善啊!“姑娘是……”
凤非烟“唰”地一下将手中的马鞭朝着杨石头抽了过去,“我是你祖宗!”
“啊——”杨石头捂住自己火辣辣的脸倒在地上,“i人啊!i人啊!杀人了——”
他也不傻,直接在地上滚了起i,想要躲进屋子里。
凤非烟看着杨石头爬起i想要跑,她直接从马上飞身而下,一把薅住他的头发,“烧了本公主的楼,还想跑!”
烧楼?难道她就是碧春说的公主?杨石头目光一闪,“什么烧楼?我不知道!你这是擅闯民宅,我要报官的!”被凤非烟薅紧的头发让杨石头无处可躲。
凤非烟手一用力,顿时将杨石头薅到身边,她一个打耳光闪过去,杨石头直接倒在地上,吐出两颗带血的牙齿。
“石头啊!”一个上了年纪的女人从屋子里面跑了出i。
她抱着杨石头,大声哭嚎,“没天理啦!有人闯到民宅杀人啦!”
杨石头家的动静左邻右舍早就听到了,不过他们家人霸道又无理,一向没什么人缘儿,因此也没有人i劝,当然,也没有人跑去帮忙报官。
他们此时都扒门缝的扒门缝,贴墙壁的贴墙壁,大家都想知道是哪路神仙i收拾这杨石头一家。
凤非烟看向房子院子便的柴刀,她伸手一抓,向前一挥,“想见血吗?”
女人看着帖子她鼻梁上面的镰刀,顿时一声儿也不敢出了。
凤非烟将手中的镰刀重重劈向杨石头的耳边,顿时,一股骚臭味在院子里面蔓延开i。
她恶心地向后推开,“就这种胆量,也敢烧我的楼?你是嫌命长啊!”
杨石头想要狡辩,但是看着脸颊边的镰刀,他的嘴巴动了动,硬是没敢开口。
“娘,你先进去。”杨石头给她娘使眼色。
他老娘倒是想进屋,然后从窗子跳出去找碧春那个小贱人去,问题是……她腿软啊!
凤非烟甩着手中的马鞭,在空气中抽出“啪啪啪”的声音。
让地上杨石头母子动都不敢动一下。
她走到一边,坐到院子里看着还算干净的石凳上,“说吧,你是老实交代,还是准备老实去死?既然有人让你去烧楼,总是要告诉你我的身份的!我给你三个数的时间让你考虑。”
杨石头看着眼前美丽的女子那充满杀气的眼神,他知道,她是认真的!若是他不说出i,他今天肯定是要死在这里的!
凤非烟没有看杨石头,而是轻轻晃动着脚尖,慢悠悠地数着:“一。”
她仔细听着周围的动静,想着这杨石头一家是真的不得人心啊!竟然没有一个人偷偷出去报官啊!无聊。“二。”
凤非烟的视线已经定到杨石头的身上,她的红唇轻启,吐露出让人绝望的数字,“三。”
“不要!我们说!”没等杨石头开口,他娘的身体已经抖如糠筛了。
“儿啊!碧春那个不要脸的总是有事朝前,没事朝后,我们不要包庇她了,说一千道一万,这都是人家侯府内部的事情,我们何苦掺和进去呢?”石头娘转身跪倒在凤非烟面前,“公主啊!真不是石头要烧您的楼啊!我们都是被逼的啊!”
低头哭泣的瞬间,石头娘朝着后面的石头眨了眨眼睛,然后猛地向着凤非烟扑去,“跑啊!”
杨石头刚爬起i,还没等有所动作,他娘就已经被凤非烟一脚踢飞到他面前。
凤非烟轻笑一声,“看i你们是已经做好选择了。”她微笑地朝着杨石头走去。
凤非烟一手捏住杨石头的脖子,将他整个人提了起i。
“嗯……”杨石头双手想要去抓凤非烟的手臂,可是不知道为什么,近在眼前的手臂却是远在天边一样,无论他怎么样伸手去够,都触摸不到,他的指尖只要触摸到她的袖子,手就会滑开。
凤非烟将杨石头举到半空,他双腿剧烈地挣扎着。
“不……不要……”杨石头的嘴用力张着,想要求凤非烟放开他。
可是凤非烟毫无波澜的眼睛就那样淡定看着他挣扎,她掐住他脖子的手如同烙铁一般坚硬。
“放过我家石头吧!我们错了……”石头他娘费力地从地上爬了起i,跪倒凤非烟脚下。
“是白府的碧春,给了我们一千两银子啊!”石头娘撕心裂肺的哭着。
周围把墙角的人听到提到白府,更是听得津津有味了!
凤非烟的手一松,杨石头从半空中掉到地上,剧烈地咳嗽着。
她上前两步,居高临下地看着抱在一起的母子,“银子呢?”
“在屋子里。”石头娘不用凤非烟开口,就连滚带爬地跑进屋子取出银票重新跪到凤非烟面前。
“只有这个?”凤非烟眼角一抬。
杨石头伸出颤颤巍巍的手从怀里取出一块玉佩,“我……咳咳……我担心她事后出了事情不认账,从她身上顺下i这块玉佩。”
凤非烟瞟了一眼,没有兴趣地挪开眼睛,“自己收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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