雁寺后院内,站满了武僧。排列整齐划一,步伐矫健,出拳带风。“呼哈”之声在后院内不断的回荡,犹如波涛的江水一般沸腾,十分的震撼。
“贫僧记得,董公子好像不喜武学的?怎么今日,对武学开始感兴趣了。”
三人站在董仲身后,看着董仲观看武僧练武,那种炙热的眼神。智成不解的看向董邵晨。
董邵晨也是不解,疑惑的看着自己的孩子,摇着头。
“我昨日看了一本《武林英雄录》,到这里又听到了练武之声,就升起了些兴趣。”嘴中虽是在说,但目光却是一直盯着武僧练武的动作。
“看来,董公子是开始对武学产生了兴趣,既然如此,那就在我雁寺中暂住几日,我叫人传你一套强身健体的套路可好。”智成方丈道。
“多谢方丈好意。我虽不懂武学,但也知道武学秘籍都是各门各派的绝密,再说我也没有学武想法,与时间,只是偶然之间对其有些好奇罢了。先谢过方丈的好意。”
说完此话,董仲连忙向智成方丈行了一礼,算是谢过他对自己的慷慨。
智成方丈反而笑着道:“我这寺内的武学可算不上什么高深的秘籍,要是和清虚子道长观内的武学一比,那可就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上的差别了。”
说话间,又看向了清虚子,好似再说,“我都说出口了,你是不是应该表示一下。”
“哈哈,你呀你呀!”
清虚子道长捋了捋胡须道:“智成方丈话都说了,我怎能没有个表示呢。我观内的典籍虽多,但大多都是我门中武学典籍,没有门中长老允许不可传授他人。不过你要想学,贫道手中反倒是有几部非我门内的武学典籍,可以传授与你。丝毫不弱我门内的武学。”
董仲连忙又向清虚子再次行礼道谢。
“也谢过道长的好意,我现今真是没有学武的想法,多谢两位能如此慷慨,董仲再次谢过。”说着董仲又再次拜了下去。
“无妨。”智成方丈依旧笑道:“你随时想学,随时在找我即可。是吧,道长。”
“你都怎么说了,我还能说什么?”清虚子道长无奈一笑。
“好了好了,我们也不要在这里站着了,随我去禅房。”
智成方丈做了个请的手势,边走边看着董邵晨道:“董公子想要学武的事我都忘了,要征求董施主的允许了。”
董邵晨练练摆手笑道:“儿能蒙两位如此抬爱,我高兴还来不及呢,那有什么不同意,只要儿愿意。就劳烦两位了。”
“好,那请。”
智成方丈再次做了个请的手势。
四人随着智成方丈进了禅房,随后几个沙弥端着茶点也进了禅房,董仲进入禅房一眼就看见了摆在桌面上的一盘残棋,眼睛一直也没有离开过棋盘,慢慢走近观察着棋盘上黑子与白子的布局。
“这盘棋是我与清虚道长所下的残棋,可曾看出来什么?”智成方丈手捻着佛珠,盘坐在桌旁蒲团上。
思索片刻后董仲道:“白棋步步紧逼着黑棋,每一步都在逼黑棋进入白棋所设的陷阱,看似黑棋不占据任何的优势,可黑棋总能化险为夷,不急不缓,看似是在防守,其实是在布置一大局,全歼白棋。如果我没有猜错这黑棋应该是清虚道长在下的,而这白棋就是智成方丈您的一贯风格吧。”
“年纪棋艺就如此之高,竟能看出我在布置的棋局,已经非常难得了。”清虚道长赞许的点着头。
“这都和各位长辈博弈当中积累的经验,真的是不值一提。不知清虚道长和智成方丈可否叫我继续下这盘棋。”
“请。”
清虚道长与智成方丈同时做着请的手势。
“多谢。”
说着,董仲两指夹起一枚黑棋,略微思考了一下后,果断的下在一处。
周围三人看到这一手黑棋下的位置,都是一惊。
“看来你这是要反守为攻,直捣黄龙呀。”智成方丈紧盯棋盘,对董仲这步棋赞赏不已,开口继续道:“你只一步棋虽然走的不错,但此时转守为攻未免早了些,这大局可就失了。”
“要赢方丈,只能用以攻对攻的方式来取胜。为了今日,我可是在家中研习了不少的棋谱。”董仲对自己的这步棋非常的有自信。
智成方丈点着头道:“既然你怎么有自信,那就叫我看看你的棋艺到底长进了多少。”
董仲与智成两人在不断的落子,互相都在进攻,可明显就能看出董仲的棋路处于下风状态,在智成不断的进攻下董仲是节节败退,苦苦挣扎。反倒是董邵晨与清虚子两人看的津津有味,不是的在一旁笑声的议论,生怕打扰了两人。
炎阳高挂,正是一天中最为炎热的时辰,这炙热的阳光照射的人睁不开双眼,明城内的空气好似被点燃的烈火,在熊熊的燃烧,叫人炽热难忍。
可就是在这样的天气下却有一人,麻衣粗布犹如瀑布的汗水湿透了衣衫。
抬头一看门前匾额,确认是自己要找的“董府”,上气不接下气来到门前,胡乱没有节奏的敲打着门环。就听门内传来。
“谁呀,怎么没有规矩。”
大门一开,刚刚说话之人又道:“你是谁呀?怎么如此没有规矩,不知道这是董府吗?”
还没等话说完,就听那气喘吁吁之人,上气不接下气的道:“我…我是…是城主家佣人,我家城主叫我来送今日赴宴的请帖……”
“可我家老爷今日去雁寺上香了,可能要很晚才能回来。”
“城主吩咐这请帖一定要亲手交到董老爷手上。”城主家佣人手拿请帖不知如何是好。
“我家林管家还在府上,我去请我家林管家。”董家佣人也不傻,知道这一定是个很重要的宴会,也不敢耽搁。
把城主府家佣人请进偏房,急忙忙的去找林管家。
“到底是什么宴会,要今日送贴,今日赴宴?”林管家很是疑惑的问着佣人。
没一会儿的功夫,董家佣人就请来了林管家。
偏房内城主家佣人因为天气和剧烈运动的原因,不停地在喝着水。
一看林管家到了,这城主府佣人连忙放下杯子起身道:“林管家。”
“你就是城主家人。到底是什么养的宴会?这么的仓促?”林管家问道。
城主家佣人双手递过请帖道:“是镇边王到明城,邀请城内个家族与名流的请帖。”
“什么?”听到是宴会的原因林管家更是惊讶。
“我家城主叫我转告,今日收到请帖的人一定要尽数到场,不能缺席。”
林管家接过请帖,没有马上去看请帖而是道:“多谢兄弟,请回转城主我家老爷一定按时赴宴。”
“好的,我定会禀告城主。林管家,那我就先走了,还要去送请帖。”
林管家点着头,叫来自家的佣人道:“去拿壶水和梨子,叫兄弟带上,现在天气正是炎热的时候,叫兄弟路上解解渴。”
“谢谢林管家。”城主家佣人对林管家表示着感激。
人走后,偏房中就剩下了林管家一人。慢慢的打开请帖,林管家的表情更是复杂,难以琢磨。
片刻的思考后,叫来佣人吩咐道:“快去通知董少爷,尽快赶返回家中,把赴宴的事情说清楚。”
“是。”佣人回应。
“冯华,你明显是冲我董家而来!我倒要看看你要怎么拿我董家开刀。”
顿时一股杀气在林管家眼神浮现。
雁寺。
董家一行人刚刚用完斋饭,在庙内行走。
还在商议是否要去清虚子道长的翠云观坐坐。
“说来惭愧,来翠竹山多次,很少到翠云观看望道长。惭愧,惭愧。”董邵晨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
“我本就好清静,没有什么惭不惭愧的一说。”清虚子道长笑着回应。
“那好,等我和董施主的棋下完,我们一同前往翠云观。”智成方丈一旁笑着决定了这个计划。
一众人也同意了这个决定,重新回到禅房,继续观看董仲与智成方丈的对局。
众人在禅房中刚刚坐下不久,门外一沙弥双手合十,向房中几人行礼。
“方丈,董施主府中来人,说是有重要事情找董施主。”
“偶?”董邵晨疑惑问道:“是什么重要的事情?”
董家佣人此时已经到了禅房内,他满头大汗,浑身都被汗水打湿,不停的擦拭着汗水,气喘吁吁道:“老爷,冯……镇边王冯华提前来明城了,今日黄昏就到城内。城主派人来家中送请帖,说必须要赴宴,林管家叫我来通知您。”
“什么?提前来了?”
不止是董邵晨被震惊了,房中几乎所有人都震惊了。大家都知道这冯华被封王,不日就要来明城,可谁也没有想到,冯华能来的如此之快。
董家众人是震惊中略带一些惊恐,清虚子道长是不以为然的表情,智成方丈却是有些愤怒,眼中还泛着一股杀气的感觉,叫人难以捉摸。
董邵晨的惊讶也是只片刻,他知道现在没有时间去惊讶,最重要的是要在黄昏之前赶回城中,确保能赶上这次的宴席。
向智成方丈和清虚子道长告了个罪,带着董家人火急火燎下了山,像城中赶回。
“我说清虚,你是不是早就知道这事了。”
智成与清虚子站在庙门前看着离去的董家一行人,
“知道又如何,不知道又是如何。该来的他总会来,当年的一些事是放不下的。何况像你,当年的事情你真的放下了吗?”清虚子手里一句没头没尾打话。
智成叹息的摇着头道:“哪有那么容易就能放下的,如果我放下了,早就出外云游,寻找我的佛缘去了,何必还在寺中苦修佛法呢。”
“终有一日你会悟透的。”
两人的话看似无头无尾,但两人心中却清楚,话中的含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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