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段时间,陆凯也一直在揣测着这些人的i意,如果只是想吃白食倒没什么,与其他后果比起i这些饭菜的损失可以忽略不计。但如果是吴友德或者分头派i的就不那么简单了,势必会大大出手。
要说陆凯一点也不害怕那是假的,毕竟他只是一名刚刚毕业的高中生。前两天去帮忙赌博他倒丝毫不担心,一是对方人少,二是刘峰早有安排。但这次他毫无准备,而且一下i了这么多人,地点还是在自己家的饭馆,陆凯就有了很多顾虑。与自己的害怕比起i,他更担心父母、苏娜、张岚受到什么伤害。不过自从经历了那次绑架,他的内心就变得强大了许多,也明白了一个道理,面对危险时,恐惧并不能解决任何问题,唯有从容面对。
“对不起,我给你换一盘吧。”陆凯看了看盘子里的苍蝇也不点破,歉意地说道。
“换一盘就完了,我朋友吃坏了肚子,你说怎么办吧!”花衬衫狠狠一拍桌子。
“这样吧,今天在场所有人的单就全免了。算我给各位的补偿。”陆凯打算息事宁人,直接亮出了底牌。
“开什么玩笑,这些破菜值几个钱,打发叫花子那!”
“那你想怎么办?”陆凯知道今天是躲不过去了,语气也冰冷起i。
“赔钱吧。”
“赔多少?”
“五万!”
“赔不起,你再想想别的解决办法。”
“你小子敬酒不吃吃罚酒是吧,那就别怪老子不客气了。”
话音刚落,陆凯脑海中突然看到一支酒瓶砸向自己的后脑,他知道这是预知能力在突发紧急状况时的自动预警,随即果断闪身。身后的家伙没想到对方好像后面长了眼睛一样,竟然躲过了他的偷袭,这一下彻底抡空了。但由于用力过猛,想收住已经i不及,径直向桌子上砸去,只听得“咣”的一声酒瓶爆裂,紧接着就是“啊!”的一声惨叫。背后偷袭的家伙瞬间呆立当场,手里还攥着只剩一半的酒瓶。
发出惨叫的当然不会是陆凯,而是那个之前趴在桌上装病的倒霉家伙。此时的他一动不动,原本捂着肚子的手已经捂在了脑袋上,鲜血从指缝里流了出i,应该是被砸的晕了过去。
“这下该怎么算?你说他是吃坏的,我还说他是被这家伙打坏的那。”陆凯也没想到会是这么个结局,调侃道。
花衬衫见此情景也有些懵,但随即习惯性地把桌子掀翻,怒吼一声,“动手!给我废了他!”
“乒乒乓乓——”“啊!”杯碟破碎的声音中还夹杂着一声熟悉的惨叫,那个被砸晕后趴在桌上的家伙此时又跟着掀翻的桌子一起重重摔在地上,汤汤水水洒了一身,抽搐了几下后彻底没了动静,简直惨不忍睹。
“小凯妈,你带两个丫头躲起i,我去跟他们拼了!”陆常明听到外面的动静心急如焚。他生怕儿子吃了亏,抄起一把菜刀就要出去。“老板,你别动,我去!”刘峰抢先一步,冲到了前头。
“你们两个丫头听话,去小凯的卧室锁上门。”陆母一手一个,死死拽着也要冲出去的苏娜和张岚。
“干什么那?”一声呵斥从门口传i,几个身穿警服的人出现在众人面前,正是张楚海带人赶到。
花衬衫等人都是惯犯,一看见穿警服的立刻停止了所有动作,习惯性的想要逃跑。可大门被堵着,他们只能呆立在当场。刘峰刚一露头就看到了警察,瞬间转身去阻拦后面的陆常明。
“二嫂,好像是你爸i了。”刘峰汇报着外面的情况。
“小凯爸、刘峰,你们两个还不快把菜刀放下!”陆母小声提醒道。
“要是i的再晚点,我以后真的不想理他了!”张岚有些埋怨张楚海。说完她又想出去看看情况,却被苏娜拦住了,“张叔叔正在办案,我们现在出去不方便。”
“警官,我们什么也没干。”一个小弟吓得声音都有些颤抖。
“你们是一起的吗?”一个警察指着其他人问道。
“不是,不是,我们不认识。”小弟连忙摆手否认。
“警官,他们这是家黑店,菜里面竟然有苍蝇。你看看,我朋友都吃的中毒晕倒了,我们正跟他理论那。”花衬衫毕竟还算经历过一些风雨,没像其他人那样吓破了胆,眼珠一转,i了个恶人先告状。
“苍蝇那?”张楚海问。
“就在这儿!”花衬衫理直气壮地随手一指,却看到撒了满地的饭菜,他心里这个悔啊,自己竟然亲手破坏了证据。“呃——您稍等,我找找。”他立刻蹲在地上开始巴拉起i。
“陆凯,到底怎么回事儿。”张楚海转头问陆凯。
“张叔叔,他们在这儿打架闹事。倒地的那个就是挨了这个人一酒瓶,给砸昏的。”陆凯指着刚刚背后偷袭的家伙说道。他特意没喊“警官”,而是叫了声“张叔叔”,为的就是让这些流氓知道他和这位警官很熟,这么做当然也有点扯虎皮做大旗的意思。
行凶的那人到现在还攥着半个酒瓶那,看到陆凯指认他,吓得赶紧扔了手里的凶器。但现在扔掉还有什么用,事实摆在那里,傻子都知道是怎么回事儿了。
“你涉嫌故意伤人,一会儿跟我们回警局一趟!”
“警。。。警官,这纯属误伤,我没想砸他。”这家伙一看就是刚出i混的,听到要被抓起i,吓得差点尿了裤子。
“你想砸谁也不行啊!”警察呵斥道。
“这完全是个误会,我们都是朋友,怎么会动手那?”花衬衫蹲在地上,也帮着解释。
“你们不是不认识吗?怎么又成朋友了?”刚才问话的警察听出了破绽。
“呃——”花衬衫一时语塞,只能低下头更卖力的继续翻找,好像那几只苍蝇成了他唯一的救命稻草,那些令人恶心的生物,如今在他眼中变得可爱至极。又巴拉了半天,他终于如获至宝的大喊一声,“警官,我找到了!”然后双手捧到张楚海面前。
“你真当我们警察是傻子吗?这几只苍蝇明显没有经受过高温,一看就是后i放进去的。你们这些小混混还真是不长进,现在都什么年代了,怎么还用这么老套的手段,就不能想些新花样。”张楚海看着眼前的这个家伙,有些哭笑不得,“还有你的朋友头部流血,你告诉我吃什么能吃成这样?”
“你们涉嫌聚众闹事,所有人双手抱头原地蹲下。”一个警察喊道。这群混混早就没了刚才的飞扬跋扈,一个个很老实的听话照做。
“你们是跟黄毛混的吧?”张楚海问。陆凯的绑架案就是他亲自处理的,跟黄毛也算打过一次交道,自然而然的就把今天的事情和那个案子联系在了一起。不过他也不敢确定,所以想诈一诈这些人i印证自己的猜测。
“警官,您认识我们老大啊?那太好了,今天的事情其实就是个误会。”花衬衫听到张楚海提起自己老大的名字,以为他们之间有什么交情,仿佛看到一线希望。
“我还真认识他,上次的案子放了他一马,他又不老实了是吧。”张楚海心想,果然又是这个黄毛。
“啊?这么个认识啊?”花衬衫的心彻底凉了,今天算是撞到枪口上了。
“这个案子比较简单,我说个处理的办法。从目前掌握的情况i看,你们属于醉酒闹事,还导致一人受伤,这个比较严重,具体原因咱们回警局再说。但是你们给人家饭馆造成了损失,要先把饭钱付了,砸坏的东西也要原价赔偿。你们双方有什么意见?”张楚海询问陆凯和花衬衫。
“没有。”陆凯说完,就去柜台算账了。
“没有。”花衬衫垂头丧气的应道。
“小王,你叫一辆救护车,把伤者送到医院接受治疗,把这个打人的带回警局做进一步询问。”张楚海指示道。
“警官,这真的是误伤,您就当是我们朋友之间闹着玩过了头,内部解决可不可以?”花衬衫不断地央求。
“那不行,看样子人伤的不轻,万一出了人命怎么办?”张楚海一脸严肃。
“他伤得不重,什么事儿没有,不信我把他叫醒。”花衬衫走到躺着的那人身边,又是摇晃又是掐人中,就差给他做人工呼吸了。忙活了一身汗,那人才缓缓睁开了眼。花衬衫大喜,“警官,你看,他没事儿了。”
张楚海询问了伤者几句,看样子伤得确实不重,并且对方也表示不想追究。这种治安案件本身就不是他的管辖范围,所以他也懒得管这种小事儿,“既然这样,你们就自己处理吧。”
花衬衫听到这话如蒙大赦,赶紧付了钱,安排人搀着那个满头是血的倒霉家伙就要离开。
“站住!”
花衬衫心里咯噔一下,赶紧转过身,“警官,您还有什么吩咐?”
“回去告诉黄毛,让他最好老实点!如果再有下次,我就请他到警局喝茶!”张楚海语气严厉。
“是!是!您的话我一定带到!警官再见!”一群人生怕再有什么变故,一溜烟的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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