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后,杨坚将杨曼清叫到了书房。
“清儿,五殿下对你可好?”杨坚问道。
“殿下待孙女极好。”
“那便好。你过得好,老夫也就放心了。”
“纯悯贵妃与崔世兄在天之灵,看到你们夫妻和睦,也该有所安慰了。”
“所谓天恢恢疏而不漏,母妃、外祖沉冤得雪,真是应了这句话。”
“清儿,这件事是大好事,可也让世人警醒。”杨坚说道。
“孙女愚钝,还请祖父明示。”
“英国公府百年积淀,前一刻还花团锦簇、烈火烹油般鼎盛,不过一瞬,便获罪抄家流放,清儿,你说这是为何?”
“自然因为他们多行不义。”
“傻孩子,你错了。是因为罪人傅氏和英国公府触了皇上的逆鳞,所以才有此下场。所以老夫几次三番告诉你,朝局波云诡谲,稍一不慎,便会粉身碎骨,万万不可掉以轻心。”
“孙女知道了。”
“今日殿下没有陪你前来,真的是因为公务吗?”
“父皇召了殿下进宫。”
“可知何事?”杨坚追问道。
“不知。”杨曼清摇摇头,一副茫然不知的样子:“殿下的公务,孙女一下不过问。”
“你这孩子。”杨坚叹了口气,似有恨铁不成钢的意味,又带有些许埋怨:“你是王妃,不是普通的妇人,不能只固守着后宅中的琐事,前头的事你也得留心着点。若是在前朝的事上,你能帮得上殿下,殿下也就能更高看你,于你也是有利的。”
“孙女知道了。”
“还是那句话,前朝的事错综复杂,你一个女流之辈总有不明白的地方,往后,若有要事,可回家与老夫商议,不可贸然处置。”
“孙女明白。”
杨曼清总是这句话,让杨坚有些不悦。
“皇上最近频繁召周应中,曹可仕入宫问政,殿下那边有没有听到什么风声。”
“孙女偶然听殿下说过,皇上似乎有组阁之意。”
“组阁?”杨坚露出困惑的表情。
“孙女告诉祖父,祖父可不能和殿下说起。”
“这是自然,你这傻孩子,老夫怎会去与殿下说。”
“孙女也是偶然听说的。外祖去后,皇上废除了相制,但这些年,朝中大事务,皆由皇上一人处理,皇上难免有精力不济的时候。所以皇上想组阁,选几个合适的人,先看折子,再将折子择选了,呈给皇上,皇上就可节省大量精力了。依孙女看来,就是将相权平均分给几个人行使,几个人既相互配合,又相互制约,不会造成一人独大的局面。”
“原来如此。”杨坚恍然大悟。
“这么说周应中、曹可仕是皇上心仪的人选了?”
“这个,殿下倒是没说。”
“那这几个人可有先后主次之分?”杨坚复又问道。
杨曼清摇了摇头,又露出些许抱歉的神色来。
杨坚在心中飞快地盘算起来,周应中、曹可仕都还未站队,看来梁帝确实看重纯臣,至少是表面的纯臣。
“清儿,以后有空多回来坐坐。”
杨曼清面露难色,用略带赌气的口吻说道:“只怕家里有人不欢迎孙女。”
杨坚一看杨曼清这般神态,心中的戒心也放下三分,只觉得杨曼清还是女儿心态,便安慰道:“没有的事,今日,是你父亲不对,你勿要往心里去。”
“还有婷丫头,尊卑不分,老夫会警告她,若是她再不敬嫡姐,老夫便当杨家没有这个孙女。”
“谢祖父。”
祖孙两正说着话,只听外头杨怀德来禀报:“父亲,五殿下来接王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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