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敏君终于见到了梁帝。短短半月,傅敏君已经瘦的脱了形,眼中再也没有了往日的神采。
“陛下,父亲也是受傅氏欺骗,才会上书弹劾柳贵妃与崔丞相,请皇上明鉴。”傅敏君哀求道。
“敏君,这样的话,你留着去向太后说吧。”
“陛下。”傅敏君跪着爬向梁帝,她紧紧抓住梁帝龙袍的衣角,求道:“陛下,臣妾知道事到如今,臣妾再如何为父亲辩驳也是苍白无力,只是求陛下看在臣妾的份上,对父亲开一面吧。”
“后宫不可干政,这是祖训,你忘记了吗?”梁帝居高临下地看着傅敏君。
“陛下。”傅敏君被梁帝问的哑口无言。
“朕答应你,傅恒的事朕不牵连于你,你仍旧是朕的慧贤夫人。”
傅敏君很清楚,若是傅恒获罪,英国公府覆灭,对于她来说,登临后位那是再也不可能的了。想至此,傅敏君立刻摇了摇头,说道:“陛下,父亲愿意交出一切职权,只愿做个领取俸禄的闲散之人,求陛下成全。”
梁帝捏住傅敏君昂起的下巴,说道:“为何你们傅家的女儿,都如此贪心呢?”
“陛下!”傅敏君大惊。
“敏君,朕记得朕很早之前就和你说过,朕喜欢聪明的女人,但不喜欢自作聪明的女人。你心里打的什么算盘,朕也清楚的很,但人不为己天诛地灭,你的所作所为无可厚非,相反,朕很欣赏你的野心和决断。”
傅敏君的脸上还挂着泪,她泪眼迷蒙地注视着梁帝,眼中饱含着讶异与探究,与往日的柔情蜜意不同,梁帝第一次用如此冷漠疏离的口气对她说话,让她一时还有些不能适应。
“但人不能太贪心。若是你想什么都要,也要问问自己有没有这个本事。”傅敏君愣愣地看着梁帝,仿佛面前这个人她从未认识过。
“朕可以告诉你,朕不会杀傅恒,朕会废去英国公府的爵位,傅家男女全部流放岭南。”这是梁帝对傅家的报复,死何其容易,流放岭南才是炼狱生活的开始,饶是如此,也不能减少一点梁帝对傅家的厌恶。
“陛下!”傅敏君大惊失色,她没有想到梁帝会如此对待英国公府。
傅敏君的泪不断从眼角滑落,傅敏君突然想起了什么,急切地问梁帝:“陛下,您不是说过,可惜臣妾比姑母晚生那么些年,您要给臣妾最大的荣光吗?若是父亲获罪,那便是臣妾一生的污点。陛下,您说过的,对不对?”傅敏君看着梁帝淡漠的神情,心中筑起的自信一点点坍塌,说话的声音越来越。
梁帝眉头一皱,极力在记忆中搜索着傅敏君所描述的片段,这短短的时间,在傅敏君看来,时光仿佛都凝结了一般,令她感到窒息。
“陛下,您有没有爱过臣妾?”傅敏君想得到肯定的答案,只要梁帝对她有一丝情意,她便有一丝希望。
“朕原以为你不会问如此愚蠢的问题。”梁帝甩开傅敏君淡漠地说道。
“敏君,你入宫又是为何呢?”梁帝问道:“委身于自己的姑父又是为何呢?”
“臣妾……”傅敏君无言以对。
“为何你们傅家的女儿总是如此贪心呢。”
“回你的昭阳宫去好好想想,是想做傅家的好女儿,还是大梁的慧贤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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