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回到昭阳宫,傅敏君就着急地问宫人:“皇上可有来过。”
“回夫人,皇上未曾来过。”
“那可有谴人来宣本宫?”
“回夫人,也没有。”
“本宫要去求见皇上。”
傅敏君坐着软轿匆匆赶到御书房,梁帝给了她随意进出御书房的权力,但如今她却被太监拦在了御书房门外。
“混账东西,皇上许我随意进出御书房,你居然敢拦本宫。”
“夫人,皇上交待了,今日谁也不见。”太监弓着腰说道。
“你进去禀报,就说是本宫来了,你们休要做这种欺上瞒下的事。”傅敏君显得很愤怒。
太监的腰弯的更低了些,却始终动也没动。
“还不快去。”
“夫人何必为难咱们这些做奴才的。”元禄走了上来,他的腿脚已经好利索了,说话的中气也足了。但他可没忘,害他差点丢了性命的就是眼前这位慧贤夫人。
“夫人还是回去吧,皇上特意吩咐了,不见夫人您,您又何必为难的。”元禄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说话的口气也是极轻的,但却带着不容反驳的意味。
傅敏君听到元禄说梁帝特意吩咐不见她,人不自觉地向后仰了一下。
傅敏君瞪了元禄一眼,嘴角微微一颤,便跪在了御书房门口,用略带哭泣的声音大声说道:“皇上,臣妾有罪,请皇上见见臣妾。”
元禄抬了抬眼皮,就走开了,并没有阻止傅敏君。
过了一个时辰,元禄端了一杯茶递给梁帝,声地提醒道:“皇上,慧贤夫人已经在御书房外跪了一个时辰了。”
“她喜欢跪就让她跪着。将淑妃唤来。”
“是。”元禄弓着腰,默不作声地退了出去。
不一会儿,沐淑妃便奉召前来,耳聪目明的她早就知道傅敏君已经在御书房前跪了整整一个时辰而不得见梁帝。
行至傅敏君身边,沐淑妃停下了脚步,对傅敏君说:“妹妹怎么跪在这儿,天凉了,妹妹要担心身子。一会儿,本宫定会为妹妹向皇上求情,其实就算英国公做了再多的错事,也不干妹妹的事,陛下不该迁怒于妹妹。”
傅敏君瞥了一眼沐淑妃,只见沐淑妃珠翠满头,打扮的分外妖娆,站在沐淑妃身后的丫鬟手中握着一把琵琶,傅敏君便知是梁帝召沐淑妃来弹奏琵琶。沐淑妃擅琵琶,后宫中无人出其左右。
“那就谢谢淑妃姐姐了。”傅敏君展露了一个灿烂地微笑。
“只是皇上想听琵琶,召伶人来弹奏便是,何苦来哉,这么冷的天,倒让姐姐跑一趟。”傅敏君如此说,便是暗示梁帝将淑妃当做伶人来取乐了。
沐淑妃何尝听不出傅敏君的话外之音,只是她也不恼,反而说:“后宫中的姐妹不就是为了让皇上有个乐子吗?能让皇上有片刻的欢愉,便是我们的造化了,是不是?若是谁让皇上恼了,那就糟了,冷宫中的罪人傅氏便是个例子。”
“哎呀。”沐淑妃用帕子捂住自己的朱唇,仿佛极为懊恼,“真是该掌嘴,姐姐忘了那罪人傅氏是妹妹的嫡亲姑母。不过傅氏做恶多端,妹妹还是要及早与她划清界限才好。”
“谢姐姐提醒。傅氏是傅氏,本宫是本宫,虽然傅氏是本宫的姑母,但当年傅氏谋害本宫腹中骨肉,本宫早已与她恩断义绝,毫无瓜葛。”
“谁说不是呢。”
正在这时,元禄走了出来,笑脸盈盈地对沐淑妃说:“淑妃娘娘,皇上在问您怎么还没到呢。”
“妹妹,皇上催了,那姐姐就先进去了。放心,姐姐定会为妹妹你求情的。”
傅敏君将头昂的更高,身子挺得更直,目不转睛地直视正前方。御书房门打开的那一瞬间,她看到了梁帝的身影,傅敏君多希望梁帝此刻能转过身看她一眼,但不过转瞬之间,这抹明黄的身影便随着房门缓缓的关上而不见了。过了一会,御书房内就传出淑妃爽朗地笑声以及淑妃悠扬的琵琶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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