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阳宫中,傅恒正在向傅敏君问安。
“夫人,您要万万保重身体。”傅恒关切的说道。骤然失子、丧母,让傅敏君大受打击,整个人也消瘦憔悴了不少。
“爹爹,查了这么久,还是没有查出母亲的死因吗?”傅敏君追问道。
傅恒无可奈何地摇了摇头。
“继续查,一定要查出害死母亲的凶手。本宫不信有如此巧合,母亲恰恰在那个当口暴毙。”
“是,臣自当尽力。”
“还有一件事,女儿要问父亲。”
“夫人请说,臣定当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本宫无意间听皇上提起,说徐州溃坝了。而重筑徐州防洪堤坝这个差使是由太子主办的。今年,徐州发了大水,这堤坝非但没有挡住洪水,反而一下就溃坝了,淹了半个徐州城、人也死了不少,财务牲畜的损失更是不计其数,老百姓怨声载道。是否真有其事。”
“皇上对娘娘真是爱重,这等朝堂之事也与娘娘说。”傅恒拱了拱手说道。
傅敏君已经可以随意进出梁帝御书房了,很多事,梁帝并不避讳着傅敏君,这让傅敏君很是得意。
“确有其事。这些天,关于徐州的折子如雪片般飞来。”
“太子可有何动静?”傅敏君问。
“娘娘的意思是?”傅恒问道。
傅敏君摩挲着自己宫裙上的金线,问道:“爹爹。女儿想讨爹爹一句话,女儿方知未来在宫中的路如何走。”
“臣定然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现在的英国公府是庶人傅氏和太子的英国公府,还是女儿的英国公府?”傅敏君的眼光直视傅恒,让傅恒避无可避。
“夫人。”傅恒不料傅敏君会如此直截了当要他作出选择,他立刻站了起来,拱手作揖。
“自女儿进宫的第一天起,爹爹就该考虑这个问题了。事到如今,本宫与姑母已绝不可能共存,英国公府必要舍弃一人。”
昭阳宫内有片刻的沉默,这个问题傅恒也想过千万遍,长久以来,英国公府支持自己的妹妹傅琳琅以及太子裴烈已经是一个习惯,傅敏君入宫是一个意外,而傅敏君与傅琳琅决裂也是一个令人措手不及的结果。
傅恒仿佛下了极大的决心,跪下说道:“臣定当全力支持夫人。”
“爹爹。”傅敏君要的就是傅恒这句话,她略带哽咽地扶起傅恒:“爹爹,你、我还有敏佳父女三人,骨肉至亲、血溶于水,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今日有爹爹这句话,女儿与敏佳未来的路,也知道该如何走了。”
“夫人想走的路,就尽管大胆的去走,万事有英国公府做您的后盾。
傅敏君缓缓走到窗边,注视着窗外盛开的满园鲜花,冷冷地说道:“裴烈以嫡长子身份受封太子,入主东宫之后,又庸庸碌碌、鲜有建树,如今太子已非嫡子,实不能承载社稷重托。”
“夫人所言甚是,臣认为,夫人所言正是朝中众臣所想。”
“正可以借着徐州一事,拿下太子。”傅敏君说道,“况且贵妃、淑妃也与我们怀着一样的心思。”
傅敏君随手掐断了窗边的一支花。
“根本不用我们英国公府动手,太子便已是四面楚歌。英国公府只需静观其变就是。”
“夫人英明。”
傅敏君低低地笑了出来,除了傅琳琅和裴烈,她才能真正的松一口气。
“臣明白。”
傅恒做了一个揖,退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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