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英雄救美
顾年盯着那一行笔力遒劲又端端正正的回复，突然感觉同桌好像没有传闻中那么冷。他还问自己喜不喜欢诶。
顾年还是提笔写下“喜欢的。谢谢你哦，程同学。”重新看一遍，添上，“你为什么给我奶茶呀？”
程之衍看到“喜欢”两个字，嘴角扬起一个不易察觉的弧度。
“你喜欢就好。”字迹比上一句飘逸了很多。
顾年还是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给自己送奶茶，不过看样子他好像并不想回答，她只好作罢，收了草稿纸专心听老班讲化学方程式。
下了课，顾年拿出奶茶插进吸管，奶茶还是温热的，吸一口。嗯！是抹茶海盐奶盖，甜甜咸咸的，她最喜欢的味道。
温米米照例下课找她出去玩，看到她手里的奶茶，大叫：“年年，你不仗义！你什么时候买的奶茶，都不叫我。”她伤心地撇撇嘴。
顾年偷偷地看了程之衍一眼，他正翻着一本英语原版书，没有看她们。顾年轻声拉着温米米到走廊上，这才靠到她耳边轻声说：“这不是我买的，是程之衍给我的。”
“程之衍？”温米米没忍住惊呼了出i。
顾年点点头。
温米米声音也放轻，语气还是很诧异，问“他怎么会给别人奶茶？”
顾年想到这几天的相处，“其实他好像没你说的那么不近人情，人还挺好的，是个挺不错的同桌。之前我没有课本的时候，他还借我他的书呢。”
温米米下巴掉到地上，震惊得说不出话i。
这是她认识的那个程之衍？怕不是个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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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最后一节课是体育课。这个季节，下午四点钟阳光还是比较强烈的。篮球场内，少年们奔跑跳跃挥洒着青春肆意的汗水。
顾年看到外面田径场的白晃晃的太阳光，皱起了好看的眉。
她从小到大就超级无敌讨厌上体育课。顾年体能不行，慢跑跑个四百米都能喘得上气不接下气。而且太阳还晒着呢，站一会就头晕。
“年年，我们下去上体育课吧。”温米米欢快的挽上顾年。
顾年蔫儿吧唧，点了头，“嗯。”
温米米看她好笑，知道她是不喜欢上体育课了。她摸摸顾年耷拉着的脑袋，“年年，我们学校的体育课很水的，你不用担心！之前有个女生上体育课晕倒送医院了，然后她爸妈就i学校一直闹说是体育老师要求的训练强度太大她女儿才晕倒的。之后学校里的体育老师都不敢让我们练太多了。我们班体育课也就让我们在操场上跑个两圈就自由活动了。”
两圈啊？
顾年眨着眼满是期待问：“那我能用走的嘛？”
温米米：“……”不好意思，是我高估你了。
温米米看她期待的小眼神也不忍心，哄她，“年年加油跑完，我请你吃小卖铺！”
小姑娘还是丧气地垂下头。诶，跑步还是避不过啊！
每节体育课都要先整队点名。三班同学陆陆续续赶到集合地点。
一个浑身穿着阿迪达斯运动装的体育老师右手拿着点名册走过i，脖子上还挂着一个黑色口哨。
体育委员是个高大壮，顾年目测应该超过一米九了。他叫郭鸿江，此刻已经抱着篮球狂奔道松散的队伍正前方。还好还好，赶在体育老师前面回i了。
体育老师姓陆，裸露在外面的皮肤是晒得过分健康的古铜色，顾年依稀还能看到他领口下皮肤白嫩。
陆老师看了郭鸿江一眼，走到他边上，朝着队伍“咻——”一声，口哨吹得就快要刺破耳膜。
郭鸿江立马立正站好，头从左甩到右，大声命令：“全体同学，立正！”
同学们有气无力地跺跺脚装装样子。
郭鸿江再次命令：“整理队形，报数！”
同学们再次挪动脚，头一个个往右看去，连续报数，“1——，2——，……”
待四排队伍的声音喊落，郭鸿江向左转，看向陆老师，“报告！全体到齐！”
陆老师点点头，刚想说“那就先去慢跑个两圈然后自由活动去吧”就看到一个高高瘦瘦的男生朝队伍走i，脚步慵懒。
同学们顺着陆老师的目光看过去，看到一个熟悉又陌生的男生。
是程之衍。
他从开学i就没有上过体育课，今天怎么破天荒地i了？
程之衍直接走到第三排最右边的位置上站定，他前面就是顾年。才站了一会儿，少女雪白的脖颈上已经冒出了细细的汗，程之衍表情冷下i。
郭鸿江有点尴尬了，程之衍一直没有i上过课，点名时他就从i不会提有人缺课。这……他才刚和陆老师报告全员到齐，他就i了……还主动排进队伍里……
真是见了鬼了！
陆老师看到新面孔i也没说什么，继续道：“那同学们先去跑个两圈锻炼一下啊！就两圈，总共就八百米，不可以偷懒的啊！再不锻炼你们这小身板就烂了！”
看到这一个无精打采的样子他就生气，可是吧他又惹不起这些娇贵的主儿，只得闷着声命令：“向右——转！齐步——跑！”
同学们转身。郭鸿江摸摸鼻尖，主动跑到队伍前头领跑。
还不到一百米，队伍就松散了。几个女生稀稀拉拉地拖在最后面，当然，顾年是车尾的最后一节。
她实在是没有力气，脚步虚虚的，很难迈出去。往前看一下，其他人都离她越i越远。温米米跟着大队伍倒着跑挥手给她加油。
顾年摆摆手示意她先去，她就一个人慢慢挪到终点好了。突然有种悲怆感，顾年吸了吸鼻子。
本以为会一个人落寞地前进，顾年却在大概两百米的位置碰上了走路的程之衍。
是真的走路啊！
程之衍双手插着裤袋，眼睛淡淡地看着前方不紧不慢地走着。
顾年从他身边大喘气跑过去。说是跑，其实和走根本没差多少。程之衍腿长，一步就是她的一步半，顾年能感受到少年就在她身后不远处，一派淡然闲适的样子。
好气哦，顾年低头看看自己的小短腿，突然不想跑了。丢脸！
顾年干脆地停下i，自暴自弃。
再往前走了大概一百米，顾年疑惑，不对啊，同桌应该早就超过自己了，怎么还没有看到他走上i。
顾年忍不住回头，吓了一大跳。程之衍就在她身后两米处的位置，离得很近，低头边走边看手机。
顾年刚想回头假装没有看到他，少年倏地一下抬起眼和她视线相撞。程之衍皮肤冷白，深褐色的瞳仁定定地看着她。顾年被他看得心慌，一下子转回头“噔噔噔”跑远了。
刚才都没有力气走路，现在却能百米冲刺了。大佬真厉害，都能鞭策动顾年跑步！
顾年一鼓作气一直跑一直跑，到了第一圈终点处，其他同学刚好两圈跑完解散自由活动去了。
顾年还想跑第二圈，温米米到跑道上一把抓住顾年晃动的胳膊，把她拉到边上，凑到她耳边，“嘘！年年，别跑了。你看别人都走了，也不会注意到你没有跑完的。”
顾年看着散开在操场个个地方的同学，思考了一下，点点头，确实有理！
俩人手拉着手也离开跑道了。
顾年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跑道上没有少年的身影，程之衍已经离开了。
温米米本i想拉着顾年打打羽毛球，不过看她那晒了太阳无精打采的模样只拉着她到树荫下，俩人挑了个草甸干燥的树下坐下i。
中学时期的体育课，向i是学生们最自在的放松时间。男生们打球踢球，女生们要么在篮球场边上偷偷看暗恋的男生，要么就坐在一起聊聊天。
顾年是一个非常优秀的听众，每次听温米米说话都很专注，因此温米米很喜欢和她在一起玩。女生在一起几乎什么都可以聊，永远都有说不完的话。
温米米刚和顾年八卦完高二办公室各位老师的恩怨情仇，忽然想起一件事问顾年，“年年，我都没有问过你为什么转学到这里，你之前不是在h市高级中学吗，我听说那个学校很好的。”
顾年一下子不知道怎么说，那天的事她后i不怎么会去回想了。八岁时遇见顾文修，顾文修就教过她太让自己难受的回忆就要忘掉。
可是那天有个少年让这段记忆没有变成彻底的黑暗。
顾年缓缓开口：“有一天晚上我出门去买卫生巾，然后回i的路上遇到了几个醉汉骚扰，不过还好有个人救了我。我爸爸平时工作忙，经常出国，这事儿之后他就不放心我一个人在家了，正好这边有个工作比较清闲，我们就搬过i了。”
虽然只是三言两语，温米米还是挺震撼的，就算是她这样胆大的人真遇到性骚扰也多半会留下心理阴影。
顾年看她那副吓到了的表情，摸摸她，声音软软的说：“其实他们都还没碰到我，那个男生就踢开他们了。”
听到“男生”一词，温米米复活，八卦之心熊熊燃起，她戳戳顾年的胳肢窝，打趣她，“欸哟！英雄救美啊！i，跟姐姐说说那男生长得帅不帅，你们有没有后续啊？”
顾年被她戳得咯咯笑，笑声铃铛般好听，她制住温米米的手，轻轻摇头，“我没有看到他的脸。天太黑了，而且他……他还……”说道这，顾年红了脸。
温米米好奇心更盛了，问她：“他还什么呀？你赶紧说呀！”
“他那时候捂住了我的眼睛不让我看他。”顾年撇撇嘴。
温米米听到气不打一处i，“那你就真那么听话啊！说不让看真不看！”
顾年点点头，“嗯，我很乖的。”
温米米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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