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不用，我就去个菜市场！”
季之羽心里想着：又送？送一回出一回事儿！齐先生的车和人她都动不起，能有多远麻烦你们就滚多远，好么！……
“哦，正好，我的车也是买菜车。”
三米开外车内，洞听了全部尴尬对话的齐峻北的嘴角颤动了下：呵呵，上百万的车子被你说成买菜车。不过对比秦家车库里的那些车子，确实只能算个买菜车。你开心就好……
季之羽朝秦思哲身后望去---女人本不太懂车。从前在季家勉强认个车牌，出入都有司机领着……这……一辆黑不溜秋的大众，看上去确实其貌不扬。
季之羽左右看了看繁忙起来的街道，咽了口口水，做着最后的挣扎：“呵呵……真不用，特别近。”
料到女人不会轻易答应，不给她任何反驳的机会，秦思哲抓起她细嫩的胳膊就转身，三步两步走到了车边，打开了后座，把季之羽推了进去。
季之羽：……
季之羽：！！
“齐先生好！我！我是被推进来的！我不知道你也在！”
驾驶位上的齐峻北的面部肌肉狠狠抽搐了几下：你是不知道，我全程都看着呢……
他扯了个散漫的笑，回头看了看满脸通红的季之羽：“呵呵，你好，又见面了。”
说着话，车子一重，秦思哲从另外一边坐了进来，后排的空间一下逼仄了起来。季之羽想到深夜出租车上两人亲密的姿势，那张未经许可擅自偷拍但是不得不说蜜汁和谐的合照，不由得缩了缩身体，能离秦思哲多远就多远。
“去最近的菜市场。”秦思哲假装看不到她的九九。
季之羽满头黑线：此时此刻，到底谁是谁的司机？
她狐疑的目光在秦思哲和齐峻北的脸上扫来扫去，满脸想不通的样子让男人们的心里也在打鼓。
齐峻北心里暗笑，让他装老板容易，让秦思哲装司机，我看这子怎么圆回来。
清了清嗓子，秦思哲换了个他以为没那么颐指气使的口吻：“齐，齐老板，我下班了想送我朋友一段，你可以把我们放在前面的菜市场。”
这一声“齐老板”叫的两个听的人都一阵恶寒。
季之羽：……
齐峻北：……算你6。
齐峻北内心骂了秦思哲无数次，把个妹还这么迂回玩三十六计你怎么不上天呢，脸上还是摆出一副绝世好老板体恤下属的fa：“行，和花姐玩的开心哦。”
季之羽：去菜市场玩个青菜萝卜头嘛！什么叫和我玩的开心！为什么他要缠着我！
“恩。”秦思哲竟然应了一声！
“齐先生……齐老板……其实我和你司机不熟的……就是昨晚……”
“昨晚怎么了？呵，相信我花姐，孤男寡女，一回生，二回熟嘛。”
“好的老板。”秦思哲一副得令的得意洋洋的表情，斜睨着慌张的女人。这“老板”还叫的真越来越熟练了。
孤男寡女……季之羽一阵脸红，他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齐先生，我就是个卖唱的，你们不需要捉弄我……”
“呵，捉弄你？花姐，我们哪儿捉弄你了。”捉弄你老子就不会陪着这个神经病坐在车里一下午看你弹琴上课啃冷馒头了好么！
“秦，”齐峻北暗暗占秦思哲的便宜，“好好陪花音姐，晚上要我送她上班打电话给我。”
“谢谢老板。”男人淡淡的应了。
季之羽被这一对老板员工的诡异相处模式劈了个外焦里嫩，偏偏人又困倦，靠着舒服的真皮座椅，懒懒不说话望着窗外。
菜市场很快就到。季之羽赶紧跳下车，想和两个全程沉默的男人说再见，谁知道秦思哲与她一起下了车，大力关上了车门，一副赶电灯泡快点走的架势。
齐峻北发现自己没人搭理，没人告别的就这么独自往回开，越想越无语：见色忘义。
“你，你，跟着我来干什么？”
“学买菜。”
“买菜有什么可学的！”
“没买过。”
“你学买菜干嘛？”
“和你一样，吃。”
“你没有佣人？”
“我一个司机，哪儿来的佣人。”
“那，那你以前怎么吃饭的！”
“老板吃剩的给我。”
季之羽：……怎么听起来，还有点可怜呢。虽然是个嚣张的没礼貌的司机，但是好像生存能力都没有的样子……
季家刚刚家道衰败那会儿，一面被债主追着跑，一面不得不照顾妈妈妹妹，季之羽硬生生从千金大姐练就了一身接地气的技能。
那时候自己好不了多少……五谷不分，嘛事儿不会……三天两头炸厨房，手上全是水泡和刀口。妹妹帮不上忙，妈妈冷眼旁观，独自一人的时候，流着泪想念着从前季家老宅那些佣人们超高的厨艺，想念着带着爱和温暖的一家四口的每一顿饭。
想起往事，季之羽微微叹了口气，不觉红了眼睛。
秦思哲见她不再反感自己跟着她，便提步尾随沉默低头想事儿的女人进了菜市场。
菜市场在季之羽租住的房子附近，和所有的郊区菜场一样，到处是脏水、菜叶子，瓜果皮……海产品的腥味、水果烂熟的味道、生肉的气息混合着菜贩子此起彼伏的叫卖、讨价还价声，构成了平民老百姓眼里最普通的场景。
秦思哲大开眼界。他看着季之羽熟练的辗转在各个摊位前询问、比较、挑选着菜，知道，这一切都是她生活的常态了。
让电视明星都自愧不如的好皮相自然给两人挣足了围观率。从前季之羽一个人只身来菜场，因为有礼貌颜值高，一看就是书香门第的大家闺秀，菜贩子们都乐意和她说上点儿话，能多给就多给，能便宜就便宜，她已经是北面菜市场的常客了。
今天她不但来了，身后还带来了这么一个气宇轩昂，英俊精致的男人，买菜卖菜的看着一对璧人，眼睛都要直了：不会是电视台在搞什么节目，摄像机此刻放在什么地方正拍着呢吧！
秦思哲全然不在意这些议论和打探的目光。
此时此刻，在他眼里，全世界都只有在这个他身前两三步慢慢走着，笑盈盈和别人一一打招呼的女孩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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