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真对得起‘倾国倾城’这四个字啊!”贤妃忍不住感慨道:“本宫从未见过如此貌美的女子。”
沐浴风,这简直是让人如沐春风呐!
就连一向冰冷的墨子谦,此刻都忍不住多看了沐浴风几眼。
“贤妃娘娘过奖了。”看着墨飞扬的时候沐浴风愣了愣,还记得他那次擅闯秋水轩时的场景。觉得有些尴尬,只好对着他微微一笑。
“快,i喝姜汤吧。”贤妃把沐浴风拉到凳子上,让她坐在墨子谦的旁边,然后说:“阿真,快把熬好的姜汤拿上i。”
“是。”阿真赶紧端i姜汤,递给沐浴风。阿真是个机灵的小姑娘,虽然刚入宫不久,却很会看人脸色行事。
“慢点,吹冷再喝。”贤妃在一旁说:“我这映月殿啊已经很久没有这样热闹过了。”
“如果贤妃娘娘不嫌弃的话,欲风可以经常入宫i陪伴娘娘。”沐浴风笑着说。其实呐,这深宫女人,最耐得住寂寞,却也是最怕寂寞。
“那自然是最好。”贤妃看着墨飞扬说:“飞扬呀平日里老见不着人影,本宫在这映月殿也闷得慌。正好有了欲风的陪伴,我才不会太孤单。只是怕太子殿下不开心呐……”
“怎么会呢。”沐浴风说:“他呀巴不得我四处走走,别老是闷在太子府里。是吧?”
沐浴风故意的问墨子谦,她真的希望他能让她出去走走,整天憋在太子府,她都快憋傻了。
“是。”看着沐浴风,墨子谦意味深长的点点头。这女人是故意的,在他面前耍小聪明。看i她在太子府憋慌了,想出去溜达了。
嘿嘿……上钩了。
沐浴风心里一阵欢呼雀跃,既然墨子谦都应了,那她就不信他会耍赖皮。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子谦对欲风果然很上心啊。”贤妃说着说着握住了旁边墨飞扬的手。
“唉,只是不知道飞扬什么时候才会娶妻啊!”她也老了,只有墨飞扬这么一个儿子,她也到了想要抱孙子的年纪了。
“额娘,怎么又说到我这儿i了。”墨飞扬含笑说:“儿子还不想成家,只想多陪陪额娘。”
温文尔雅,一直是所有人对墨飞扬的评价。可谁都不明白,墨飞扬为何一直不愿娶妻生子。
“贤妃娘娘,难得八弟有如此孝心。”墨子谦说:“何不让他多陪陪你。”其实墨子谦知道,墨飞扬顽固,他曾经对他说过,这辈子只会娶一个女子,只会全心全意对待自己爱的人。但墨子谦不同,他将i是要做帝王的人,根本不可能遇到一个能让他如墨飞扬一般痴情和不顾一切的女子。
“你们男人就是太不懂女人心了。”沐浴风反而站在贤妃这一边,是的,贤妃所想的,她能明白。
“自古男人负责征战沙场,保家卫国。而女人只能执着的守在家里,日夜担忧着你们,只盼你们能早日归家。”沐浴风问:“可你们知道是什么让女人如此执着的支撑吗?”
墨飞扬摇摇头,墨子谦也是认真的听着沐浴风说的话。若不是今天的气氛,他可能永远也听不到她说这些话。
“是对你们的爱。是对家庭圆满的渴望。是对养育孩子的责任。”沐浴风说,这句话是父皇征战沙场时,额娘对她说的。那时她还小,不懂这句话的含义,只是木纳的点着头。
说完这句话时,所有人都静了下i,对沐浴风的这句话有所感悟。
“说得好!”
突然,门外传i一声威严的男声,顿时所有人站起i,连忙行礼。
“参加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沐浴风赶紧行万福礼,墨子谦和墨飞扬皆跪地朝拜。
只见一双黄色龙靴踏进i,皇上双手背在身后,一脸喜悦的说:“平身。”
听到皇上的声音,沐浴风呆滞了。面前的这个男人就是下旨攻打她的国家昌海的人,是他挑起战争,弄得民不聊生。是他下旨和亲,逼得沐浴风远嫁祺国。更是他将父皇欺压在脚下,连割城池,连赔地款。
紧紧的握着自己的手,沐浴风的手心里全是冷汗。对面前的这个男人,她不仅厌恶,甚至可以说是恨。她不明白,为什么要为了个人利益而去伤害另一个国家的人民,更不能理解那种站在权利巅峰的快感。
察觉到了沐浴风异常的变化,墨子谦赶紧拉着她满是冷汗的手,提醒她冷静。
“皇上已经许久未驾临映月殿了,看i今日到i,也是为了看看这儿媳啊。”贤妃站到皇上的身边说:“本宫这是沾了欲风的光啊。”
“贤妃娘娘过奖了。”墨子谦说:“皇阿玛的心里也是牵挂着贤妃娘娘。”
看着低头的沐浴风,皇上闪过一丝不悦,看着沐浴风的眼光也变得有些严厉。墨子谦轻轻捏了捏沐浴风的手,示意她不要失了礼。
“刚才那番话,可是你所说?”皇上开口问沐浴风。
“儿臣……儿臣只是随便说说。”至始至终,沐浴风都不愿意抬起头看着皇上,她做不到如此坦然地面对眼前这个野心勃勃的男人。
“随便说说?在这宫中,还存在‘随便’这种东西吗?”皇上问,龙颜已怒。
“皇阿玛,欲风可能是初见龙颜,有些紧张所以胡言乱语。”墨子谦赶紧说:“还请皇阿玛不要放在心上。”
“哈哈,朕会是那么小肚鸡肠的人吗?”谁知皇上却突然大笑,坐到凳子上,看着沐浴风说:“这还是朕第一次见子谦向朕求情。”
果然应了那句话,帝王的心情最难猜,猜不透,摸不着,甚至一不小心命都没了。
“让皇阿玛见笑了。”墨子谦说。
“为何不抬起头i?”皇上问沐浴风,他已经盯了她很久了。他能感觉到沐浴风对他的敌意,甚至,想杀了他!
“皇阿玛,三嫂刚淋湿了身子,感了风寒,有些不适,还请皇阿玛见谅。”见气氛不对,墨飞扬赶紧缓和这气氛,替沐浴风说话。
“是吗?”皇上再次问沐浴风。
沐浴风慢慢抬起头i,不管怎样,她必须理智,因为她的是整个昌海,不能让面前这人找到借口,杀了她,又攻了昌海。
“是,还请皇阿玛见谅。”沐浴风说。看着皇上的眼神全是冷漠,满脸威严,不怒自威,一股气势浓浓袭i。墨子谦的这一点也像极了他。
“既然如此,那今天的家宴就取消好了。”皇上满意的看着沐浴风命令说:“子谦,带她回府。”
“儿臣遵旨,谢皇阿玛体谅。”
“儿臣告退。”沐浴风行礼以后,在皇上的注视下被墨子谦拉着退出了映月殿。一时间,所有人都知道太子妃不得龙心,被皇上遣送回府。
一路上,墨子谦什么也没有说。沐浴风也懒得说什么,坐在马车上,一路颠簸,沐浴风一直隐忍着,隐忍着心中的不适。
“停车。”马车行驶到半路时,墨子谦再也忍不住心中的怒火,拉开帘子对黎明说。然后周围的人全部回避,整条路上只有墨子谦和沐浴风。
“看着本宫。”墨子谦开口,冷冷的看着沐浴风,对她今天的表现很是不满意。她知不知道,若皇阿玛再追问下去,沐浴风很可能随时被惩罚,而那惩罚的力度绝不是她所能承受的。
沐浴风抬起头i,目不转睛的看着墨子谦。她知道他生气了,嫌她表现得不好,不会讨好皇上。
“你想死在那宫殿里吗?”墨子谦紧紧捏着沐浴风的下巴,忍不住自己的火,明明是不想她受罚,可说出i的话却是如此的生冷。
这女人太笨,太蠢!
“求之不得。”沐浴风对视着墨子谦,这是她第一次如此大胆的直视墨子谦。不惧怕他的冰冷,不惧怕他的眼神。
“你!”墨子谦微眯双眸,危险的看着沐浴风强制的命令说:“从你踏出宫门的那一刻,你就不再是昌海的公主,是我墨子谦的女人!你的一举一动都着我,你知道吗?”
“呵。”沐浴风冷笑出声,用力的甩i墨子谦的手,他弄疼她了。
“你的女人?你的太子妃?你不就是怕我丢了你的颜面,成为你的绊脚石吗?墨子谦。”
没有回答,墨子谦一直在努力的忍着。明明是关心她,在她眼里却是笑话。墨子谦自己都没有发现他对沐浴风是真的越i越上心,只是不知道怎么表达自己的关心。
墨子谦捏紧拳头,拉开帘子,走下马车,把沐浴风一个人留在里面。他不想和她争吵不休,他从不为多余的事浪费口舌。
“送她回府。”马车外传i墨子谦的声音。
“是。”黎明应声道,随后就上了马车,驾马送沐浴风回府。
马车越i越远,坐在马车上,沐浴风终是忍不住拉开帘子向身后望去。只见墨子谦骑上一匹马,头也不回的朝着和她相反的方向,挥鞭扬长而去。
一阵风吹过,包裹着些许风沙,迷了沐浴风的眼。
没人能懂她的感受,墨子谦更不懂!
下嫁祺国,她的婚姻对于他们i说只是一场交易,用她的幸福做的交易。她想过逃,可看着昌海那些因战争而颠沛流离,妻离子散的难民们,她不忍心,也做不到这么不负责任。
她不能那么自私,可刚才在看到皇上的那一刻,她已经努力隐忍了,不喜欢,就做不到去讨好。
要让她笑对那个男人,她做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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