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天成这些日子简直就是度日如年,等待学校回复消息的日子实在是太难熬了。赵天成的心里就仿佛长了草似的,弄得他六神无主,整天一个人呆呆的,眼睛发直,常常陷入无限的深思之中。看来自己要大干一场了,赵天成每天都在幻想着美好的未来。
很快朝鲜族学率先来了消息。学校同意了赵天成的这个决定,从三月一日开始正式给孩子们提供午餐。这样一来可赵天成乐坏了,他把这一消息第一时间告诉了他的五位好兄弟,大家都为他高兴,野人、屠夫甚至都想加入其中。
赵天成自己也开始慢慢地打算着,他决定先要辞去眼下农机公司的工作,全身心地投入快餐盒饭的事业中去。赵天成觉得这是一个绝好的商机,因此他要立刻做出了反应。
他并不想让年迈的父母为自己操心,所以并不打算告诉他们自己的决定,打算将来寻找到更合适的机会时再说这件事情。
可是纸里是终究包不住火的,很快老妈就找到了赵天成,借口家中有急事,让他尽快回家一趟。
这一天,赵天成回家了。首先是天下第一倔的老爸开始了他那长篇大论的训话。
老爸先是点上一棵烟,然后又把儿子叫到自己的对面让其坐在对面,这当然是他习惯的说教时所采取的方式。
“我来问你,听你妈说,你把工作又给辞掉了,有这事儿吗?”赵天成非常认真地看着眼前的老父亲,此时他已经是双目失明的老人了,但他还是保持着过去那种不可一世的作风,仿佛在兴师问罪。
“我是这么决定的。”赵天成非常坚定回着老爸,
“我还听说,你还和人家一起干着什么家具厂。这也是事实吧?”
“是的,我确实是在做这些事儿。”
“我来问你,你一个人有多少精力,可以同时做两件事情。”老爸的语气开始有些加重了,说话的分贝数至少提高了十度以上。
“到目前为止我还是能应付得了。”
“你把问题给看得太简单了,我来问你。你在家里从来连厨房都没进去过的人,好家伙,脑袋这么一热,你就敢干什么快餐店。勇气倒是可嘉,我看你纯碎是胡闹。现在找个国营的工作有多难呢,你倒好,说不干就不干了。简直是岂有此理!”
“爸,这一切,我已经做完了决定。单位那边已经不可能再去做什么了,所有辞职手续也都办完了。”
“老郑,你听见了没有啊,这就是你儿子,现在翅膀硬了,敢和老子这么说话了。也就是说我刚才说的这些话都等于放屁呗,一句你也听不进去,对吗?”
“爸,你看要是这么说话,我们还能继续唠下去吗?”
“那你想怎么样呢?就得依着你不可。”老爸把手上的烟蒂碾在烟灰缸里,然后又从烟盒里熟练地又抽出另一支烟,又从桌子上很准确的摸着打火机熟练的点着了。
紧接着就是猛吸一大口,好象只有这样才能把心中的怨气排出来似的。赵天成看着眼前的老爸,笑了。
“爸,你知道我现在是多大年龄了吗?”
“多大呀?多大也是孩子。也是我的儿子,这还能变么?”
赵天成简直无语了,
“爸,我已经是岁的人了,都这么大了,你还要管着我的事情吗?爸你就别操这份没有用的心了。好好地享受你们老两口当下的美好生活吧。”
“这一点,我用不着你来告诉我。你要是不想听我的话,那你就随便吧。别等将来连饭都吃不上了,再哭鼻子就行!”
“放心吧,我就是饿死也不会回头的。”
“那好吧,你以后不管好坏都不要再回我这儿了,能记住这句话吧。”
“我听懂了,爸。那我走了。”
说完赵天成起身就要离开了老爸的家。
他刚想站起来,就听见老爸的责骂声,“好哇,你翅膀长硬了,那就给我滚出去吧。永运都不要再回这个家了!”
老爸几乎是声嘶力竭地喊了出来的这番话。
赵天成知道这样下去,爷俩是肯定说不到一块儿去的,趁着彼此倘且有理智,还是先撤吧,否则后果是绝对不堪设想。
赵天成离开了父母那里,心理也不是滋味。这就是他们父子之间的相处之道,谁也很难说服对方,只有用这种简单粗暴的方式才能结束彼此间的谈话。
赵天成的情绪也很遭糕,一个人来到了北陵公园的门前,买了票,进了公园。来到了一条几乎无人的路上,他想一个人静下心来好好稳定稳定情绪。一个人走了很久很久之后,情绪缓和多了。一个人一边欣赏河中的美景一边看着山上的风光,还有那些快乐的游人们在水中划着船、嬉戏打闹,看到这些,赵天成的心情渐渐轻松了许多,很快,他的情绪接近正常了。赵天成转念开始思考快餐店的事情了。
赵天成和他父亲就是这样的一对父子,好话不会好说的两个人。这种习惯廷续了一生,就仿佛不抬扛子不能在一起说话似的,这就是赵天成父子俩的性格吧。一个死犟死犟的,一个死掘死掘的。就这么俩个人,一辈子都没能分出个高低上下来。这可能就是人们常说的冤家父子吧!谁也不肯让步,谁也不会让步。
赵天成的第一个订单终于下来了,要求他每天中午送去16八盒的盒饭。看到这张订单,赵天成很是激动。他在盘算着这16八盒是多大的体量呢?想到这些他已经没有时间再徘徊下去了。他必须要立刻行动起来,所以赵天成第一时间开车前往sh区的十一纬路,那里是著名的饮具商品一条街,那里有餐饮业所需要的全部设备。可以说是应有尽有、一打尽。
赵天成来到这里之后,是从第一家开始一直转到了最后一家,他想做到心中有数。他想用最原始的办法来做饭,这样不仅好吃,还可以节省一些不必要的开销。
这一天,赵天成的基本思路出来了,他想用最的成本做这个尝试,如果成功了就加以推广或复制。反之也没有多大的损失,看来只有心谨慎地开始创业才是最稳妥的办法、才会最安全。
赵天成开始寻找一个合适的能够做餐饮的场地,这是非常重要的一个环节。不仅要讲卫生,还要看上去干干静静的,因为是给孩子们做吃喝,门面也是非常关键的一环。而且是最重要的一环。
赵天成在离学校方圆三公里范围之内地毯式地搜索起来,尽管也有不少便宜的房子,但距他的要求差得太远太远了。
很多天下来,赵天成就没有找到一家理想的房子,那么多的房子,据然没有一处房子令他眼前一亮的感觉,不是差这儿、就是差那儿的,总之都不尽如人意。赵天成这些天下来弄行自己既着急又上火的,但还是选不到合适的场地。这下可把赵天成愁完了,当然这些天,兄弟们也都在四下里帮他寻找着,也没有太合适的。
这一天,赵天成送儿子去幼儿园时,遇到一位在幼儿园做会计的朋友陈艳艳。陈艳艳比赵天成大两岁,单凤眼,皮肤很白,身高在165米左右,人很豪爽是个女汉子。一直以来和赵天成称兄道弟,论起哥们来着。
她听说赵天成想要开快餐店,而且还在找地方呢。所以立刻推荐了自己幼儿园的大厨房。那里有一间超级大的炒菜间一直闲置,没有用过的,赵天成第一时间赶去看了一下,顿时眼前一亮。“太好了,太漂亮了,就是它了,看来我可以在这里大干一番了。”
陈艳艳见赵天成如此开心,心里想八成是差不多少了。
“那我呆一会儿就领你去见见马园长吧。看看她是什么意见?”
“好的,领我去吧。”
“要是将来真成了,你可不能忘记我呀,这可是我主动上杆子帮你忙的。当然我还是和你有缘分呗,你说呢我的大帅哥。”
说罢陈艳艳娇滴滴地看着赵天成,并用胳膊轻轻地碰了一下赵天成的有腹处。
“放心吧,我会记住这一切的,一定好好报达你行了吧。”
“说话可要算数呀,到时候我看你给我变戏法可不好使。”
“我赵天成是那种人吗?”
“当然不是,要不然我怎么对你的印象会那么好呢。”
“快领我去见你们的领导吧。”
“好吧,那我们就去园长办公室吧。”
很快两个人便来到了园长办公室。听到敲门声之后,一位中年微胖的女同志,操着南方口音的园长迎了出来。赵天成礼貌地率先打着招呼,“你好园长。”
“你好你好,快快进来吧。”说罢马园长把两个人迎进了办公室。
马园长看了赵天成一眼点了点头,“没想到你长得这么帅,艳艳说你挺帅的,我没当回事儿,没想到你真的和那个r&b影星高仓健一模一样,简直太帅了,你可别把幼儿园的漂亮老师都给我勾走哇。你可是结了婚的人呢。”
“是的,结过了,我的儿子都四岁了,就在你们幼儿园的中班里。”
“啊,是这样啊,那你就是我们的孩子家长了。”
“对对对,我是孩子家长。”
“你和陈儿看过了我们那个厨房了吧,怎么样啊?”
“我看还不错,什么条件都可以的。您看怎么和我签这个协议呢?”
“你这就要用啊?”
“是的园长,越快越好。”
“这样吧,你等我们几个人商量一下再给你回个信儿好不好?”
“那好吧,那我就先走了。”
“用不了多少时间的,再见。”
“再见园长,再见陈老师。”
赵天成离开了幼儿园之后,发现这家厨房太合适自己做这个盒饭了,第一,这里是幼儿园,从外观上看,也是非常有层次感的。而且这里还十分安静、卫生、安全。这几大要素全部符合赵天成的要求。他想不管这帮人管他要多少钱他都会同意的。结果一时之后,电话打了过来让他过来和人家签出租协议来。
赵天成太高兴了,他开车过来,飞上了三楼园长办公室,三位园长都在场,还有那位介绍人陈老师也在场。
马园长见赵天成跑得上气不接下气的,高兴道:“还是你有人缘呀,没想到我们这里所有人都在为你说话、争口袋,难道人长得帅就这么有魅力吗。哈哈哈、哈哈哈。”马园长笑得那么开心,旁边的人也跟着笑了起来。
“还不快快谢谢我们马园长吧,是她最终给了你一个大便宜,一年才收你10000块钱,你说你合适不呀?”快言快语的陈艳艳象个炮手似的突突突地一口气把话给讲完了。
“谢谢马园长,谢谢在座的各位领导,还有你陈老师。”
“那我就看你怎么谢我了?”陈艳艳显然是在强调自己的重要性和存在感的。
“放心吧,一定会让所有人都满意的。”
“你看人家赵多会说话呀,简直就是滴水不漏。”马园长说完让赵天成把手续给办了,赵天成在早就准备好的出租协议上签了字,交够了一年的房租钱,然后高高兴兴地下楼去看那间厨房去了。
由于当初这间屋子也是为了做为厨房使用的,所以和其它房间一样,铺满了整齐的白瓷砖,配备了多条上下水道。赵天成看过之后,只需稍加做一部分改动,便可直接使用了,这么一来又可以省下不少费用。
赵天成从这天开始采购一些大食堂专用的各种饮具,当然,这一切都是邻居厨房的大厨阿姨们给他提供了许多宝贵的建议。因为幼儿园给孩子们做饭也是用的一个军用大铁锅做的,所以赵天成也快定用同样的大铁锅来解决做饭的问题。
但是他在饮具中心怎么转也找不到,可以一下子做一千多人吃的大铁锅,这下可让赵天成犯愁了,整个饮具一条上最大的铁锅也只能够做二百人吃的饭。
这该如何是好呢?这下子可赵天成给难住了。
晚上回到家中,他的问题还是没能得到解决,没能找到更加完美的解决方案来。
赵天成一个人蜷缩在床上的一个角落里,眼睛不时地看着天花板,他翻来覆去、冥思苦想,始终还是没有寻得答案来。他一个人在重度的思考中不知不觉地感觉累了,也就自然而然地进入了深深地梦香之中。
一觉醒来他仍然是没有答案的,赵天成一个人站在窗前,点着了一根烟,边抽着边看着满天的繁星,还有那亮晶晶的月亮。多美呀!只可惜他赵天成就是找不到好办法来,这时一帮正在修复公路的工人们,正在那里熬臭油漆(沥青)的大铁锅吸引了赵天成的目光。
他一下子想到了方法来。赵天成顺手拽了件棉袄,快步走出了家门。很快来到了那帮干活的工人中间。
此时已是夜深人静,所以这些工人用刚熬好的、还冒着热气的沥青绞来绞去的。赵天成走过去便问道:“师傅,这样的大铁锅那里有卖的呢?”
“这你得去问我们的头儿,他能知道。”
这些人往马路对面的方向一指。“就是那个大胖子,就是我们的头儿。他什么都知道。”“谢谢师傅。”说罢赵天成一路跑奔着那个胖子就冲了过去。大半夜的有人冲着自己就冲了过来,真把那个胖子领导吓了一跳。忙喊了句:“你要干什么?”
“我想和你打听一下那个大铁锅的事儿。”
“我的天呢,你可吓死了,这三更半夜的直接冲着我跑过来,你说我害怕不?还好我心脏没病,要是有病你可就要负责了。”
赵天成也是一时着急,所以跑得太快了。
“对不起领导,是我的毛病。你没有事吧?”
“当然没事了,你问那个大铁锅干什么用啊?”
“我想拿它给孩子们做饭呗。”
“什么?你拿它给孩子们做饭,你脑袋没有毛病吧?这可是专门用来熬臭油漆的你知不知道?哪能做饭呢?我的天呢!”
“您就告诉我这口锅在那里能买到就行了,其它的事情我说了算。”
胖子晃了晃那个硕大的脑袋,无可奈何又看了看眼前这位大帅哥,“好吧,你明天一早就去南湖五金大楼,一问就知道了,那里就有,要多在就有多大的。”
“太好了,谢谢你领导,再见喽!”赵天成告别了胖子领导回到家中继续睡觉,这一觉就睡到了大天亮。
第二天,赵天成按照胖领导的指点路线,还真就买回了一个大家伙。是一个最大型号的熬沥青的大铁锅,直径为0厘米,锅的深度也有八5厘米。用顾来的大卡车拉来后,赵天成才发现这家伙可太大了!
为了把这口锅安顿好,他找来的瓦匠师傅,按照大铁锅的高度砌了锅台,这下可把赵天成忙坏了,按瓦匠师傅所列内容赵天成去了一家建材商店,买回了一大堆砖头、水泥、砂子。一些基础数据还真是比较隔壁厨房灶台的高度砌出来的,这样看来,只要是能做熟大米饭,其它的一切就都搞定了。
当赵天成把饮具中心最大的炉罩放在这口大铁锅底下的时候,一位邻居厨房里的阿姨劝说道,“这么的炉罩做这么一大锅饭,怕是做不熟的,因为这口锅太大了。至少也要比现在这个炉罩大上两到三倍才行,否则肯定不行。因为这位阿姨在做饭方面是个权威级别的人物,她的话是实实在在的。
赵天成刚刚被激起的热情一下子又被打击到了冰点。过一会儿,再跑一趟饮具中心不就解决了吗。
其实这个问题他自己也在脑袋里画了个魂儿,总觉得这个市场上最大号的炉罩已经够一说了,足够大的。没有把它和大铁锅放在一起的时候,单看这个炉罩时,那家伙也是足够大的,但是在这口大铁锅面前这么一比较,才发现这个曾经最大号的炉罩也不算太大呀。这就是爱因斯坦老先生的相对论吧。那得看你和谁比高低、比大,看来所有的东西都只是相对的大而已。
赵天成听完阿姨们的建议后,把自己已经买回来的炉罩量好了尺寸。又开车去了饮具一条街上,他来到了曾经卖给他的那家炉具商店,说明了来意之后,那家店的伙计,打电话把情况反映给了老板,不大一会的功夫老板回来了。
他听完赵天成的叙述之后,回答道:“那你只能按照你的规格到厂家单独订做一套,这样才会符合你的要求。但这样一来你不仅要多花钱,还得单独付给人家一些设计费用。因为你这么大的炉罩从来就没有人用过,按照你给的尺寸,我想应该是s市历史上最大的炉罩了,我敢说它都能进世界吉尼斯记录了。你需要的东西,那么大的尺寸都得重新搞试验,我就没听说有这么大的模具。”
“只要能做出来就行,其它都好商量。”赵天成坚定地看着老板。老板并没有马上回答他,而是去了自己的办公室。边走边回着赵天成,“我去和厂子那些搞技术的师付们碰碰,如果他们觉得行,才有可能往下操作。”
赵天成被一个人凉在那里了。他自己也不知道这件事到底有没有成功的可能性。看来只能听天由命了。
老板打了老半天的电话才回来了,从脸上的表情来看是成功了。赵天成知道有戏了。
“你暂时给我留下1000块钱吧,等都做出来再做进一步的核算行不?”
“可以,那我就谢谢你啦。”
“你不能太着急,他们只能是边研究边试着做,这些师傅也没有做过这么大的炉罩,所以怕经不住太大的压力,按道理进应该是不会有太大的问题。我想还是能做成的。不过你要有点耐心,得等上一段时间。这些我就无能为力了。什么时候有信儿,我会在第一时间告诉你的,好不好?”
“太感谢了。我等着您的电话。”
赵天成把钱递给了老板,自己高高兴兴地回家了。
在等待炉具日子里,他尽量做些其它的事情。大约过了七八天的光景,那位老板终于来了电话。说是做完了,所有细节都和过去的那具炉罩一模一样,不过是按照他的尺寸放大了样板做成的,而且还经过打压这些程序实验之后,确定非常安全,所以通知赵天成可以来取货了。
赵天成开车到了商店之后,老板也特别高兴。“谢谢老板。”
“应该的,应该的,我不也是赚了钱了吗。”
赵天成冲着老板这么一说,同时报碗拱手、频频点头道谢。“太感谢了、实在是太感谢了。”
这时老板笑咪咪地走过来说道:“听人家说你和江湖上冯爷的关系不错的,是这样吗?”
“是谁告诉你的?”
“我的一位客户说的,要是那样的话,我这个炉罩就收你个成本费吧,给我二百八十块钱,就行了。要不然我至少也得收你五七八百的。这样吧,交个朋友好吗?这是我的名片。”。
赵天成把名片收了起来,开心地笑道:“那就谢谢了,再次表示感谢。有求到我赵天成的您尽管吩咐。”
赵天成在回来的路上,心情格外的高兴。他又一次把五位兄弟又全部叫了过来,晚上请大家好好庆祝一下这阶段性的胜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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