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期虽然看起来是松口了，但是仍然没有让林峰参与俞敏的葬礼。
葬礼定在了一个沉闷的上午。
天刚蒙蒙亮，程嘉甯就起床梳洗，不到六点就装扮整齐了。
羽真彻看她像一个木偶一样胡乱地忙乎着，也不好意思出言阻止，直到她把身前的白花反反复复地别了十遍之后，他才不得已出手。
——实在是看不下去了。
“老婆……”羽真彻摁住她的手，“再弄就该弄掉头了……”
“啊？”程嘉甯这才回神，尴尬地清了下嗓子，“你刚刚说了什么，我出走神没听到。”
“没什么。”羽真彻轻轻地摇摇头，伸手把程嘉甯搂进怀里，“要不你就不去了，我替你过去吧。”
“那怎么能学呢，我一定要过去。”程嘉甯抱着羽真彻，不知道是因为把头埋在他怀里，还是因为确实哽咽，她的声音听起来瓮声瓮气地，“当初是我妈把我带到这个世界上来的……现在我希望可以送她离开……”
“但是……这对你来说太残酷了。”羽真彻于心不忍，揉着程嘉甯的头发，“你在我面前还逞什么强呢？”
“这怎么能算是逞强呢……”程嘉甯想要反驳、却发现自己不知道该说什么，她轻轻地推开羽真彻、伸手摸了下眼角，“时间不早了，我帮你拿衣服。”
“我自己来吧。”羽真彻开口，程嘉甯摇了摇头：“我来吧。”
……
程嘉甯帮羽真彻拿了一套玄色西装，细细的银线不仔细看的话并不明显。
她以前总觉得羽真彻穿得跟黑狗似的、西装全是黑色的，现在才发现每件西装都不是真正意义上的黑色。
有些带有细细的银线，有的带有细细的藏蓝色条纹，还有一些带有枣红色的细条。
而且，这些日子学着认识各种品牌，她才发现他每件外套都造价不菲。
几乎每一件都是akiria的私人高定，果然羽真炜是他的亲爸，每件西装上都有一些别出心裁的设计。
不光是对羽真彻，她今天身上穿的这件黑裙也有很多设计出彩的细节。
程嘉甯以前从来没想过自己会拥有akiria的衣服，没想到回过神的时候，所有的衣服都变成了akiria家的。
她甚至还冒出来过一个奇怪的想法，如果某一天羽翊或者盛仕经营不善或遭遇金融危机的话，把这些衣服拿去拍卖，应该能渡过难关。
如果羽真彻知道她的想法，肯定会忍不住给她一记爆栗，就算拍卖他的衣服，也绝对不会允许程嘉甯变卖她的。
不对，羽真彻肯定会说绝对不会有这种可能。
……
程嘉甯是那种特别容易关键时刻掉链子的人、越紧张越梳不好头发，羽真彻刚好整理好了领结，随手摸过梳子帮她梳头发。
程嘉甯刚刚生产过，脱发非常多，以至于梳一遍下来、梳子上满身头发。
羽真彻心疼不已，更加心翼翼，程嘉甯的余光看到了梳子上的头发之后，倒是不以为然：“要不改天我去剃个光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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