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嘉甯：“！！！”
“刚……”赫连允儿只吐了一个字节就哽咽了。
程嘉甯怔怔地看着羽真彻，完全不敢相信他刚刚居然心平气和的跟他妈妈说话了。
两个人自打羽真彻的“爸爸”（实际上是他的大伯）没了之后，就再也没说过话。
听羽真妈妈、羽真姑姑以及羽真奶奶说，羽真彻从就就不怎么跟他妈妈亲近；自打出了他哥哥的事情之后，更是谁都不愿意搭理了。
赫连允儿曾经跟程嘉甯无意间透露过，羽真彻自打那儿以后就没主动跟她说过话，更别提叫一声妈妈了。
电话还在通话中，可是那边只有赫连允儿轻微的喘息声；空气仿佛凝结了一样，隔了不到两秒钟，传来了她声抽泣的声音。
“妈……”羽真涉强势乱入，电话那边接着传来一个人拍打另一个人背部的声音。
“妈，先挂了吧，我得陪甯甯去做检查了。”羽真彻的声音十分温柔，“等忙完了我再打给你。”
“嗯……”赫连允儿的声音里夹杂着哭腔，她瓮声瓮气地答应道，接着又拒绝了羽真彻的提议，“不……不用打给我了，那你们去忙吧，我先挂了，啊……”
“嗯。”羽真彻应声，赫连允儿虽然说先挂了，但是并没有挂断电话；羽真彻看了下呆若木鸡的程嘉甯，挂断了电话。
“怎么了？”他掌心抚摸着她的脸，笑道。
“我只是有点儿惊讶……”程嘉甯向木偶一样、机械地转了下头，“刚才那一瞬间……我还以为自己出现幻觉了。”
“这有什么好惊讶的，我原本就知道不是她的错。”羽真彻垂着眼睑，说，“她那么脆弱的人，总是找个人依靠吧？”
“嗯……”程嘉甯应声，手指捏紧了身上的被子。
她很想告诉羽真彻真相，可是又不能告诉他——她答应过羽真妈妈妈妈不告诉他。
不仅仅是为了维护死去了的羽真大伯的自尊，也是为了维护他在羽真彻心目中的形象。
而且，以羽真彻现在这种心理不怎么成熟的状态，恐怕以后再也没办法面对自己的“二叔”了。
程嘉甯叹了口气，虽然羽真彻已经二十五岁了，可是他到底还是个孩子啊……
“而且……你刚刚的话真的触动到了我。”羽真彻说，认真地盯着程嘉甯的眼睛；后者一脸茫然：“哪儿句话？”
“你说你在出事的一瞬间，第一反应是护住肚子里的孩子。”羽真彻把程嘉甯的话复述了一遍，“那一瞬间，我忽然明白了一个早就该明白的道理，一个十分浅显几乎所有人都会挂在嘴边上的道理。”
程嘉甯越听越糊涂，一脸茫然地回看着他。
“那就是‘虎毒不食子’。”羽真彻解释道，“她那么软弱人更加不可能会有害我的心思。”
“所以，我忽然觉得我不应该再用这个来折磨她了。”羽真彻挤出一丝笑，“不仅仅是在折磨她，也是在折磨我。”
“而且，我们俩的娃儿还有三个来月要出生了，我不能再把上一辈的怨念延续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