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嘉甯猛地坐了起来，她还是睡不着；脑海里一直重复播放着羽真彻跟赫连瑾儿打电话的情景。
“最起码她从头到尾都没有想过要放弃我。”
这句话仿佛一句魔咒一样，在她的脑海里盘旋了半个多时。
程嘉甯很想告诉他，自己在他生病的时候，真的想一走了之；但并不是因为想要放弃他，而是觉得自己只会给他带来霉运。
但是她却没胆量开口。
两个人这么鸡肋的关系，还是不要破坏她心中那一丝好的念想了。
程嘉甯坐起来，准备去上个洗手间；刚拉开门，就看到一楼的地方有一些光亮。
她有些奇怪，难不成是忘记关灯了？
她蹑手蹑脚地从二楼探出头。
她原本是想直接从二楼走下来看看的，但是木质楼梯走起路来会有声音。
羽真彻正坐在一楼大厅的茶几前，伴随着纸张来回翻动的声音。
程嘉甯看了半天都没看清是什么，越是看不清越好奇；她干脆走了过去，想着万一被撞破，就说准备上一楼的洗手间。
铺着地毯的楼梯，并没有像程嘉甯想象的那样会发出很大的声音；沉闷的声响在空旷的房间里听起来更加沉闷，仿佛时间走过的声音似的。
程嘉甯悬着的心瞬间落下，她沿着楼梯走过去，绕到羽真彻的身后。
“这么晚还不睡？”
羽真彻没有往后看、仍然保持着翻阅资料的姿势，开口说道。
“你发现我了？”程嘉甯呆愣的说，接着又自我说服道，“也对，会有影子啊。”
“不是，你下楼的时候我就听见了。”羽真彻反驳，他抬起眼睑、偏头看着她，“有事情要跟我说？”
“嗯。”程嘉甯重重的点了点头，“原本没什么事情的，但是你刚刚问我的一瞬间，忽然想到了一件事情。”
“你说。”羽真彻把手里的书合上，程嘉甯看到那本书的封面上写着《吾辈は猫である》（我是猫）。
“你也喜欢夏目漱石？”程嘉甯惊讶地说，“我也超喜欢他的，我还有一本儿《心》。”
“其实我就是因为看到你喜欢他，才找来看的。”羽真彻开口，“你不是说我曾经给你买过很多书么？也许我看到那些书会想起来过去。”
“呃……其实你给我买的是漫画本子，不是说。”程嘉甯一脸纠结的表情，解释道。
“哦。”羽真彻应声，“那就算了，我在想别的办法。其实这本书也挺有趣的。”
“是哈！吾辈は猫である！”程嘉甯念了一遍，接着说，“其实应该翻译成《老朽是猫》，毕竟吾辈有点妄自尊大的意味。《我是猫》顿时失去了这句话的原意。”
“对于我们这种能看懂日语的不是没什么区别么？”羽真彻不解，反问。
“……”程嘉甯眨眨眼，“不是所有人都像你这么聪明好么……我如果不是大学选修的日语的话，我压根儿就看不懂呃……”
羽真彻依旧不能理解的看着她。
“算了……当我没说……”程嘉甯叹了口气，“我忽然想起来刚刚要跟你说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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