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话……”羽真彻挑眉，“你自己去和他说。”
“打扰了。”程嘉甯无视他的话，低头致歉，转身走了出去。
她靠在门框上，眼泪已经花了脸。
她试图和羽真彻好好沟通，但是总是忍不住和他怼起来……
心口一揪一揪的疼，程嘉甯抹了把眼泪，往旁边的主干道上走。
她忽然感觉自己一无所有了。
原本的她就一无所有，但是在遇到羽真彻之前，她好歹还有一个租住的房子可以落脚。
一种从心底升腾起来的委屈席卷了程嘉甯的全身，眼泪忍不住往下掉。
程嘉甯自嘲地笑，她一直知道自己喜欢羽真彻，但是没想到自己喜欢他已经喜欢到了这步田地。
得知他出事的时候，她感觉自己的天都塌了。
得知他身体并没有什么大碍、只是昏迷不醒的时候，她紧张得几乎无法呼吸。
但是他脱离了生命危险，也成功苏醒了过来，可是他却完全不认得她了。
“羽真彻你个混蛋……”程嘉甯仰头使劲揉搓自己的眼圈，“程嘉甯！你不许再哭了！”
恶魔（把钢叉抱在怀里）：就是，一个死娘炮，说起话来还阴阳怪气的，这种男人有什么好的？
天使（双手抓紧了竖琴）：可是……你能骗过自己的心吗？你能摸着自己的胸口说自己不爱他吗？
恶魔（摊手）：爱与不爱很重要吗？他已经不爱你了，你再爱他有什么用？
天使（眼泪汪汪）：可是，他又不是不会好过来……
恶魔（抱胸）：是不是傻？他好过来就要原谅他吗？
天使（已经哭了起来）：可是人家就是喜欢他嘛……
程嘉甯挥手，把他俩打开。
“我凭什么要走？”她停住脚步，回头看着远处站在门口的羽真彻，这时，她的手机接着响了起来。
“羽真彻”三个字在屏幕上跳动着，她接通电话，没好气儿地说：“有事儿？！”
“给你说一下，明天周一，我工作会很忙，没时间陪你去离婚。”对面传来羽真彻拒人千里之外的声音，“我看了下，我最近一个月的行程，只有周六周日有时间。”
“但是周六周日他们不上班……”
“你到底想说什么？”程嘉甯打断他的话。
“打断别人说话很没有礼貌，我希望你下次能改一下。”羽真彻说，“我考虑过了，我确实有一部分记忆想不起来，为了以防万一，你留下来当家政阿姨吧。”
“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直男癌呢？”程嘉甯冷笑，“呵，我是刨了你家祖坟吗？还当家政阿姨，我欠你的？”
“你要想留在这里，这是唯一的办法。”羽真彻说，语气更加不好了，“我会尝试接受你。”
“哎呦，辛苦你了哈！”程嘉甯冷嘲热讽地说，“别一副施舍的嘴脸，我虽然穷，还不至于为了生存抛弃自尊。”
“我实话跟你说，除非你求我，不然我这辈子都不会再靠近你半步！”程嘉甯撂完狠话，把电话挂断，气冲冲地继续往前走。
刚走了没两步，身后忽然传来了脚步声。
她下意识地侧身一脚过去，正抱着一沓书的羽真岚吓了一跳，书从怀中脱落、散了一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