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意
何怀瑾愣了愣,脸上的表情有些微妙。
随即,他颇有些委屈的望着江小渔,“娘子,他这说的什么话,我像是会给你气受的人?”
江小渔哈哈笑了起来,故意逗何怀瑾道:“岁月无情,人心易变。以后的事情,谁知道呢!”
何怀瑾气的牙痒痒,顾不得手上刚挑了田螺还带着腥味,搂着江小渔就在她脖子上啃了一口。
江小渔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羞恼的瞪着他,“你这人…你真是,你属狗的吗?怎么还咬人啊你!”
何怀瑾却笑得欢实,犹如偷了腥的猫。
两人又笑闹了一会儿,之后便商量起了正事。
“娘子,咱们都是一家人,互相帮衬本就无可厚非。只是,小林这孩子瞧着虽不显山露水,却是个要强的,咱们还得好好合计合计才行。”对于让江小林跟
着他们一起做衣架碗垫的事,何怀瑾如是道。
江小渔深以为然,“这要搁在别人家,小林的忧心,无可厚非,但是,我家相公,我相信你不会那样的。”
对于江小渔的信任,何怀瑾受用极了,抱着人眼看又要腻歪一阵,不料却被江小渔发现了,以眼神制止。
悻悻然收起心思,一边继续挑着田螺,何怀瑾一边道:“娘子,我这有个主意,你听听看是否可行。”
“哦,你说说看。”江小渔挑了挑眉,她一向知道,自家相公是个脑子活泛的。
果然,只听何怀瑾徐徐的道:“既然你明着说,小林不愿意,那咱们便这般同他讲。只道咱们那衣架销售前景不错,咱们两个人也只四只手,忙不过来,没法供给杂货铺足够的衣架,想请他来一起干。”
江小渔点点头,“这主意听着倒着实不错,若小林还是执意不肯呢?”
这也不是没可能的事儿,毕竟,他那意思,是不想掺和到里面来。
何怀瑾莞尔一笑,“若他不肯,咱们便只说,人手不够,他不来我们便只能请旁的人帮忙,只是,外人到底不比自己人知根知底。”
江小渔眼前一亮,江小林这孩子,最是把家人看的重,如此一来,就不怕他不就范了。
“相公,你这脑袋里都装的什么啊,怎么我就想不到这样的法子?”江小渔心悦诚服的感慨了一句。
何怀瑾却不怀好意的笑了起来,“当然是装的娘子。”
“…”
江小渔闻言,嘴角抽了抽,俨然一副无话可说的模样。
陈大夫倒是个有真本事的,经他针灸一番,又吃了两顿药,老江头整个人瞧着就好像变了样一般,虽暂时还不能下地,但却再没了昨日里的死气沉沉。
吃过午饭,何怀瑾便跟江小林提了让他跟他们一起做衣架的事儿。
江小林果然又婉言拒绝。
但听何怀瑾说,他不答应他们就得请外人的时候,到底还是妥协了。
只是,这锦丰村跟临江村到底隔了些距离,嫁了人的闺女是不好带着夫婿常住娘家的,但娘家人常住在嫁出去的闺女家里,传出去同样不好听。
是以,趁着这两日小住,江小渔跟何怀瑾便寻思着去山上砍些竹子回来,一来先教会了江小林如何做那衣架跟碗垫,二来,他们也能多屯些货。
临江村这边何怀瑾不大熟,是以,砍竹子是由江小林带路,何怀瑾跟他一道去,江小渔则留下来照看老江头。
只是,原以为他们砍竹子不需多久功夫,谁曾想,这一去,却总也不见人回。
想起那次何怀瑾也说,逮了野鸡就回,结果却直到
晚上才负伤回来,江小渔不由得心里惴惴的。
看她一会儿没见何怀瑾,就坐立不安,心神不宁。
老江头便晓得,何怀瑾兴许真的待江小渔极好。
他们之间,或许没有一个好的开始,但假使结果是好的,那也是极好的。
“小渔,若实在担心,不若去找他。”老江头沉吟着道。
江小渔摇摇头,“我还是在家等着罢,而且爷爷身边不能离了人。”
老江头笑了笑,也不再劝,只闭目养神。
就这样,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一直到日落西斜的时候,何怀瑾跟江小林两个,终于一前一后的回来了。
夕阳的余晖,把他们的身影拉得老长。
看着完好无损的两人,一直守在门口的江小渔放下心的同时,蓦的有种落泪的冲动。
刻意的忽略掉江小林脸上洋溢着的兴奋,还有何怀
瑾脸上见到她时乍然间消失不见的喜悦,转身,她默默地进了厨房。
将手里的东西放下,何怀瑾三步并作两步的迅速跟在江小渔后面进屋。
“娘子,你生气了?”何怀瑾有些不安的问道。
江小渔不说话,静默的淘米,做饭。
“娘子,我错了,你骂我打我都行,别不理我。”何怀瑾这会儿是后悔死了。
他跟江小林本是去山上砍竹子的,只是半道听见附近有野鸡叫,他已经好久没打猎了,难免就有些手痒,便一时兴起的露了两手。
江小林自小跟在老江头身边长大,是摸鱼的好手,但对打猎却一窍不通。
对于何怀瑾不怎么费神就逮住了一只野鸡,他心生崇拜的同时,亦有些心驰神往。
何怀瑾在江小林眼底看到过许多种神色,却独独没见过崇拜,想到这小子竟然打着主意,哪天自家小娘
子受了气,他就要拐走自家娘子,男人的虚荣心下,他便主动说要教他逮野鸡。
这一教就教到了日落西山,还险些耽误了正事…
江小渔依旧不理他。
何怀瑾心里急啊,抓着江小渔的手就往自己脸上招呼,“娘子,我真的知道错了。”
江小渔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当即就要把手缩回来。
“你知道错了?你哪里就错了?你可是能耐着呢,出门砍个竹子,还能砍回来两只野鸡!”江小渔闷声抱怨,压抑了一下午的担忧,化作泪水发泄了出来。
她是真的怕了,想到那晚的鲜血淋漓,那肩上外翻的皮肉,无一不灼伤着她的心。而今日,他还带了江小林一起。
也亏得今日遇上的只是野鸡,若是旁的什么…
江小渔根本不敢细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