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后都叫我相公
外敷的药是一日一换,内服的药则一日两次,然而煎药也算是个细致活儿,药煎的好,患者才能充分的吸收药效,相反,若煎药时出了差错,极有可能非但不能吸收药效,反而还会损害身体。
是以,走前江小渔特意问了陈香茹煎药时的注意事项,诸如先放什么,后放什么,什么时候该放什么,还有火候的掌握,以及要煎多久,她都仔细打听清楚了。
故而,江小渔虽没什么煎药的经验,这会儿做起来,也还算得心应手。
为了把药煎好,江小渔可以说是全神贯注,整个过程就连何怀瑾跟她说话,都头也不回的。三句话里,能回上两句都是不错。
直到药煎好了,才闲下来有功夫搭理何怀瑾。
只是,江小渔从前并不曾接触过中药,她不知道别人煎出来的药什么样,反正,从她手里出来的就是黑漆漆一碗,还散发着浓浓的药香,气味也算不得多难闻,但江小渔却下意识的觉得,肯定会很苦。
满脸纠结的端着药碗来到何怀瑾身边,江小渔心里
虚得厉害,“那个…何怀瑾,该吃药了。”
何怀瑾于是停下手里的动作,然而,却并不急着接过江小渔手里的药碗,反而微微皱了皱眉,一惯低哑的声音里带着点点委屈,是的,委屈。
他说:“娘子,在外面的时候你都叫的我相公,如何回了家了,就开始直呼我的名字了。”
“有吗?”江小渔愣了愣,耳根处不争气的爬上一抹粉红。
何怀瑾哀怨的望着她,那双灿若星辰的眸子里,满满的都是控诉。
江小渔轻咳了两声,含混不清的道:“这个很重要吗,名字就是一个代号而已,你别太在意。”
何怀瑾默了默,一脸不高兴的样子。
江小渔正犹豫着要不要安慰安慰他,这时候,他却开口了,“既然名字只是一个代号,那为何娘子不肯喊我相公。”
“我…我没有不肯…”一双眼睛胡乱的飘着,江小渔端着药碗,有种想跑的冲动。
然而,何怀瑾却再次开口,“人人都能唤我何怀瑾,但能叫我相公的,只有你一个。”
他的声音低低的,像大提琴一般悠扬婉转,伴着夜
风,传到江小渔的耳里,砸在她的心上。
嘴唇张了张,江小渔想说点什么,可是却像是失了声,竟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这时候,何怀瑾深情款款的凝望着她,蛊惑似的道:“再叫我一声相公,可好?”
江小渔呆呆地回望着他,仿佛整个人都迷失在了他编织的美好里,随着他薄唇轻启,她如他所愿的跟着吐出了“相公”两个字。
何怀瑾蓦的笑了开来,明眸皓齿,眉目如画,他说:“真乖,再叫一声。”
“相公。”有了第一次的经验,这次江小渔叫的顺畅的多。
何怀瑾这才接过江小渔手里的药碗,一口饮尽。
之后,他才复又道:“娘子,以后都叫我相公罢,我喜欢听你这么叫我。”
看着空空如也的掌心,江小渔总算回过神来,再听何怀瑾如此说,顿时便涨红了脸,“你…我…”
只觉得脑袋里乱糟糟一片,仿佛一团乱麻,剪不断,理还乱。
江小渔支支吾吾的,一时间,竟是话都说不清楚了。
何怀瑾却步步紧逼道:“娘子,你这是要翻脸不认人了吗?”
说着,更是一个跨步,来到江小渔身边。
江小渔本来脑子就乱的很,他再一靠近,周身都弥漫着他的气息,让她更是没法好好思考了。
只能在他的威压下,稀里糊涂的小声辩驳了一句,“我没有。”
然,她话音刚落,耳边便传来何怀瑾爽朗的笑声,“如此,我便当娘子是答应我了。”
“我…”好吧,说出去的话,犹如泼出去的水。
她江小渔还不是那敢说不敢认的人,只是心里总觉有些别扭。
瞟一眼已经干干净净一滴不剩的药碗,江小渔闷闷的道:“不苦吗?”
她方才可是闻着味儿就感到苦了,还琢磨了半天,若是何怀瑾怕苦,她要怎么劝他喝下去。
毕竟,这药可不便宜。若是不能发挥它的价值,那多亏呀。
然而,何怀瑾竟转眼就喝光了,实在让她瞠目结舌。
何怀瑾却仿佛逗江小渔逗上瘾了,他心情不错的看
着她,“苦不苦娘子试试就知道了。”
“怎么试,你不都喝完了。”江小渔撇撇嘴,瞄一眼半滴不剩的药碗。
何怀瑾则轻笑了笑,倾身挨近江小渔,对准她的唇·瓣就贴了上去。
到底是第一次,怕引来江小渔反感,何怀瑾只敢浅尝辄止,蜻蜓点水似的啄了一下,便迅速的离开了。
只是一双眼睛,却还恋恋不舍的望着她软嫩的唇·瓣,味道当真是跟想象中的一般好。
而江小渔则整个的傻眼了,她早前便觉得,自打离了何家,何怀瑾这厮便一日比一日的骚,一日比一日的流·氓!
今日再看,这货简直是一路向北头也不回!
这还是他认识的何怀瑾吗?
说好的沉默寡言呢?
说好的冷静自持呢?
都被狗吃了?
江小渔还在风中凌乱,何怀瑾却还不要脸的道:“娘子可是没尝出味儿来?还想再试试?”
“何怀瑾,能拜托你正常点,做个人吗?”眼看何怀瑾又要靠近,江小渔当即双手撑在他胸·前,阻止
他接近。
何怀瑾却轻笑了笑,抬手将江小渔额角跌落的碎发拨到耳后,之后哑然道:“正常点做人能像刚才那样亲亲你吗?”
“不能!”江小渔想也不想的否定。
何怀瑾闷笑一声,胸膛也随着他的笑而起伏不定,“那我还是不要正常了。”
江小渔于是斜睨他一眼,哼哼道:“一会儿水烧开了你便先去洗个澡,回头我给你重新上药。”
说着,她便将那药碗拿过来,带了出去。
江小渔一走,何怀瑾便又捣鼓起了那兔笼子。
他已经做的差不多了,就差了一点收尾的工作,晚上小白就有地方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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