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如何都跟你没关系
何怀瑾扯了扯嘴角,安抚似的冲江小渔牵起一抹笑,“别担心,我没事。”
“真的没事?你说过不会骗我的。”江小渔不安的注视着何怀瑾,显然对他的话持怀疑态度。
毕竟,刚刚她明明白白的听见他痛呼,虽然不过很短促的一声可她听得真切。
两人朝夕相对,身上的伤是瞒不住的。
似是想起了之前江小渔的威胁,何怀瑾无奈的叹息一声,轻抬起右手,在江小渔的眼角揉了揉,使她那欲落不落的眼泪滑了下来,晕染在他指尖。
“真是什么都瞒不过娘子,伤口兴许又裂开了,怎么办。”何怀瑾看着江小渔,故作轻松的道。
然而,他说的再如何轻松,也缓解不了江小渔心里的紧张。
几乎是他话音一落,江小渔的脸色登时就白了白。
陈香茹原还埋怨江小渔打了她,嫉妒何怀瑾对她不假颜色,却对江小渔柔情似水,深情款款。
此时,却如梦初醒一般,惊诧的望着何怀瑾,颤着声儿道:“何大哥你…你受伤了?”
陈夫人也跟着关心道:“怀瑾啊,你是伤了哪儿?怎么伤的?咱们自己家就是开药铺的,你可万莫要瞒着婶子。”说着,她又看一眼刚进来的药童,吩咐道:“东子,你师父出诊也该回来了,你去瞧瞧去。”
然而,对于他们的关心,何怀瑾置若罔闻。
有时候就是这样,有没有人关心都不重要,真正重要的,从来都只是在意的那个人的关心。
何怀瑾爱怜的捏了捏江小渔的脸颊,依旧温言软语的安慰她,“就只刚才拉扯间痛了一下而已,没事的,相信我好不好?”
江小渔却吸了吸鼻子,转而恳求的看向陈夫人,“我家相公的左肩被狼抓伤了,不知这里可有厢房?我想看看他的伤现在如何了。”
她的声音有些哽咽,面上的惊慌无措是那么的明显,任谁看了,也不忍拒绝。
尤其是,何怀瑾来时还好好地,这会儿若伤势真有什么问题,那可就是陈香茹造的孽了。
陈夫人当即便道:“有的,有的,你随我来。”
一边引着何怀瑾跟江小渔往里走,陈夫人一边冲何怀瑾道:“怀瑾,你也是的,这就把我们当外人了不是?受了伤还闷声不吭,你瞧瞧你媳妇,都快成个泪
人儿了。”
江小渔闷不做声,满心想着的都是希望何怀瑾的伤莫再恶化了。
何怀瑾也不答话,只安抚的捏了捏她的手心。
陈夫人将他们引到了内堂的书房,之后便退了出去,见自家一向有分寸的闺女竟然要跟进去,陈夫人赶忙把人拉住。
“你跟了去做什么?男女大防都忘了?”陈夫人眸光锐利的望着陈香茹,皱眉问道。
陈香茹咬了咬下唇,“我…娘,我就是想去看看,何大哥他…”
“香茹,他如何都跟你没关系!你也看到了,他们夫妻和睦,情投意合,那姑娘也非传言所说是个上不得台面的粗鄙之人,相反她进退有度,他们之间根本没有你的位置,往后,你便只当他是你何大哥,旁的心思都给我收起来。”陈夫人毫不留情戳破事实。
陈香茹低垂着头,有眼泪顺着眼角滑了下来。
陈夫人叹息一声,看着郁郁的陈香茹,到底缓和了神色,她轻声道:“如今你也不小了,往后娘会亲自过目,一定给你挑个好夫婿。娘是为你好,不该肖想的东西,便莫要去碰。”
也不知是不是把陈夫人的话听进去了,陈香茹轻轻嗯了一声,抬手抹了抹泪,之后便哑着嗓子道:“娘,也不知爹这会儿能不能回,我便先去抓些外伤药。”
陈夫人也不过是提点提点自家闺女,却没想到这么快她就会想通,不由得迟疑道:“你…”
然而,她方开口,陈香茹便打断了她,“娘,你也说我有分寸,你说的我都明白的,不会胡来。不说何大哥跟咱们家的交情,就是今日,何大哥到底是因为我一时冲动,伤口才会裂开,我做这些都是应该的。”
说完,陈香茹便落寞的离开了。
看着她萧索的背影,哪里还有平日的娇俏活泼,陈夫人不由得感慨了一句,“真是想通了才好。”
而屋子里,江小渔也不需何怀瑾动手,推着他坐下后,便开始自力更生的解他衣服。
外衣褪下后,便是里衣,之后,她又小心翼翼的将那包扎着伤口的布条拆开,当看到伤口并未裂开时,她说不出心里是什么感觉。
有惊喜,有欣慰,夹杂着点点疑惑,但更多的,却是松了口气。
仔细的重新给他包扎好,之后又把衣服穿上。
江小渔还什么都没说,倒是何怀瑾,他先拉着江小渔问:“娘子,你就没什么想问我的?”
自然想问的,想知道昨儿他还伤口裂开都浑然不觉,前两日更是,肩膀都伤成那样了,还跟个没事人似的,扛着猎物回家,甚至还有心思跟她耍心眼。
可是今天,陈香茹不过拉了一下他肩膀,他那么能忍耐的一个人,如何会痛呼出声?若当真牵扯到伤口,伤势恶化便罢,可事实是,他肩上的伤,就跟昨儿敷药时一般无二,至少没有恶化的迹象。
江小渔现在是一肚子的疑问,可偏偏她并不想逼着何怀瑾给她解答。
她知道陈香茹十有八·九对他有意思,可感情的事要两个人你情我愿。
从来只有千日做贼的,没有千日防贼的。
她不想太逼着他,亦是不想逼着自己,若是每次何怀瑾身边出现个女人,对他有意思,她就追着他刨根问底儿,那两个人在一起,还有什么意义。
物极必反,有时候追得越紧,反而把人逼得更远。
江小渔轻笑了笑,目光柔和的凝望着何怀瑾,“若是你愿意告诉我,不必我问,你便会同我说。”
何怀瑾叹息一声,拉着江小渔坐到自己腿上。
下巴抵着她的肩头,他喟叹一声,“娘子,方才听你唤我相公,我很是欢喜,你再唤一声,我便告诉你原因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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