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恩负义?
何田田被众人异样的眼光看的脸上一阵青白交加,何怀瑾说的一点没错,她是听见了故意装作不知,真要算起来,也称得上是跟吴大壮一伙的。
早前吴春花便有意无意的跟她提过,说吴大壮似乎对江小渔起了心思,只是苦于没机会下手,她便趁着昨儿吴春花串门的时候,就着闲聊的功夫,透露给她说今天她娘要去镇上卖鸡蛋,上午家里就她跟江小渔在,果然…
这会儿被何怀瑾拿出来说道,就好像把她的心底的阴暗面拿出来,大咧咧的放在太阳底下暴晒。
她何时在大庭广众之下,被这么多人指指点点过?
她抬起头,期期艾艾的望着何怀瑾,满脸的控诉,“怀瑾哥,你怎么可以这样说我,这个女人…这个贱女人她有什么好的?你便是要维护她,也不该这样污蔑我啊!”
听到“贱女人”这个字眼从何田田的嘴里吐出来,何怀瑾猛然皱了皱眉。
“田田,你说我污蔑你,那你告诉我,你们两个一起在家剥豆子的,小渔被欺负的时候,你在哪里?我闻讯归来的时候,你又因何费尽心思的阻扰我进去?甚至当我教训吴大壮的时候,你只站在门口根本看不清他的面容,却能脱口道出他的身份?”何怀瑾审视的盯着何田田,冰冷的唇一张一合,说出来的话,更是让何田田凉透了心。
她终于明白,此时此刻,她说的越多,只会让她自己越丢人。
可她真的好不甘心,凭什么,凭什么这个女人能得到他毫无保留的维护,这一切明明该是属于她的!从前,从前怀瑾哥什么都顺着她,从来不会对她说重话,更别提像现在这般色厉内荏。
到底是哪里出了错?
怎么就变成这样了?
何田田想不通,她茫然的看着何怀瑾,可是他的眼里,只有对她的厌烦。
乡邻们还在议论纷纷,何怀瑾辩驳的话,无疑的将他们对何田田的指点推向了高潮。
何田田清楚的知道,这个时候,自己该夹起尾巴做人,可她从来就不是一个善于忍耐的人,她从没有这么丢人过,她怎么也咽不下这口气。
“怀瑾哥,她到底有什么好的?能让你为了她,这样的…这样的败坏我?你也说我爹爹救了你的命,可你就是这样报答他的救命之恩的?”何田田仰着头,眸子里盈着泪,楚楚可怜的模样,仿佛今儿闹了这么一出,她才是那个受害者。
两瓣薄唇紧紧的抿成一道细线,揽着江小渔腰身的手臂也随之紧了紧,何怀瑾的心底,有苦涩在蔓延。
他自认对何家尽心尽力,可是,在他们眼里,他竟是个忘恩负义之人?
一双眸子定定的望着何田田,何怀瑾刚要为自己辩驳,这个时候,一直乖巧的窝在他怀里的江小渔不动声色的扯了扯他的衣角,从他怀里探出头来。
四目相对,江小渔冲何怀瑾轻轻摇了摇头,示意他噤声。
今天他已经说的够多了,一直都是他维护自己,现在,换她来为他出头。
她目光冷然的看向一旁的何田田,一副母鸡护崽的模样,义正言辞的道:“田田,巨头三尺有神明,咱们说话做事可要凭良心才行!”
因方才哭过,她的声音听着有些哽咽,气势上便稍弱了些。
但是,配着那双红肿未消的眼睛,以及愤愤然的语气,加之刚刚何怀瑾对何田田的评判,却是轻易的就让在场的众人被她的情绪所牵引,越发觉得何田田过分。
毕竟,大家都不瞎,何怀瑾有多能干,素日里对何家老两口又是怎么言听计从,这是有目共睹的事。
说他忘恩负义,倒不如说老何家挟恩图报来的让人信服。
何田田昂着头,眸光怨毒的望着江小渔,若非这个女人,她何至于会被大家指指点点?
如今,她成了人人眼中心怀叵测的坏女人,可江小渔却好端端的被人同情,还胆敢在这里指责自己,凭什么?
明明她也不是什么好鸟,她一定要撕开这个女人的
伪装!
暗自冷笑一声,随即,何田田收起周身的刺,又做出副可怜样,弱弱的望着何怀瑾,捏着嗓子委委屈屈的道:“我不过是一时之失,没能在小渔嫂嫂被欺负的时候替她出头,可是,我一个姑娘家,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当时的情况,我便是进去了,我又如何拦得住表哥?至于会阻难怀瑾哥,我只是怕怀瑾哥你受不了啊,我…”
眼见何田田在那装模作样的睁眼说瞎话,试图混淆众听,江小渔适时打断了她,“田田,你没贸贸然冲进来,我很理解,毕竟,你一个黄花大姑娘,若是发生了什么,我跟相公,我们才是真的对不起何叔何婶。只是,就连小宝这样的三岁孩童,都晓得找人来帮忙,可你却隔岸观火,甚至挡着我相公不让他替我解围,我不知道你心里怎么想的,又是打的什么主意,我其实从没想过跟你计较什么,毕竟,真正的罪魁祸首,我相公已经教训过他。”
顿了顿,江小渔深吸口气,之后才继续道:“只是,田田,你怎样算计我,我都没关系。可你怎么能这
样说我相公?呵,忘恩负义,你这帽子扣的好大啊!”
她的语调从一开始的平铺直叙渐渐的变得高昂了起来,那双眸子里,也盈满了愤怒,像是当真无法容忍何田田对何怀瑾的诋毁。
何田田被她这咄咄逼人的模样吓得一愣一愣的,毕竟,这些时日,她看过了江小渔许多不同于以往唯唯诺诺的样子。可是,却也不曾见过她这般怒极的模样。
情不自禁的往后退了退,她启了启唇,想要说点什么来挽回。
可是,江小渔却不给她这个机会。
满目苍茫的望向围观的人群,江小渔说:“我相公素日里是如何敬重何叔何婶的,想必诸位都有目共睹。若说…若是如我相公这般做人,都能被称作忘恩负义,我却不晓得,怎样的人,才算的上重情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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