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脏处再次传来剧痛,仿佛她与那记忆中的女子,感同身受…
那种被抛弃的感觉越来越烈,是她心爱之人,亲手了结她的性命,信了这天下人,唯独不相信她。
冷凝默一把抽出她胸口的剑刃,脸上神色依旧冰冷至极。
淡漠…
她死前在他眼里没有看到丝毫情份…
她绝望的闭上眼,两滴清泪从眼角滑落…
脑海中曾经的记忆开始一点一点消失,都是她和他的故事…
忘川河道的第一次相遇,她因自己冥力不足而连累拓苍师差点魂飞魄散而在河道边痛哭,却被一只冰凉的手拍了拍后背。
她抬眸,一只极其好看的手,拿着丝帕,递在她眼前。
“东西,你怎么了。”
她因眼眶不停溢出泪水,看不清来人模样,只觉得,那声音极其好听又诱人。
见她怔住没有动作,来人高大的身躯缓缓蹲下,拿着丝帕一点点将她脸上的泪水擦干。
一股暖意涌上心头,越来越清晰的视线中,显现出一张倾世的脸。
她想象不出任何美好的词语来形容他,因为无论什么华丽的词语,都无法形容出他的模样。
她只觉得,这大概是三界之中,最好看的男人了吧。
看着身前的人看的自己入神,冷凝默有些不太自在的别开了脸,欲起身,却被她一手抓住手腕。
“你是…”
“冷默,时间到了,快走!”
一个一身红衣,眉清目秀的男子一把牵住冷凝默手腕,将他拉走了去,两人似乎有什么要紧的事。
而她,却记住了他的名字,冷莫…
以后每次,她不开心的时候,他总会出现,默默陪在她身边,听着她诉说自己的苦闷,烦恼。
她也发现,每次跟他说完这些糟心的事,第二天都会迎刃而解。
她想,他可能就是她的幸运星吧。
再后来,他与她在一起的时间越来越多,她开心的时候,他在一旁陪她,她难过的时候,他在一旁安慰她。
可他总不告诉她他是做什么的,家在哪。
一直到了那日她被莫名的好运眷顾,进了冥宫,获得在鬼帝阎风手下当差的机会,护冥界一方安宁。
直到她同万千女将整齐站立在一起,直到她看到阎风身前那道熟悉的身影,人群中的她猛然怔住。
“冷莫…”
她声道出他的名字,这声音连她隔壁的战友都没听到,那几百阶台阶上的人,却朝她投去炽热的目光。
阅兵结束,她知道了他真正的名字和身份,大主宰二儿子,冥界二皇子冷凝默。
知道自己与他身份的悬殊,她开始躲避他的靠近,防止自己爱上这个最不该爱上的人。
那日她再来到忘川河道,告诉他别再接近自己,转身离开时却被他从身后一把抱住。
“媱儿,别这样对我。”
对了,她叫,灵媱儿。
这是第一次,他开口叫她名字,也是第一次,他声音如此不安,像极了个怕失去糖果的孩,怕失去她。
那一天,一向内向冰冷的他说了好多好多情话,紧紧抱着她不愿放开。
其实早在他第一次在她面前出现,他就开始关注这个总是默默一人来这忘川河边的女子,在这拼命练习冥术,一次次苦苦练习到天明。
不得不说,她还真是个废材体质,就算平日里比别人努力千倍万倍,却稳挂问幽学院最后一名。
冷凝默也不知道为何,总是忍不住去观察她在问幽学院里的动态,想去了解她的一切。
直到他出现在她身边那一天,这是几年以来,他第一次见她落泪,还这么伤心。
所以便鼓起勇气,没错,是鼓起勇气朝她走了过去。
他性格向来内向至极,能与他要好的,都是主动欢脱能看清他内心之人。
三界人人皆以为冥界二皇子冷凝默容貌俊美却冷若冰霜,一向以冷漠视人,让人不敢靠近。
其实不然,他虽有一颗能洞察一切的心,有绝世的容貌,却是一个极其不善表达自己的人。
可此刻看见灵媱儿在那河边哭的伤心欲绝的模样,他还是鼓起了勇气,朝她走近,替她擦干脸上的泪珠。
天知道灵媱儿看着他时,他内心有多慌乱。
一来二去,他便时常出现在她身边,渐渐的,他喜欢上了这种陪在灵媱儿身边的感觉,暗暗的为她铺平道路,让她来到冥宫,让自己能更进一步的接近她。
就算阎风极其反对将这个没有任何天赋和实力的灵媱儿接收到自己精兵女将之中,他也暗暗使尽各种手段让她挤进问幽三千弟子中的前三甲,进入冥宫,到了阎风手下。
最后阎风只能气急妥协,冷凝默决定了的事,就算大主宰亲自阻止,也毫无效果。
可他没想到的是,灵媱儿却离他越来越远,似乎在刻意避让着他,让他好一阵不知所措。
如今又来道别,若是他再抓不住她,她一定会离开的。
那日冷凝默抱着她说出的情话,她每个字都记了下来,她知道他为她付出的一切,他对她的情意。
最后她为了能配得上冥界这至高无上的二皇子,不顾冷凝默反对,日夜不停修炼,增强自己冥力,无数次奔赴战场,在一次次硝杀存活下来。
从一名默默无闻的女将慢慢到冥界十大护法之一,到冥界第一女将军,名头甚至盖过了阎风。
她以为她终于能配得上冷凝默那一天,却猛然被千夫所指,被整个冥界唾弃。
她一直追求晋升,一直拼命往上爬,却不曾顾及到那些被她踩在脚下的人,那些苦苦奋斗多年被这黄毛丫头掩盖战绩,甩在后头的人。
最终她还是太年轻,被各路群臣上折弹劾,被安上各种罪名,被千夫所指,成了冥界第一不择手段的恶人。
而她拼命想配上的人,却信了别人的谗言,亲手了结了她的性命。
她再睁开眼,还看着身前之人鼻梁下的薄唇,那张曾经吐出过情真意切绵绵情话的薄唇,就那样毫无波澜的,和以往一样冷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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