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重依稀记得,前几日冥帝突然召唤他觐见,交代若是自己出了事,一定得煽动群臣,给冷忧然插手冥界的机会。
还说鬼尊和帝后会配合他。
俩人确实是配合的不错,配合着打压他!
懵逼的王重也再无他法,如今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也不知道冥帝在卖什么关子!
而刚从大殿回到书房的夏凌媱才与墨城和一行人分开。
砰!
她后脚刚抬进大门,身后便传来一声巨大的关门撞击声。
吓得她狼狈朝前窜了几步,皱眉转身朝前方看了过去。
冷凝默正在前方形成实体,神情十分不悦还带着怒意看着她。
而书房条案上正睡得香喷喷的狱兽也被吵醒,睁眼就看见冷凝默跟个修罗似的。
而门外的墨城不禁背后一阵发凉。
他确实…
没按照之前冷凝默的命令行事,反而帮着夏凌媱拒绝了让冷忧然插手西冥的事。
想必此刻冷凝默正发飙呢!
千百年来,还从未有人如此忽视他的命令,这一次,他只能默默在心里为夏凌媱祈祷。
自己是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好歹冷凝默对夏凌媱是百般宠爱,怎么气也不会伤害她的。
然而,殿内的夏凌媱却不这么觉得!
因为冷凝默那双瞳孔里,满是弑气。
“你…你怎么了。”
虽是害怕,夏凌媱还是结巴问出了口。
她觉得…她还可以辩解一下…
“为何不按为夫说的做?”
冷凝默低沉的问。整个人也迅速朝夏凌媱逼近。
她可不知道,她这一搅局,破坏了他精心设计的大局。
夏凌媱被吓的连连后退,心想怎么自己为了他西冥着想,还想将已经自暴自弃的他拯救回来却被他如此责怪。
现在又不能告诉他自己要将他救活。
难道要这样被他误会教训一顿?
一旁的狱兽见冷凝默似乎要伤害夏凌媱,身形灵活一跃,瞬间便落到夏凌媱肩头,眯着眸子看着冷凝默。
看到突然蹦上夏凌媱肩头的狱兽,这不是往他枪口上撞?
本来自己这帝后坏了自己大计,却对她无从下手,现在冒出的狱兽不正好出出气!
冷凝默大掌一抬,欲往狱兽按去。
却不曾想现在的夏凌媱已经摸透了他的性子,看他那神色也知道狱兽要遭殃,便速速扯下狱兽揽到了自己怀里,抱的死死的。
还做出一副你敢动它我跟你拼命的模样。
“你!”
见夏凌媱这副模样,冷凝默实在有气发不出,只能冷哼一声,背过身去。
他这一生,除了能在夏凌媱手机栽跟头,还真没吃过别人的亏。
这次西冥大败,本就是他预料之中,一直有人,暗中帮助那苏烈和遮天对付自己。
不然,两年多前自己将妖界踏平,苏烈又怎能恢复如此迅速,还有那些将领护法,也活的好好的。
如果冷凝默没估计错,那日必定是冷忧然出来拖延他,隐隐给苏烈布置迷阵的时间,那苏烈的异世之眼,能让人产生幻象,或许那场战斗,分明就是没战!
而苏烈还借自己之手,将妖界那优异的生灵给筛选出来,逃不过的便死在冥界士兵手下,逃的过的都是能用之才。
再纷纷以逃命的方式去人界大肆杀戮,让遮天将恨意转到西冥,是他冷凝默踏平妖界。破坏三界平衡。
待他装作死里逃生去往人界,跟遮天道个欠,再以复仇的名义同遮天联手!
而这一切,都必须有人配合,两年来冷凝默四处搜寻,连苏烈的影子都没搜到,定是有人,助他隐藏妖气。
而能助他隐藏住这么庞大妖气之人,必定是那冷忧然,三界鼎鼎有名的医药鬼才,遮挡那通天妖气,对于他来说只是事一桩!
这一桩桩事情联系起来,最大的嫌疑人就是他那道貌岸然的谦谦君子冷忧然大哥。
本想趁机将他引过来,让他插手西冥之事,看他究竟是何目的。
而冷忧然又是一个疑心颇重之人,若是西冥轻易同意他来,他定会知道这是一个圈套,再将自己隐藏起来。
所以才有之前一出出反对他插手西冥的戏码。
如今这夏凌媱破坏了他的大计,冷忧然没引过来,还将那些老臣一个个得罪。
最懵逼的就是那王重了吧。
而此刻他身后的夏凌媱,看着背对着自己的冷凝默紧握的拳头微微有些颤抖。
心里也开始反思自己是不是做错事情,便开口问道:“你不是觉得自己现在没能力管理西冥才想将西冥拱手相送么?”
冷凝默望天…他何时这样想过…
“我是不想你这么自暴自弃,你有多讨厌冷忧然我都看得出来,怎会让你忍痛将西冥送给他。”
冷凝默扶额,这夏凌媱脑袋里想的都是什么…
“放心,西冥我会帮你打理好的。”
为了给冷凝默吃颗定心丸,她还特地语气极其郑重的道。
“刚一早朝,你就把那些老臣个个得罪,这就是你说的打理好?”
冷凝默没有转身,冷冷的道。
“额…”
夏凌媱竟无言以对。
这一点她确实没处理好,可不得罪那些老臣就得同意他们的意见。
再说过几日冷凝默就可以重生继续做西冥帝,他们自然会喜出望外,估计还会好好感谢自己这个帝后也不一定。
可现在在冷凝默眼前,她百口莫辩,也不能告诉他自己要救他。
只能艰难的等到白刹回来了。
夏凌媱抱着狱兽转身,朝书房条案走去,今日还有许多折子没有审核,自己还是赶紧开工,冷凝默,她是没办法哄的。
本就气的不行的冷凝默感受到夏凌媱渐远的气息,心里更是拔凉拔凉的。
冷哼一声,瞬间消失。
一消失,就是三天。
这三天对于夏凌媱来说真的是极其漫长。
每日墨城抱进来的折子越来越少,今日直接都没了,冷凝默也唤不出来,白刹本是昨日就该回来可都过了一天了还不见人影。
急得夏凌媱整日心神不宁,今天一早墨城和阎风师父就去寻他去了。
也不知他们找到白刹没。
夏凌媱急得在书房走来走去,站也不是坐也不是。
总觉得有十分不好的事情要发生。
正当她一阵胡思乱想之际,殿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她速速跑去将殿门打开,只见墨城扶着全身衣物被鲜血染透的白刹,走了过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