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醒来,一道青色床纱呈喇叭状从顶延伸下来将自己身下圆床围挡,夏凌媱缓缓转头,脖子处出来一阵疼痛,那苏烈下手也太重了吧,都不知多久了,还这么痛,她皱眉心里骂道。
透过青色纹纱,隐隐能看见周围的事物,四周的桌子和摆放的饰物都不像一般的家具,形状都十分独特,透过纹纱,她还是无法看清。
夏凌媱缓缓撑起双手半坐了在床上,屁股还是疼痛万分,没想到自己体质这么弱,摔一下跟半残一般。
刚刚吃疼坐起,一个熟悉的人影便大步朝她走进,夏凌媱抬眼透过纹纱看去,那有些熟悉害怕的身影,苏烈。
苏烈刚刚走近,三两声清脆悦耳的叽叽喳喳鸟叫声映入耳际。
床纱外竟现出几只鸟,缓缓将轻薄的床纱叼起,苏烈俊美异常的脸上带着一丝邪魅,身穿一身青衣,双手自然的背外身后,饶有意味的看着她道:“醒了。”
夏凌媱有些呆呆的点了点头,心想,这家伙怎么不吃反救了自己。
苏烈优雅的幻出一张圆凳坐下,薄唇微启道:“听药老说你脖颈昨日差点就断掉了,屁股也筋骨也伤得颇重,需要休养许久,好在你是灵女体质,不然得残废一生。”听他这语气,好像夏凌媱得感激他救了自己似的,一点也不觉得他才是罪魁祸首。
“你…为何救我,这又是哪?”夏凌媱忍着喉咙的剧痛轻声问道。
苏烈眉头微挑,狭长的眸子撇着她道:“昨日看你那狼狈不堪的样子我实在吃不下去,又不能任由你死去,等我有胃口之时又不新鲜了,所以先养着。”说着同时,手中竟幻出一木质茶杯,优雅的喝了起来。
“这是我的的王宫,你就好生在这修养,等我何时有了胃口,再吃你也不迟。”苏烈一边品茶,一边道。
而此刻冥宫大殿中,一双深邃的墨瞳中倒映着一男一女正在交谈,女子面色虚弱的半坐在床上,男子优雅的在一旁喝茶。
一丝杀意从冥王冷凝默眼中一闪而逝,一阵寒气过后,他的身影也瞬间消失,带着摄人的怒意。
转眼到了第二天,夏凌媱刚刚睁开眼,一张满是皱褶的老脸出现在她眼前,精练的眸子正盯着自己看呢。
还没等夏凌媱反应过来,眼前的老头点了点头,开口道:“看这气色恢复的不错,应该不用多久就可以下床。”说着便稍稍直了直腰身,转身朝后走去。
看他这架势,想必他就是昨日苏烈口中的药老吧,夏凌媱心想。
一头稍稍有些打结的乱发里夹杂着几许白丝。个子不高,可能因为年龄的缘故微微有些驼背,嘴里直念叨着些什么。
若不是旁边恭敬的站着两个十三四岁的孩儿给他端着那两盘瓶瓶罐罐。不认识他的人定会觉得这是一个精神失常的疯老头儿。
“您是药老前辈?”夏凌媱缓缓看着对那些瓶瓶罐罐一阵鼓捣的老头问道。
听到夏凌媱的问话,他手中的动作停顿,转身过来看着她,精练的眸子里闪着微光,有些干瘪的嘴唇微张回道:“前辈?丫头,我这年纪你用前辈来称呼怕是过头了。”药老有些不悦的道。
听完他的话语,夏凌媱再次仔细的打量了他一番,心想,这不就是往年轻了算最多五十岁的老头子嘛,称他前辈还不乐意了?
“不然…得怎么称呼您?”虽然不屑夏凌媱还是礼貌的开口问道。
“直呼我名字就是,反正我与你年龄也差不了多少。”药老说完,转身从一旁男童端着的托盘中抽出一支药瓶。
递道到夏凌媱跟前道:“拿去,虽然不知道苏烈何时吃你,但我身为医者,得保证你活着的时候身体健康。”
看他一本正经的样子,夏凌媱嘴角是抽搐的。还是缓缓伸手接住了他手中的药瓶。
这幅模样说是跟自己一般大?她也是个十九岁不到的花季女青年好吗?再说,作为一个医者,你难道就眼睁睁的看着我被苏烈活生生吃掉?此时,夏凌媱内心是万马奔腾的此时。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想什么,我不仅医治内外伤,还研究人界的心理学。”药老一双闪着微光的眸子盯着夏凌媱道。那目光,就像审视犯人一般看着她。
“可是你说的太离谱了,我怎么看您也像是我爷爷辈儿的样子。”即使被他盯的发怵,夏凌媱还是将疑惑说了出来。
唉!!!
瞬时那药老眸子里的精光竟散了去,低头重重的叹了口气,便转身出去了。
留下两个一脸木然的男童,他俩默契的相视一眼道:“师父又被戳到痛处了。”转头看向夏凌媱。
“额…什么痛处?”夏凌媱有些皱眉的问道。自己没说什么,怎么无缘无故就伤害他了?
一个稍高的孩子先朝她床前走近道:“我们师父从五岁起就在妖界大名鼎鼎了,他是妖界几千年内难得一出的医药天才。”说到一半,这孩子的眉头竟微微皱了起来。
身后的孩子看了同伴一眼,也朝前迈了两步,开口道:“那是一个风雨交加的晚上,刚刚五岁的师父炼出一种让人吃了可以自由变幻身体形态的丹药。从来没炼出失败药品的师父毫不犹豫的将丹药吞了下去。”
男童说着,眉头皱了起来,摇了摇头再次开口道:“没想到这次的丹药竟是失败品,五岁的师父瞬间变成了一个老头子模样,此事第二日便传便整个妖界,师父的医药天才的名号瞬间崩塌。”
那就奇怪了,既然他名号已经崩塌,为何苏烈却好像十分信任与他,夏凌媱心里不由一阵疑惑。
“那他为何能在这妖王宫受得妖王器重。”她开口朝这两孩子问道。
“因为,师父阴差阳错救过妖王一命。所以妖王对他十分信任。”一个高一点的孩子开口回道。
看来,自己果然伤害到人家了,他可能真的同自己差不多大,现在想来,人家也是救过自己一命,她却一见到他就如此伤他的心,真是罪过,夏凌媱心里一阵内疚,低头看着手里的药瓶子。
“哈哈”一阵笑声将夏凌媱的思绪拉了回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