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斯心里忽然一空，回过眸的一瞬间只觉得画面静止了，时间仿佛凝结在了这一刻。
沐曼曼坐在了地上，腿间隐隐的红了。
沐曼曼只感到空了，不知道是胸腔里空了还是脑子里空了，她觉得自己很轻很轻，几乎可以飘起来。她可以飘离这个都是恶魔的地方……
腿间的血晕染开来，鲜艳的红色刺痛人心。
这一次疼痛的感觉特别真实，沐曼曼怔在了原地，眼睁睁的看着血一点一点的流着，疼痛的感觉麻痹了全身。像是被一只大手扼住了喉咙，无法呼吸。
这一推，恰好撞在了一旁的桌角上。
桌角尖锐，沐曼曼的脚踝也扭伤了。
雪白的腿上红色的液体缓缓的流动着。
周围静得可怕。
只有殷优雅的眼神变得越来越亮。
“斯……她怀了孩子？”苏矜已经听到了，可真正看到血流出来的那一刻，措手不及，坐在病床上忘记了反应。
殷斯站在了原地，浑身发冷，甚至不敢去看沐曼曼的眼神。只是看着这鲜红的血，整个人的神经已经麻痹，浑身的血液像是倒流了一般。
肌肤像是冻进了寒冰里。
只是在第一眼看到她拿刀，只是想个隔绝两个人，却没料到这轻轻的一推……
殷斯迅速的来到沐曼曼身边，抱起了她，眼眶莫名的红了起来，整个人都变冷了许多：“叫医生！”
外面的保镖听见里面的动静，立刻赶了过来。
“乖，没事，宝宝不会有事的。”殷斯抱着沐曼曼，心底跳动激烈，他没有去看她的眼神，只觉得自己抱着一块冰。
沐曼曼没有说话，眼神木讷。
“快，把所有的妇产科的医生都叫来！”
沐曼曼晕倒之前，只听到殷斯死心裂缝的声音。
她就这么被心翼翼的抱着，殷斯甚至都不敢晃动太大的幅度，急匆匆的从病房里离开，跑到了手术室。
机械的声音，寒冷彻骨。
沐曼曼躺的泪无用的落下，那滚烫的液体都泛着一种绝望颜色。她没有再挣扎了，眼睛看不到，耳朵听不到，四肢都已经开始麻木。
这次，是真的没有了吧。
无论是谁也就不回来了。
对不起，宝宝……
对不起，我们来世再见。
“止血钳。”
“注意换输血袋。”
冷静毫无人情味的声音依旧在手术室响着，沐曼曼咬着毛巾的嘴，嘴角突然有了淡淡的笑。
呆在手术室外的男人魂不守舍，像是个没有魂魄的人。
施欲从来没有看到过这样殷斯，靠在椅背上，目无焦距，双手僵硬的放在膝盖上。他从来都高贵清冷，深藏不露，哪怕算计别人或者将要谁给绊倒也是如同捏死蝼蚁。永远都是一幅高冷而又孤傲的样子。
施欲知道那个病床上的女人对二爷很重要。
重要到已经费尽心思，掏心掏肺。
他们这样的人一旦爱上，那就是一种灾难。
“二爷，不会有事的。”施欲本来就不是个会安慰的人，在说这句话的时候，表情略微有点僵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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