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盘炒螃蟹不是我们的的,是你们店送的吗?”一个客人不解地看着于飞说。
“这盘炒螃蟹不是你们点的吗?哦,对不起,我端错了。”于飞连忙道歉。
“喂,弟啊,我们的煎菜粿怎么还没上?是不是忘记了?”另一桌的客人也在催促于飞。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去看厨房炒好了没有?”于飞做了一个类似敬礼敬礼的道歉手势。
于飞往回走去端菜,谁知一脚踩空,狠狠的摔了一跤。王红把他拉了起来,还帮他拍了还身上的红土。
“怎么回事?今晚魂不守舍的。”王红光切的问。
“没什么。赶紧去端菜了,客人在催了。”于飞说完就走。
“有,你一定有心事。”王红步追上来。
“假如一个普通朋友过生日,送生日礼物应该没有问题吧?”
“当然没有问题。”
“假如不送呢?”
“看关系了,关系好的话就送。关系一般,也可以不送。这个又没有什么硬性的规定。怎么了?谁生日了?你想送谁生日礼物,男的还是女的,帮你参谋参谋。”王红说着,眼睛转个不停,不断地观察于飞的表情变化。
“没有我只是随便问问。”于飞说着又把酱油洒了。
“是方如过生日吧?”王红若无其事的说。
于飞不语。
“那就是喽。”王红帮着于飞收拾碗碟。
“今晚是方如的生日,张强要给方如举办生日会。张强邀请我去,我说要工作就没去。不知道要不要给方如带一份礼物。”于飞端起盘子又风风火火的赶去送菜。
“这有什么,送啊!但是一定要送她一件拿得出手的,贵重一点的礼物,也不枉你们曾经相识一场。”王红在于飞的身后喊着。
“哎,还是不要送了,反正我也没买。”于飞回过头,大声对之王红说。
方如此时却收到大家送来的礼物。张强在先贤门步行街四楼的星星光大道kv订了一个大包厢,把几个要好的伙伴都邀请来参加方如的生日会。每个来参加生日会的伙伴都给方如送了生日礼物,其中最为贵重是张强送的一个粉红色米奇的包包。张强还带来一把吉他自弹自唱,为方如弹奏演唱了生日歌。
全程方如一直在笑,可她的笑容一直都保持不变,好像是装出来的。男生们摇塞子,喝了一箱青岛啤酒,钱豪喝了一瓶就吐了,倒在kv的沙发上呼呼大睡。女生喝着果汁可乐,就着烤鱿鱼,薯条,辣鸡脚等,一首又一首的唱着歌。
“你不舒服吗?今天你都没有唱。我帮你点一首吧。”李丽丽拿着一只鸡脚坐在方如的身边。
“不了,我喉咙有点痛。”方如摆了摆手。
“那喝口水吧。”说着,李丽给方如递过来一瓶冰红茶。
方如接过冰红茶,但并没有喝。
“你不用管我,去玩吧。”方如推了李丽一把。
到了十一点,女生们的嗓子已经无法再唱了,她们的肚子也已经无法再撑了,她们提议回家了。男生们也已经无法再喝酒了,再喝下去就要跟钱豪一样在kv过夜了,于是男生也纷纷赞成。
张强把方如送回了家,临分别时,张强对方如说,“生日快乐!”
“谢谢!”方如轻声地说。
“今晚玩得开心吗?”
“开心。”
“开心就好,我看你整晚都在笑。”
“是啊。很晚了,快点回去吧。”
“好,&by。”
“&by。”方如转身,慢慢地走向区里面。就要到她家楼梯口的时候,她突然转身,飞奔出区门口,拦下一辆的士,对司机说,区政府。
来到区政府前面的空地,方如径直跑到于飞工作的茶座。看到气喘吁吁的方如,王红也大吃一惊,“方如怎么了?”
“于飞呢?”
“他没有去找你吗?他请假先走了,我以为他去找你过生日了。”王红十分轻松地笑了。
“没有啊。”方如一脸失望。
“我帮你叫辆车吧?这么晚了。”王红看到方如一脸落寞,心中也有点不忍。
“不用了,我想走一走。”
方如沿着千沟万壑的空地向东走,这里没有路灯也没有住户,光线十分昏暗。方如慢慢地走着,远离区政府大门的灯光,路已经几乎看不清了,一不心就会踩空或滑一下。前面一片黑暗,陆地和南河已经模糊不清,不见路,不见楼房,不见树木,只有黑。方如就向着这深不见底的黑,一往无前地走着。
有一点光。奇怪,在这里伸手不见五指,怎么会有一点光?方如继续向前走,看到光在晃动,难道是火光?接着,方如听到声音,是歌声。仔细一听,是一个男生在唱“我心永恒”,唱的极其凄厉,凄惨,听得让人毛骨悚然。方如不禁打了一个冷战,用力把双臂抱紧。虽然歌唱得不好听,但是感情绝对足够投入,悲伤情绪渲染绝对到位。方如真想见识一下这个歌者的庐山真面目,不过他一直躲在暗中,看不清他的脸。
“于飞!怎么是你?你在这里干什么?你现在唱歌这么好听了。”方如惊为天人。
“我唱成这样都说唱的好听。”于飞也吃了一惊,“你怎么也在这里?”
“相比你以前,你已经进步很多了。”方如咯咯地笑了起来。
“对了,你在这里干什么?”两人异口同声的喊了起来。
“哈哈,女士优先,你先说。”
“什么嘛,女士优先,应该是让我先问。”
“好,你先问。”
“我不是问了吗?”
“哦,我学了几首歌,打算找一个僻静无人的地方,放声高歌,把心中的情绪全部唱出来,看看会不会舒服一点。”于飞嗑嗑嗑嗑嗑嗑巴巴的说,其实他想起去年和方如一起过生日,想到今年无法跟她在一起过,心里憋的慌,就跑出来透透气。
“张强他们为我张罗了生日会,不过kv里面乌烟瘴气的,我闷得慌,熬到结束了,就跑出来透透气,呼吸一下新鲜空气。”方如低着头说。
于飞没在说什么,两个人坐了下来,对着火堆发呆。过了一会儿,于飞才说,“方如生日快乐!”
“你还记得啊。”方如默默地流下了眼泪。
“对不起。”于飞有点慌了。
方如继续流泪。
“你别哭了。”于飞手足无措。
“你不会是因为我没有给你买生日礼物。而哭得如此伤心的吧?”于飞瞪大眼睛说,“明天我给你上补,”他想了一下又斩钉截铁地说,“一定!”
方如噗嗤一笑,不知道是应该高兴,还是应该生气。不过她笑了,她笑得真心实意,她笑得不加修饰,她笑得肆无忌惮,她笑得毫不掩饰,她笑得随心所欲的……
“方如,我们合唱吧,我觉以我我现在的实力,我们合唱起来应该会很好听。”于飞提议。
“绝对好听。”方如说着靠在于飞怀里,刚才方如哭了,于飞也没有拒绝,由着她。
月亮已经升到天空正中间,很亮很大很圆。风却好像更大了一点,吹得火苗不断的跳动。于飞又往火堆里加了一点木材,让火烧得更旺一点,试图驱散寒冷。方如皓月般的歌声响起,随着北风,轻轻的飘向南河,飘向远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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