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旻祾听厮这么说,他心里虽然失落,但还是把银子塞到了厮手里:“多谢哥了。”说着从袖子里取出了那个翡翠兔子,“麻烦把这个交给你家姐。”
厮看了看,说:“的一定帮您带到。”
赵旻祾往回走,一路上自我安慰:“再过几个月,她就会回来了。”可他还是觉得心里莫名地不安。
回到云来酒楼,一进厢房,看到玉珒坐在桌子旁,饭菜一口没有动。赵旻祾自己心情都是乱的,并没有注意到叶枫对他使的眼色。他坐下来,斟了一盅酒,正准备喝,被玉珒一把夺过去,灌进了嘴里。
玉珒喝完把酒盅放在了桌子上:“继续倒酒。”赵旻祾看她的情绪不对,说:“皇姐……”“倒酒。”玉珒不想听他说。
赵旻祾犹豫着给她倒了一盅,然后站起身走到门口,叶枫立刻走到他身边,把玉珒和周一淏吵架的事情说了。赵旻祾听了,暗自发笑:没想到一向骄横的玉珒公主也有被人如此挤兑的时候。
他坐回到桌子边上,玉珒已经一盅接一盅地喝上了。他把旁边的酒盅拿了过来,给自己也倒上了,也喝了起来。玉珒还等着他问自己一句,好大倒苦水呢,可他居然一句不吭也喝上了。玉珒把酒壶夺了过去,开始数落:“旻祾,你在外面都交了些什么人啊?”赵旻祾笑着说:“皇姐,你觉得是什么人,就是什么人了。”“别跟我嬉皮笑脸的。”玉珒气得说,“我跟你说,今天我受得气,你得给我出了。”赵旻祾喝了一口酒,假装认真地说:“出气,好,出气。皇姐你说怎么出?咱们就怎么出。”
玉珒一听来了劲,说:“我要让他跪到我面前,给本公主磕头认错。然后再赏他一通巴掌,赐他一杯毒酒,不毒酒太便宜他了,应该把他凌迟处死……”
赵旻祾瞅着她越说越来劲,在一旁奉迎她,说:“好,皇姐好主意。”
玉珒把自己知道的所有方法说了一通,心里的气总算消了一大半。她忽然想起刚刚赵旻祾甩掉自己的事,于是斜眼看过去:“皇弟,你老实说刚刚去干什么?”
“没干什么。”赵旻祾给她夹了点菜,“皇姐你尝尝,这是这家酒楼的独门秘制菜,很好吃的。”
玉珒看他在转移注意力,知道事情不简单,说:“你跟我说实话,不然的话,回头跟母后聊天的时候,我可不保证会不会说漏嘴。”
“那你就说漏嘴好了,让她知道你一个出嫁的公主跑到邻国来,你说她会怎么办?”赵旻祾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将了玉珒一军。
玉珒想到焦太后暴怒的样子,吐了吐舌头。看到硬的不行,干脆说起了软话:“好皇弟,你就告诉我嘛,我保证不会告诉旁人。”她看到赵旻祾依旧悠然地吃着饭菜,举起了右手,“我发誓。发誓还不行吗?”
赵旻祾不理她的茬,放下筷子说:“我跟皇兄说得是出来两天,昨天你看花看草耽搁了一天。今天咱们吃完饭就得快马加鞭回去了。你还是快点吃饭吧。”
“我不走,我才来了一下子,什么都没看呢。”玉珒一听要回去,马上不乐意了。
“那好啊,回头我去给周少将军递封密信,就说大政国的公主在此地,你说他会怎么办?”赵旻祾一本正经地说。
玉珒知道他在吓自己,说:“那你去递啊,看看如果我被抓了,回去皇兄和母后怎么收拾你。”
见吓唬没有用,赵旻祾只好服软,哀求道:“我的好皇姐,你要怎样才肯回去?”
玉珒想了想,说:“我骑马骑了那么久,好不容易来一趟别国,总不能什么都不看就回去吧。”
赵旻祾一听也是,说:“好,就陪你玩半天。明天一定得回去,不许耍赖。”
“一言为定。”玉珒痛快地答应了。
姐弟两在雍城玩得不亦乐乎,却不知道此刻京城里焦太后正在大发雷霆。
今天早上,她吩咐身边的太监:“去把福王唤来。这个孩子粗枝大叶的,昨天去了趟新府邸,也不来回禀一声,却的少的,趁现在还没住进去,赶紧置办上。”
太监去了趟福王阁,却被告知福王一夜未归。焦太后听了自然派人打听。赵旻禵听到李易杉的禀报,立刻去了祥云宫,给焦太后见过礼后。
赵旻禵开门见山:“母后,昨天夜里,旻祾住在了新王府里,他派人回宫里禀报了儿臣,因为天太晚了,所以儿臣就没来打扰母后,请母后见谅。”
焦太后听了心里别扭起来,责备道:“那是新府邸,得经司天监选了吉日吉时才可以入住,你怎么这么草率就答应他住在里头。”
赵旻禵赶紧认错:“母后教训的是,的确是儿臣草率。”
“李易杉,去派人把他叫回来,顺便叫大师在那里做一场法事。”焦太后吩咐。
李易杉心说:福王爷根本不在京城,上哪叫去啊。看了一眼赵旻禵。赵旻禵对焦太后说:“母后,今天早上我派人去找过旻祾,这会他不在王府里,儿臣估计他是许久没出皇宫了,所以跑到什么地方玩了。”
“什么?”焦太后听到这话,脸色变得难看了,说:“皇上啊,你明知道祾儿性子贪玩,怎么不多派些人看住他啊,万一又跟上次一样,跑到别的国家去,那有多危险啊。你……”焦太后气得说不出话来了。
“母后,您就放心吧。旻祾跟儿臣保证过了他不会有事的。”赵旻禵宽慰焦太后。
“什么叫他跟你保证过?这么说你早就知道他要出去,是不是?”焦太后的语气变得凌厉。
赵旻祾禵只好点点头,说:“是,他提前跟儿臣说了。”
“好啊,原来你们合着伙来骗哀家啊。”焦太后面露愠色。
“母后,旻祾是怕您担心所以才……”
“他年纪轻,不懂世事险恶。皇上你呢,难道也不懂吗?还是说你有其他的目的。”焦太后打断了赵旻禵的话
“母后误会儿臣了,儿臣怎敢有其他的目的呢。”赵旻禵说着跪到了焦太后前面。屋里的奴才赶紧都退了出去。
焦太后发现自己无意间把内心的猜忌说了出来。她调整了一下心情,对赵旻禵说:“快起来吧。一国之君当着那么多人跪在地上像什么?”
“只要母后不再生气,儿臣就算一直跪着也心甘情愿。”赵旻禵低着头答道。
“好了,母后不生气了,你快起来吧。”焦太后换了一副脸色。
“多谢母后。”赵旻禵起身。
“好了,你去处理政事吧,哀家要休息一下了。”焦太后朝赵旻禵摆了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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