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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合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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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水波未平兴风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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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怀疑肃央是被人害死的!”

    晴天霹雳,惊如炸雷,玉斟全身一冷,如同掉在冰窖里,拔不出来。

    “果真吗?”

    听着兰印的话,静妃暗自浅笑。

    “恭喜娘娘,元妃这回个怕回天乏术了!”

    那喇庶妃也是陪笑,剥开个金桔,递给静妃。

    静妃递过来,咬着柔软的橘瓣儿,酸酸甜甜的,格外有滋味儿。

    “就连今年的橘子也格外好吃!”

    “橘子不变,变的是人的心情!”

    那喇氏自己也剥开一个,酸涩至极,却也不得不说好。

    “皇后今天叫的好急,什么事儿火急火燎的。”

    辇轿里,玉斟漫不经心,只是勾起帘子望着外边发牢骚的竹清。

    “皇后不容易叫咱们一趟,你还一个劲儿不乐意?”

    到了金玉宫,见着还有一副辇轿,不由得心里一惊。

    “睿妃你可算来了!”

    一进皇后娘娘屋里,炭火盆里暖意润于脸庞,可心里却惴惴不安。

    “皇后娘娘万安!”

    “只有姐姐来了,咱们才能好好说说这事儿!”

    玉斟坐好,也不忙着与静妃搭讪,只是和笑着同皇后聊天。

    “数九寒天,天儿愈发冷了,娘娘与二位公主一定别着了风寒,最近,明图半夜都咳嗽两声闹了毛病!”

    皇后大度且好说话,这般也与玉斟聊了起来。

    “可不是吗,别说我这边那两个娇滴滴的姑娘,就连咱们这十一二岁的大伙子都闹毛病。”

    “咳咳,咳咳”

    玉斟和皇后这边正聊着,静妃一旁青了脸。

    “娘娘,咱们还是说说正事儿吧!”

    “正事儿,难道今日娘娘和妹妹在这等我,不是来品茶聊天的吗?”

    玉斟故作吃惊,皇后不免尴尬,只听静妃皮笑肉不笑道。

    “近日来后宫风波不断,睿妃姐姐还能做到闲聊家常不便脸色,真是清闲人也!”

    “是啊,清闲着好啊,不如静妃妹妹,天天算计这,算计那的,多累啊不是!”

    玉斟口舌如剑,静妃的脸变得极快。

    “好了,怎么说着话就吵起来了?”

    皇后平息了二人的口舌争吵,遂即道。

    “静妃口直心快,可她说后宫风波不断的确是对了,恭亲王早夭的事儿也过去三个多月了,可近几天流芳宫宫人死了两个,章佳氏的四阿哥呕吐不止,又有许多宫人撞见不干净的东西,太不清静了!”

    “臣妾听闻最近还有流言说流……”

    “静妃妹妹不会也随了讹传一起走了吧!”

    玉斟打断静妃的话,讥笑起来。

    “流言归流言,向来是那些低贱的粗鄙下人无事起风波,怎地静妃华贵万千,也听信这等荒话?”

    静妃今日频频被玉斟讥讽,心中更是不满,嘴中也是挑起火儿来。

    “荒话?即便是荒话,本宫也不得不一错到底,帮着皇后娘娘查一查这荒话的真假,宁错杀,不放过!”

    “静妃不想这荒话为何突然爆发,追根溯源,而是要彻查流言的内容,好像是静妃故意为之!”

    “呵!若流言为假也就罢了,本宫自然会彻查流言如何放出搅扰宫中清宁,可若是真的,还得皇后娘娘做主,咱们满清的国运不能毁在一个不祥女人的手里!”

    说着,静妃起身,行了一礼。

    玉斟也不再多言,只是淡淡道。

    “静妃所说不就是元妃娘娘是不祥之身吗?怎么查此造谣之言的真假?”

    静妃坐好,皇后倒呼出一口气。

    “静妃今日来就是想召钦天监来看一看星运。”

    玉斟手中一寒,心里算盘打个稀烂不停,有些自乱阵脚,正当玉斟慌神的时候,钦天监的人来了。

    “微臣刘问参见皇后娘娘,睿妃娘娘,静妃娘娘。”

    “刘大人起,本宫今日召大人来,就是想问问大人最近一来宫里的运势。”

    皇后开口道。

    “的确,臣近些日子夜观星象,发现月华旁有攒星隐隐发光,此星主宫中命缺之人不利,克阳华不足之人。”

    虽然听不懂,但皇后还是有些慌张。

    “皇上可有损?”

    “皇上阳华最圣,并不大碍,只不过在宫里的娘娘怕是不好说。”

    皇后舒了一口气,静妃接着话道。

    “到底是有不祥的东西,敢问大人,如何平复这场乱局?”

    “不知宫里是否有从玉字的主子娘娘,玉乃至阴,怕是大为冲撞,需要静养深宫。”

    玉斟只觉着透心的凉意,眯着眼望着隐约有笑意的静妃脸上。

    “玉?元妃和,和睿妃?”

    皇后有些惊讶,侧目看着玉斟,玉斟并不慌乱,笑了起来。

    “问大人,何为静养深宫?”

    玉斟笑的柔软,声音却凌冽如刀割,刘问不禁汗如雨下。

    “只是少出门就好!”

    “元妃不爱出门,那这不吉利倒是睿妃身上的?”

    静妃笑吟吟,玉斟看着反胃。

    “既然刘大人说了,那本宫无话可说。”

    又转向皇后。

    “臣妾自请幽禁懿祥宫,再不出宫门半步!”

    静妃细笑,眼神余波投给了刘问。

    “可这都快年口了,大过年的,这,哎!”

    皇后不忍地看着睿妃,又看了看静妃。

    “罢了,你暂且回宫安养一段时间吧,也好平了风波,正好元妃染疾,也好好让她将养在流芳宫吧!”

    宫门一锁,仿佛隔了千山万水,比西拉木伦还要艰险。

    玉斟自知中计于静妃手里,心里却是一阵又一阵冷笑。

    “她过了这么些年,被我压制这些个年,终于翻身一把了!”

    竹清咬牙切齿地愤怒道。

    “这女人心思还不消停,当真是可恶,可恶!”

    玉斟也不说话,眯着眼笑笑着,想着平静一段时间也好,自己也累了,休养生息,韬光养晦。

    然而他的到来却打扰了这短暂的平静。

    “易琛”

    万贞笑嘻嘻地走过来,好像几年前两人欢爱时那样,一个打横把玉斟抱起,还不安分地颠一颠。

    “称猪肉呢!”

    每每玉斟都会红着脸娇嗔责怪一声,今日也不例外。

    肌肤之亲胜过千言万语,纤纤玉手穿过森处丛林,硬朗的肌肉卷起丰润的白皙,二人如浪花般卷着,天昏地暗又天崩地裂,天地搅成了一团……

    良久,二人都大汗淋漓,发泄了彼此的爱欲。

    “以前个你都爱用你这手摸来摸去,怎地今日这么听话?”

    万贞不怀好意地笑着,抓起玉斟的手。

    “呸,你也不害臊!”

    玉斟脸红扑扑的,还是听话地把手搭在万贞的锁骨上,往下滑着。

    “你们男人的胸都快赶上我们女人的大了!”

    玉斟摸索着万贞坚挺的胸膛,轻笑。

    万贞刮了她鼻子下,笑骂。

    “这些个荤话也就你敢说!”

    二人缠绵着,嬉闹着仿佛这沈阳皇宫又只剩下了自己和他,她的巴特尔。

    “琛,你是怎么进来的。”

    玉斟轻轻摸索着万贞,嘴里不经意问着。

    说到这,万贞撇了撇嘴。

    “你不能出去,朕就不能进来了?”

    “得了吧,我个不祥的人,皇上见了别犯冲才行!”

    说着,玉斟撤下手,转过头去洋装生气。

    “呦,听那官儿说就是什么阴气重,无妨,朕是天子,阳气足,可劲儿给你补补。”

    说着,万贞又侧过身子,紧紧地搂着玉斟娇的身躯。

    “就说那个静妃,胡说八道,还说什么阴气不祥,伤了央儿。”

    玉斟“轰”地一下,脑袋差点炸开。

    “什么?”

    “静妃,钟翎,胡言乱语,朕看她是疯了。”

    说着,万贞又有些伤感。

    “央儿无福,朕亏欠了他,但好歹还有咱们明图,朕还能撑下去……”

    万贞之后说的话玉斟全然听不进去了,只是冷冷地瞅着房梁不语,像是被鬼上身了。

    好一个那古斯特钟翎,原来不是只想让自己禁足,更大的惊喜礼物还在后头等着呢!

    “肃央,肃央。”

    玉酌喃喃自语。

    玉酌也不哭了,惊了一声。

    “西拉木伦的女人自然有河神萨达庇佑,每一个科尔沁草原的女人都是神的孩子,何来的不祥!”

    玉酌怔怔地看着玉斟,玉斟又铿锵道。

    “斟儿,你是我妹妹,有些话,我也只能跟你说说了!”

    “姐姐说吧,咱们姐妹时候就无话不谈!”

    玉斟拉着玉酌的手,冰冷融化了,暖意融融。

    流芳宫出事了,一个太监凭空死在穿花楼旁,穿花楼本来是当年为庆祝元妃有孕特意给元妃解闷的楼,之后元妃诞下肃央,就成了肃央住的地方。

    “姐姐!”

    玉斟来安抚玉酌,玉酌捧着自己的脸,已经哭不出来了。

    “自诩自己不祥之身,只会让亲者痛仇者快!”

    玉酌也不说话了,靠在硬榻上,合着眼,泪痕痒痒地灼着自己的心。

    “姐姐,你听我说,姐姐。”

    玉斟掰开玉酌捂在脸上的双手,托着她的脸,一个巴掌打在姐姐脸上。

    “不是,不是这样的!”

    王念吓坏了,想着又抬头向上看,那是一栋楼,刚刚的他还在楼上修理漏水的屋檐,自己还和他打趣玩笑,还踢了他的梯子一脚,而现如今,他已经死了。

    “都说我不祥,都说我不祥!”

    玉酌开始自暴自弃起来,自前些日子流言四起,满沈阳宫里的人都说她是天煞孤星,易克死自己身边人,又传言恭亲王本来好好的,为何会突然暴毙云云,说得极为难听。而后,穿花楼太监无缘无故摔死,更是佐证了传言,皇后耳根子软,下令元妃禁足,万贞帝虽然夜夜出入流芳宫,可却默许了皇后的禁令。

    玉酌怕了,不是怕流言,而是怕自己,若流言为真,自己真的是不祥之身,那自己还不如一死了之。

    “好了,姐姐,没事儿的,没事儿的!”

    玉斟搂着她,温和地劝解。

    “怎么,怎么死了”

    流芳宫内,一个名叫王念的太监颤抖着,指着地上的一团带血的不知物,捂住自己的嘴巴,奈何捂得太紧,自己的牙齿咬在自己的手上,却也不觉得,只是更加用力的掰着。

    在看那团不知物,分明是一个血肉模糊的人,和王念同穿着太监宫装的,显然也是流芳宫里的太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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