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善神色平淡,摇摇头又点点头:“每人都有选择如何面对的权利,我只是把一些信息告诉你们,免得你们有时候被蒙在鼓里…深缘,也是我的师祖。”
她的目光不由得又落在了小沙弥的身上,其中的内涵复杂至极。
模糊的记忆里,那个慈祥和蔼的师祖形象,是怎么也无法跟小沙弥现在的天真烂漫重叠在一起,这让她觉得好累好疲惫。
伍和平听着他们的叙说,看向小沙弥的脸色就发生了变化,他是个聪明的保镖,自然能听明白车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尽管他已经明白了,伍和平也只是想了想,然后沉默地转到面包车的另外一侧,坐上了司机的位置。
为了避免少林一时想不开,江北等人需要下山避避风头,等江氏家族明面上和少林接触过之后,再重新登上少林。
伍和平等待起了江北的命令。
而江北有很多话想说,但是千头万绪,一时间不知道从何说起,只能简单地说道:“先下山吃点东西吧!后面的事情我们慢慢商量。”
伍和平听从吩咐,打火发动。
一路上车里的氛围比较怪异。
明善只是闭目诵经,郑家声跟周性达在扯皮,小沙弥依偎着江北,伍和平要专心开车更是不愿意分心,导致江北几次想开口,都是半途而废。
正在这种尴尬的情形中,伍和平忽然一个急刹车。
“噗通”一声,郑家声直接滚入了周性达的怀中,而周性达则是抱着郑家声摔下了座位。
江北微微一笑,他一手撑着前面的座椅靠背,一手护着小沙弥,倒是没有那么狼狈。
明善也睁开了眼睛:“你们没事吧?”
江北摇头看向了前方:“伍和平什么情况?”
伍和平回过了头,还没有来得及答话,就被江北止住了。
因为透过前车窗,江北看到了一个熟悉而又陌生的面孔。
梅修永。
怪不得伍和平有些惊慌失措,无处安放手脚的样子,原来是碰上了原东家。
江北忍不住想笑,但是想想还是压抑住了笑意,安置好小沙弥,顺手拉开了车门。
梅氏居然也来到了少林,这着实出乎了江北的意料之外。
伍和平在他下车前,低声提点了一句:“按照梅氏的规矩,每年都要来一次少林,给梅少祈福的。”
江北点点头,径直朝梅修永走去。
“好久不见。”梅修永看到了江北露头,便是一个大大的笑容,高兴得像是见到了客人一样。
“不是两天前才见过的吗?”
“唔,看来是我被关在屋子里太久了,不见天日的,都对时间模糊了!”病怏怏的少年依旧大笑道。
不得不说这种笑意把江北给感染了,他也不由自主
地露出了愉悦的笑容:“梅氏也要上少林?听说是给你祈福?”
不由得江北多想,眼下的少林是多事之地,他跟少林也牵扯着不清不楚的仇怨,更是有一个所谓的深字辈僧人转世在车上,怕是要跟少林掰扯上好几天的说。
如果其中在掺和一个梅氏进来,江北就真的要头痛了。
只有梅氏,才值得江北谨慎对待,甚至不得不战略放弃点什么,来获得最终的利益。
其它的魑魅魍魉,江北连提起兴趣的心都没有。
他索性坦诚地询问起了梅修永。
不管梅修永是否真的把他当成朋友,总能从回答中寻找到些许端倪。
江北的干脆,让梅修永都楞了一下,随即接着笑道:“我已经听说了你的事迹,在少林闹出了好大的威风,不过你别担心,我过来只是奶奶要替我祈福,往年的惯例罢了。正好听说你要下山,专门在半路上等
你的。”
梅修永回答得也十分诚恳。
不管梅修永回答的是不是真实,江北都会把它当成真实来对待,这是礼节也是尊敬。
于是江北的笑容带上了几分真诚:“如果是这样子的话,那就太棒了。本来我想搞不定的话,还想找你帮忙呢!没想到你真的来了,几天之后可以请你看一场好戏。”
少林的玉碟拍卖,是一场饕餮的盛宴。
从江北目前收到的消息来看,参与其中的家族、个人何止成百上千。
江氏这个现龙头家族没有参与还情有可原,但如果说梅氏这个前龙头家族没有参与的话,江北绝不相信。
不过梅修永必定是没有参与其中的。
因为他的身体太过孱弱,基本上不能参与家事的经营,即便梅氏这方面有关系,梅修永怕也不知道。
江北是真的打着主意,想要把梅修永拉到自己这一
边。
梅修永却是苦笑着摇了摇头:“你要知道,这次我是用你的名义,才向奶奶争取来了三十分钟出来透气的机会,你想请我看戏,除非…”
他说着又是摇了摇头。
遗憾之情,溢于言表。
江北有些可惜:“那我觉得梅老太太的祈福是有必要的!为了你的身体着想。”
“别提了!”梅修永说起这个显露出了烦躁的表情,“打小就是各种怪病重病缠身,我自己都搞不清楚我有多少种问题了,医生说我活不过三十!祈福要是有用的话,我们早就无敌了!”
江北微微一笑,他发现这个梅修永,虽然说起自己身体和病情很是不耐烦,但是并没有灰心失望这些消极的情绪,更像是抱怨着自己奶奶监管的严厉。
似乎在他眼中,自由比健康更重要一些。
正好江北也是这么认为的。
要是把他放在梅修永的境地中,怕也是会不甘寂寞
,挣扎着想要呼吸更多自由的空气吧!
江北笑着,听梅修永的埋怨和希冀,两人竟然是站在山道上,愉快地交谈了起来。
直到梅修永背后的车辆揿响了喇叭,他才猛然一惊,低头看表:“遭了,时间不够了,我要赶紧走了!”
江北有点愕然,随即平复了下来点头道:“你先走,以后有机会再聊。”
“以后…”梅修永的脸上带着一抹苦涩,“…以后的事情谁说的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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