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北审视了他片刻后回答道:“从理论上来说,这件事情不是我最重要的,所以不是很坚定也是必然的。”
王胖子流露出了几分失望的神色。
“但是…”江北轻轻一笑,又让王兴德重新亮起了目光,“…所谓坚定和动摇都是想对的,我可以告诉你,即便是我最动摇的坚定,也好过那些人最坚定的动摇。”
他的话音量虽轻,但是掷地有声,充满了坚定的意味。
王胖子情不自禁地点点头。
这就好像十亿人民币一样,对于江北来说,很可能就是九牛一毛的零花钱,但是对于其他所有的人来说,便是天降的巨款。
“那好我就当做江少要打定主意做这件事情了。”王胖子干脆道,“既然是这样,我建议江少先韬光养晦两三天,到了最后一天再行发难,因为只有到了
那一天,所有关键人物才会到场,之前的一切都只是铺垫。”
“你是说玉碟拍卖的那一天?”江北一挑眉,有些好奇。
“是的。”
“但我到现在都不清楚,玉碟拍卖会以一种怎么样的形式展开。”江北这句话等同于向王胖子取经了,也是变相地认同了王兴德的地位。
王胖子知道自己的手应该算是抱住了,带着一种对未来的希冀情绪,他稍作整理缓缓道:“玉碟拍卖的形式每年都会作部分变更,内容多样,谁也不知道今年的玉碟拍卖会用什么样子的形式展开。”
“连你都不知道?那齐老大知道吗?”
“我们只负责山道关卡。我们唯一清楚的,便是圆牌子是玉碟拍卖的关键,但是圆牌子只会在这三天内明码标价出售。”
“听你的意思,就是说圆牌子在玉碟拍卖的那一天,也会用某种暗地里的方式出售?”
“可以这么理解,事实上玉碟拍卖仅仅是一个噱头
。在那一天,以嵩山市为圆心,方圆数百公里的市、区、镇、乡内的家族和大佬都会到场,玉碟拍卖只不过是一个添头,实际上成为了一场分赃大会。”
江北还是第一次听说这种概念,不由得越发好奇起来。
但是王胖子知道的着实有限,因为他或者齐老大都没有参加过玉碟拍卖大会。
“我们没有这个资格。”王胖子有些无奈地总结道。
江北沉吟着道:“那看来今年的玉碟拍卖很是特殊!居然连裘家和谢家都来了,规模必定不一般。”
“没错,山道关卡说白了都只是为了那些小家族散人准备的待遇,相当于餐前甜点,真正的大佬世家是不需要通过这一道关卡的。当然玉碟拍卖真正的花销才是一个销金窟。”
虽然王胖子对于玉碟拍卖的事情不够了解,但是对于外围的一些描述便足以让江北解惑了。
“很好,很好。”王胖子的“懂事”和合作,让江北很满意,他拍了拍王胖子的肩膀,“既然这样子,
我带走一部分圆牌子,剩下的全都交给你了,你继续做你的工作,如果有什么消息,记得传达给我,事后我会付给你足够的报酬。”既然王胖子如此识趣,江北也不介意给他一个许诺。
来自于江氏继承人的许诺。
王胖子有些激动,但是他想了想,还是冷静了下来,迟疑道:“江少,我能现在提一个要求吗?”
“哦?”江北有些诧异,“你先说说看。”
“我…我想替齐老大和老关说情。”王胖子咬了咬牙,还是说了出来。
江北没有想到居然是这个要求,听了之后沉默了下来。
王胖子着急道:“齐老大和老关并不是有意想要得罪江少的,齐老大只是想替老关扛下罪责,替我摆平这件事情,从本心上来说,他是一个好人,一个好老大,并没有坏到哪里去…”
江北挥了挥手,制止了王胖子,平静道:“你说的都有道理,但是也都没道理。在你的角度看,他们自然是正确的,至少没有错误,但是在我的角度上来看
就不是了。如果对于每个得罪我的人,犯错误的人都要考察一下他们的本心,那我累也累死了。对于他们的处理,我自由主意,你愿意站在我这边帮忙,我非常欢迎,你可以提出其它方面的条件,但是这个,还是算了吧!”江北的话很平淡,但是很肯定。
王胖子讪讪,说不出接下来的话。
“没有了?”江北做最后一问。
“那个…江少,能不能让我去来分发那七亿现金,我对数钱这工作很…很擅长…”王胖子讪讪了半晌,还是又提出了一个条件。
江北笑笑,点头让他去了。
王胖子离开之后,他的神情反倒是严肃了下来。
玉碟拍卖的规模比他想象得还要巨大,这么多人参与,如此多现金流量的山道关卡只是一道开胃菜,那么正餐涉及到的金额岂不是天文数字?
他感觉到前方的阴霾又重了一些,但是随即他就放松了下来。
如果说玉碟拍卖是阴霾,裘家何家谢家是阴霾中的有毒物质,那么江氏便是东升的朝阳,一切阴霾和毒
物都无法阻止阳光的穿透。
江北重新振作了起来。
“少爷,圆牌子大都收缴完毕,人也都已经遣散了,接下来我们该做些什么?”伍和平再度过来请令。
江北想了想:“把东西收拾一番,通知直升机接人接物,你带着若干兄弟先在山上潜伏着,今天劳累了一天,安排另一班人值班,你就早点休息,明白了没有?”最后他的语气,带上了几分严厉。
伍和平立刻立正敬礼:“明白!”
江北转身,发现郑家声带着小沙弥已经来到了他的身边——郑家声的工作已经被王胖子给接手了。
“老大,原来这么多钱,数起来也是一种辛苦的事情啊!”郑家声一见面便是诉苦道。
江北忍俊不禁:“什么东西量过头了都是祸害,钱如此,色如此,其它的事物更是如此。”
小沙弥连连点头,就好像他明白江北话中的意思一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