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静一下!”江北轻轻拍了拍面前的桌子。
但是很显然,这种轻微的声响无法将面前的四五十人震慑住,他们依旧在相互交流,窃窃私语。
江北看了伍和平一眼。
伍和平会意,把刚才空降过来的大喇叭给江北提了过来,放在了桌子上,接通了开关。
江北轻轻咳嗽了一声。
瞬间带着浓重电流的声音响彻了这片场地,立刻将所有人的注意力吸引了过来。
“安静!”
他的语气依旧是平缓的,但是在被大喇叭成倍功率的放大下,显得异常有份量。
“我今天来这里,没其它事情,就是为了你们手上的牌子而来。废话不多说,交出牌子,随便你们去哪里,不交出牌子,就别怪我的下手了。我的话说完了,你们谁有意见?”
声音回荡在半空,一时间关卡前一片寂静,人人面面相觑,心思各异,竟是没有人愿意第一个开口。
“很好,既然你们这么快就理解了我的意思,并且没有人反对,我很高兴。老四,收牌子!谁敢动手,往死里打!”
说完江北就丢下了大喇叭,怯意地靠着椅子,双手抱住了后脑勺看戏。
反对肯定是会有人反对的,就看谁是第一个跳出来的人而已。
之前江北愿意跟东方叶废话,一方面是因为她大胆地想讲道理,另一方面…纯粹因为她的颜值。就是这么简单粗暴。
而这一批人,既没人敢充当出头鸟,又没有那份颜值,自然被江北无视了。
伍和平一声令下,凶相毕露的保镖们围了上去,像是群狮围猎一般。
被包围住的近五十个人开始骚动了起来,但是依旧没有人敢第一个出来说话,都在等待着别人成为头一
个倒霉鬼。
-第一批倒霉鬼被随机挑中了。
面对着手持武器的保镖,倒霉鬼们犹豫了许久,还是沉默地交出了牌子——并没有人敢于抵抗。
整片场地突然被笼罩在了诡异的寂静之中。
-第一批倒霉鬼顺利缴纳完牌子,第二批倒霉鬼就被挑中了。
这一回发生了若干个抵抗和惨叫的动静,随即被旁人冷漠的眼神给遮盖住了。
-第二批倒霉鬼顺利收缴。
这几乎成为了一种惯性,当前一批人没有反抗地把牌子叫出去的时候,后面一批人很大几率地顺从。
而当前一批人出现了反抗者时,后一批人也会很大几率出现反抗的现象。
但是相较于庞大的沉默数量和保镖数量,这种反抗者的比例太小了。
小到像是池塘中丢下了一颗石子,连水花都没扬起,只是荡起了几层波纹。
当看到了英勇的反抗者被胖揍了一顿,押着跪倒在地的时候,剩下的人变得更加沉默且服从了起来。
胖子交出了牌子,老者交出了牌子…直到最后一批倒霉鬼交出了牌子。
江北懒洋洋地拿起了大喇叭:“恭喜你们,你们自由了,该干嘛干嘛去吧!”
这一批的人实力说到底也不错,但是江北已经看不上了。
伍和平因为人品,中年人因为运气,庄乌因为油滑,东方叶则是因为理智,至于之后的人,就只能看他们自己的心性了。
被收缴了牌子的人面面相觑,脚下像是扎了根似的,舍不得走。
说到底这些牌子是他们武者的凭证,能够在前几个波次登山的人都有着相当的实力和运气,或是为了夺得更多的奖金,或是为了得到参与玉碟拍卖的资格。
但是不管怎么样,牌子才是他们的目标和证明。
而现在牌子被剥夺了,他们陡然觉得一切都失去了
意义,这半天的辛苦都白费了。
不是半天,有这样子的煞神守在关卡钱,这等于是一整天都没法拿到牌子。
他们不愿意看到自己的辛苦打水漂,又不想跟江北这批人发生直接的冲突,也只好沉默地站在关卡前不离开,作为一种最低底线的反抗。
江北只是鄙夷地一笑,根本不放在心上,也不让伍和平把人驱赶走。
他要做坏人,就要做彻底,事情闹得越大越好,要是把人都打散了,哪里来的噱头?哪里来的影响力?
他只是叮嘱了伍和平,再一次让江氏加派人手过来。
“让你们的弟子乘坐直升机下山,这里很有可能发生大规模的冲突。”为了节省出场地,江北如此告诫中年人和东方叶。
东方叶还好,中年人是直接让天一门的弟子步行下山,多带一刻都不愿意了——他早就想这么做了。
女弟子们爬上山已经是没多少体力了,只能等待着
直升机的批次安排。
抵达关卡的人越来越多了。
伍和平不得已把保镖安排称了人墙,挡在了江北面前,也挡住了汹涌过来的人群。
因为通过地狱山道的逐渐多了起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情况的人一味地向前拥挤着,想要赶紧换牌子登记,很多失去了牌子的倒霉鬼也趁机推搡着人墙。
刚开始保镖们手持武器还让人群忌惮了几分,但是随着被堵在外围的人数越来越多,他们的胆子也越发大了起来,手脚越发黑了起来,保镖们也开始忍不住动起了手。
江北只是把身边的周性达庄乌叫了过来:“看到人群里面的高手没有?到时候打起来,找到一个高手打成半死,按到我这张桌子上,我给一百万一个人头!”
这句话同时也是对东方叶和中年人说的,他把这些高手留在身边也就是为了这一刻的到来。
庄乌和中年人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武者的牌子并不值钱,至少没有买牌子时候花的钱那么多。
往往是抢了一个高手得来的牌子都没有万把块钱。但是万把块也是钱,好歹数量积累起来甚是可观。
而现在江北几乎是开出了一个天价,让庄乌和中年人都心动起来的天价。
把一个高手打半死带过来可以价值一百万?天底下还有这等美事?
江北微微一笑,打了一个响指。
郑家声蹒跚着过来了。
蹒跚的原因,是他吃力地捧着五六个密码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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