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况,蒋天门帮他做事情,江氏自然不会亏待他;将来蒋氏对付江氏,江氏也肯定不会手软。
这跟蒋天门曾经帮做过什么事情没有关系。
可以说,江北和蒋天门的思路想法完全不同。
现在的善意,跟将来的敌意没有关系,现在的敌意,跟将来的善意也完全没有关系。
只有小肚鸡肠的人,才会盯着这一亩三分地不放。
眼光放长远点,如果蒋氏将来有能力,有资质成为江氏拉拢的对象,不管蒋天门现在做过什么,将来江氏都会拉拢蒋氏。
而蒋天门根本意识不到这点,只想着现在同时跟白氏和江氏搞好关系。
当然眼下情况,江北完全没有联想到遥远的将来。
他只是想赶紧督促着蒋天门把事情落实好。
要是蒋天门做得好,他自然会奖励,要是做的不好,或者故意捣乱,那他自然也不会客气。
将来?将来的事情为什么不将来考虑?
一个人的视野是很狭小的,或者说脑容量决定了大部分人只能考虑好未来三个月内的事情,只能做未来半个月内的计划。
至于所谓的半年规划,一年规划都是鬼扯,八成都是达不到的。
江北在做穷学生的时候,就明白了这一点。
专注于眼前的人,比专注于长远的人,能够从食堂抢到的饭菜更多。
未来?他未来是注定成为江氏家主的人,可是这种事情在是半年前,一年前如何想得到?
际遇往往会超过人的想象,人能做的只有把握好当下。
很明显,蒋天门把握得不够好。
于是江北神情肃杀了起来:“我揍白司明不为其他的,只因为他惹我不高兴了,蒋天门,你这是也想学着白少的样子,过来惹我生气吗?”
他的眼睛微微眯起,目光中透露出一股危险的气息。
这便是赤果果的威胁了。
孟韶华震惊地看着他,小嘴微微张合,她的头脑一片空白,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江北有着足够的胆气做出这样子的威胁。
而蒋天门只能硬着头皮照单全收。
男人心惊胆战地回道:“蒋家怎么敢…怎么能够白氏相提并论,江少只要有吩咐,蒋家必定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呵,别吹什么赴汤蹈火的,眼下的这点小事情你都没做到,是打算忽悠我一通吗,蒋天门?”江北提高了声音,“白司明能允许你模棱两可地做人,但是在我这里就不行!你能做就玩了命地去做,要是不能做,就赶紧滚蛋,别来耽误我的时间!”
他的这番话,说得蒋天门连连点头,也不敢不点头:“都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江少息怒,江少息怒啊!”
“如果你做不到,我就换一个能做的人过来。”江北的声音低沉,如同在蒋天门的耳边想起了晴天霹雳一般,震得他浑身颤抖。
连白司明都敢狠揍一顿的江少,他说的话有多少可
信度?
蒋天门想都不敢多想,闷着头服软。
眼下最大的问题,不是如何在白氏和江氏之间取得平衡,而是…如何在江北的怒气前挺过去。
连孟韶华都有些畏惧地看向了江北,她还是第一次看到江北发怒的情形。
看到蒋天门认怂,江北也就收敛了自己的怒气——有时候,发火生气不是目的,而是达成目的的一种手段。
“别扯那么些废话,蒋天门,直接点,你这一次需要多久的时间才能拿到我想要的东西?”
蒋天门闻言犹豫了起来。
在他看来,江北想要把白司明的血液标本自然不会想做什么好事情,他身为白司明的大管家,总得抵抗那么一阵子再屈服显得有骨气些。
然而,江北面无表情地注视着他,眼中的寒光像是能够看穿他的心思似的。
他立刻心虚了。
“江少,能不能宽宥点时间,给我一个月…三周,
三周的时间…”
“哼,三周是在逗我玩吗?”江北冷笑了一声,“给你一周的功夫,要是拿不到东西,你的蒋家就等着瞧吧!无论白司明能够给蒋家什么,我江北一样可以毫不留情地剥夺!”
江北的话霸道无比,蒋天门唯唯诺诺,不敢有任何反对的态度。
事情就这样被江北三言两句决定了。
蒋天门狼狈地离开了肯德基,连身上可乐的污渍都忘记了处理。
孟韶华一直看着,看着江北的处理方式,眼神不由得有些迷离。
江北转过了头,对她道:“上次分开的匆忙,我还没来得及问你,你要白司明的血液标本做什么?”
这件事情,在江北的心中其实分量请轻微,要不是他欣赏着女孩的个性,绝不会花费时间跟蒋天门多废话。
女孩又像是走神了般清醒了过来,在听到了江北的问话之后,她长了张嘴,却突然发现自己说不出话来
。
该怎么说?是把实情告诉江少,还是…还是再隐瞒一段时间?江少值得自己全然的信任吗?
孟韶华心中纠缠着无数的念头,居然忘记了回答,忘记了江北。
江北皱了皱眉,他发现今天的孟韶华有些奇怪,光是走神都走了好几趟,但是他也看出来女孩的欲言又止,像是有着什么难言之隐。
所以他摇了摇头:“我不是一个太好奇的人,如果你有难处,当我没问过。”
孟韶华不知怎么的,松了口气。
虽然她问心无愧,但是事关重要,她总需要反复衡量才能够得出结论,要是江北不追问,那自然是再好不过的了。
心下感激,也为了转移话题,孟韶华轻松地问道:“江少,听说你把白少打了,这事情是真的吗?”
这是问句,但是在女孩的心中,已经是一件确定的事情了,因为这是江北亲口说出来的,她只不过是引起一个话题而已。
“差不多吧!”江北却没把这件事情放在心上,马马虎虎地回答道。
在他看来,揍白司明不是什么值得夸耀的事情。
甚至还比不上秋铭山上的那一趟。
虽然在外人看来,两件事情的影响力恰好相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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