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手
对于上流圈子的家族来说,从来不担心家业衰败,又或者外敌入侵之类的事情,因为皇帝轮流做,但是地主千百年不动摇。
家族的寿命,是用百年作为单位的。
他们唯一担心的就是,香火断绝。
这可能是大世家大家族最恐惧的事情。
别不信,即便是他们有无数女人供他们挑选,有无数优越的环境供他们生养,但是子孙这种事情就是说不准的,只有天知道。
比如说,孔家,孔老夫子的后代。
这是华夏千百年来的皇帝最尊崇的姓氏,但是依然有无数次险些断绝的事件发生。
孔家人有着无比优越的条件去发展自己的子孙后代,但是可惜,天不作美,两千多年的历程中,千年人脉不兴,三百年一子单传,多少次差点就真正的断子绝孙了。
也只有进入了清朝之后,跨越近代,现代,直到当代,孔家才真正繁盛了起来。
孔家尚且如此,更别说其他家族了。
不是强敌,也不是内耗,就是自然死亡导致的香火断绝。
这也许是天意。
总之,白司明能说出这番话,足以说明自己的诚意。
连柳正达都忍不住看向了江北,因为他觉得白少的意思已经到了,江少再得理不让人,实在有些过分。
然而,江北从刚才开始就打定了主意。
什么过分不过分?他要做的,只是保护自己的未婚妻不再受到威胁而已,这样子做有错吗?
不管白司明自己怎么想,也不管别人会用怎么样的目光看待,江北决定好的事情不会再做更改。
“这么便宜?休想。”他只是简单地吐出了这几个字,斩钉截铁一般。
“江北!”白司明终于是忍不住叫了起来,他的眉
眼间笼罩着厚厚的阴霾,“我一再退让,这是给你面子!不要因为我白氏是好欺负的!你再这么咄咄逼人,我就不客气了!”
白司明好歹也是白氏大少,从来只是被人捧在手心上哄着护着,像是江北这种得理不饶人的魔头简直是他以前不敢想象的存在。
但是再有畏惧之心,被江北逼到了这个地步,泥人也有了三分火气,更何况是一向骄横的白少?
他恶狠狠地等着江北,仿佛用这种方式便可以鼓起自己的勇气:“我白司明不是案板上的鱼肉,惹你宰割!别说今天的事情跟我无关了,就算跟我有关,你能拿我怎么样?”
这已经算是白司明气头上来的话了。
蒋地虎听着只是捂住了自己的脸。
白少,你面对着的可是江氏继承人啊!落人口实这种话也能够说出来的吗?
他却没想到,即便没有口实,江北也能够做到想做的一切事情。
证据,只有在法庭上才有作用。
江北笑了起来,十分突兀的笑声:“好,很好,我还在想怎么给白少一个交代呢!没想到白少这么主动地把自己送上来了,很好!干的不错!”
最后几个字,几乎是一字一顿,力度透彻
白司明心中一跳,有点莫名的不安。
还没等在场的人反应过来,江北陡然扬起了巴掌,用力朝白少的脸上扇了过去!
带起的风声呼呼。
“啪!”
响亮的耳光声回荡在狭小的空间内,像是投入池塘的石子,荡起了一层层的波纹。
白司明的头十分飘逸地甩了出去,同时甩出去的还有一蓬夹杂着鲜血的口水。
他还没有回过神来,迷茫地偏着头看着某一处,脸上迅速红肿了起来,像是变胖了一样。
所有人目瞪口呆!
他们看到了什么?
本市地头蛇白氏大少白司明,居然被人打了?
这种事情等若于晴空霹雳一般,如同发生了一场50级地震,在场的全部人都被震得说不出话来。
数十年未曾一见啊,这幅场景!
蒋地虎长大了嘴巴,一时间都合不拢,他想过白少会吃点亏,但是没想到白少会吃这么大的亏。
这可是当中打脸啊,以后白少还有面子出去耀武扬威吗?
怕是见到了江北,甚至是跟江氏有关的人都得绕着走吧!
柳正达作为一个优柔寡断的老实人,也是想象不到江北竟然做出了这种事情,这等于把事情逼到了绝路上。
毫不留情,决无退路,这样子事情,这样子的处理方式,让柳老板不可思议,无法理解。
包括梅胜雪,张彦,柳南在内的一帮子人,各个呆若木鸡。
小萝莉最多只是想过,江北替她出口恶气,用某种
利益上交换的方式,而不是这种肉体上惩罚的方式,上流圈子的人怎么可能会选择用这种野蛮粗暴…但也有点带感的方式来处解决问题呢?
这个男人,与众不同啊!
她看着江北的背影,连目光都有些迷蒙。
最震惊的当属于马辉了。
他的小弟耿伟还好,毕竟接触虎爷和白少次数不多,但马辉已经是白少虎爷手下最得力的一个帮手了,他见过白司明嚣张跋扈的时候,多了去了,可也从来没见过白司明挨打的时候。
上次白司明挨打是什么时候?
恐怕是小时候在家里淘气,被白司明爸爸胖揍的事情吧!
他看得心中发冷,一股凉气从脚底升起,直到头顶,连脖子都僵住了。
连鼎鼎有名的白少脸上都挨了一巴掌,像他这样子的主犯还能有什么好下场?
马辉深深痛恨起身边的这个耿伟起来,要不是他,
自己能到这种地步吗?
要不是他被几个保安死死押着,非得扑过去咬下这个王八蛋一口肉不可!
白司明是场上最后反应过来的人。
这也不怪他,他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尝到这种滋味了。
以至于他被打的第一时间,脑袋都当机了。
因为白少的脑袋中根本没有相关于被打脸的回路。
如果被人打脸了,该做出什么样子的反应,什么样子的动作,什么样子的表情?
他一无所知。
他只是愕然地瞪着眼睛,下意识地捂住了自己的脸颊,连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我是谁?我在哪里?谁在打我?我该怎么办?
几大哲学问题在白司明的脑海中一一浮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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