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手!”
便在这是,一道娇喝声响起。
魏希蓉连看都不用看,闭着眼睛都能听出声音的主人是谁,她的脸上骤然露出了惊喜的神色:“梅胜雪!”
场上所有的人齐齐转头,目光唰唰地落了过去。
一身雪白公主裙的梅胜雪,在晨光的熹微中,恍如雪中傲梅,让人不敢直视。
在魏希蓉的心目中,自然是天仙下凡了。
不过在耿伟的眼中,则是一块美肉。
他贪婪地打量着梅胜雪,这个娇美可人的小萝莉吸引了他的全部注意力。
耿伟玩过许多肤色,许多年龄层次,许多性格种类,但是没有一个比得过眼前的梅胜雪,光是一蹙一眼,险些要了他的老命。
“你们知不知道,这是犯法的!”梅胜雪声音清冷,语气冷冽,恍如千年冰山。
张彦和几个高年级同学迟疑了,停了下来。
梅胜雪是谁,他们自然知道,虽然他们无法理解梅家的分量,但是他们知道梅胜雪是他们绝对惹不起的存在。
张彦带头,几人纷纷把目光挪到了耿伟身上。
他们惹不起,就是不知道耿伟惹得起惹不起。
因为大哥就是用来背黑锅的。
要是耿伟惹得起,小弟们自然无所顾忌;要是耿伟都缩着脖子,小弟们肯定不会把脖子伸出去让人砍。
耿伟没有丝毫犹豫,身经百战的他清楚地知道动摇和迟疑会断送多少老大的信誉和声望。
有时候,哪怕后果很严重,都必须做出干脆的表现,小弟们也不都是傻子,看能得出大哥心里虚不虚。
他估摸着,如果魏希蓉说的不错,这里大概都是学生。
学生嘛,吓一吓就可以回去了。
即便是学生家境不凡,但是学生本人并不值得害怕,大不了事后磕头赔罪就是了!
“犯法?丫头片子不要瞎说话,你说犯法就犯法?
那样子还要法官律师做什么?”耿伟眼睛一瞪,给张彦等人注入了一剂强心针。
他们纷纷在耿伟身后鼓噪了起来:“就是啊,你有证据吗?你有资格吗?法院是你家开的啊,警察是你家养啊?胡说八道不用负责任的啊!”
相比较这些口头上的争端,梅胜雪并不理会,她只是快步走到了魏希蓉的跟前:“我不管你是什么人,但这里能够负责的人不在,要说话你们没资格插嘴,等大人来再说!”
耿伟眉头一皱,眼珠一转:“这里是天水雅居,酒店老板的公子都在这里,谁说没有负责的人?”
他扭头,却找了个空,柳南竟然趁着众人注意力转移的时候偷偷溜掉了。
耿伟有些恨恨,心里盘算着日后看到柳南要好好收拾他,嘴上却不停顿:“大人,你们大人是谁?说出来让我听听?”
魏希蓉低声在梅胜雪耳边感谢,这是她第一次表达出对梅胜雪的服气。
在这种情况下,能替老对手站出来,不管动机是什
么,光是这一举动,便充满了勇气和自信。
梅胜雪的注意力并不在魏希蓉身上,她表面上十分冷静,但是内心也是焦躁了起来。
她并不是第一时间赶到就插嘴的。
她等待了许久。
不是为了什么,只是考虑到闺蜜找到老师们的时间,估计时间差不多了,才站出来阻止。
君子不立于危墙之下。
她虽然不是君子,但好歹也是梅氏的宝贝,不能够魏希蓉没救下来,自己也遭了秧,那就是纯粹的愚蠢了。
有勇无谋,不是梅胜雪所喜。
表面上,梅胜雪蛮横地像是梅家的小祖宗一般,但是实际上,那只不过是一种选择性地表达而已。
表现得像是个小祖宗,能够让她利用老祖宗的宠爱,获得最大的空间和自由。
没有人敢得罪她,但是她也不会过分逾越。
所以,当江北表示是他的未婚夫的时候,梅胜雪没有第一时间发怒,只是用了很多手段来试探梅老太太
的底线。
然后她就明白了,这次梅老太太是铁了心要把她送出去。
然后,她就同意了,自己姑姑想出来的联合白司明对付江北的主意。
虽然在她看来,这个主意愚蠢至极。
但是出乎她意料的是,自己的未婚夫反而借题发挥,甩出来一个赌约,彻底让白司明没了脸皮。
有时候,细节上的成败,比不上大局上的差距。
白司明和江北的差距,便是大局观上的,胸襟上的,以至于两个人已经不是一个档次上的对手了。
梅胜雪真心觉得有意思,便同意了这份赌约。
高考状元,看起来很难,但是对于梅胜雪不难;买下秋铭山,看起来很难,但是对于江北不难。
关键在于如何完成,如果只是简单普通地做到了,那赢了也等于输了。
两人勾心斗角至此。
在勾心斗角的默契间,梅胜雪不知不觉把江北当成了暂时可以依靠的臂膀,毕竟他比自己大了整整六岁
。
人不笨,也不丑,还不穷,勉勉强强可以做为她梅胜雪的未婚夫了。
她心中这么界定。
所以,之前她嘱托闺蜜找老师,更重要的是把江北找过来。
而眼下的情况,也只有江北能够镇得住场面了。
面对着张彦耿伟各种挑衅挑逗的话语,梅胜雪只是冷着脸回应两三个字,既不过分回击,但也不会让他们觉得好欺负。
时间,她争取的是时间。
嘴上占了几句便宜的耿伟忽然惊醒,他也是从街头摸爬滚打起来的老油条了,只是一时间被梅胜雪的容貌所迷惑住了,但是很快就回过神来。
这死丫头在拖时间!
他警觉了起来,虽然他不认为一个小丫头能整出什么大人物出来,但是梅胜雪的美貌让他莫名响起了马辉的叮嘱。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赶紧把事情解决,人物带走才
是关键!
耿伟迅速做出了决断:“张彦,动手,把两个丫头一起带走!我倒是要看看,最后是谁过来交钱!”
他的语气迅捷而又霸道,张彦几乎没有拒绝的余地,只能硬着头皮带着同学朝梅胜雪走去。
剩下的高年级学生彷徨地旁观着,没有一个人吱声,也没有一个人动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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