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之间,山道出口是乱成一片,涌过来迎接白少的都是白氏的死忠粉,或者说都是有求于白氏的盟友,附属和部下。
他们对于白司明的热情程度是最高的。
白司明第一时间是一怔,但是很快就反应了过来。
虽然他内心里讨厌这种情况,一点秩序都没有,但是毕竟在大庭广众之下,不好直接发脾气,只能尽量忍耐着,勉强露出了和蔼的笑容,跟四周的人打招呼。
“各位在别墅外头等着做什么?还不赶紧进去,里头可是为大家准备了精美的晚餐和有趣的消遣节目哦!”白少喘匀了气,开始半是劝阻半是指挥道。
不过,以往都听话得像是中华田园犬似的众人却是迟疑着,纷纷看向了后方。
他们的后方,坐着一位凶神。
连江氏继承人都待在别墅外等待着,他们哪敢先进
别墅啊!
从理论上来说,江氏是白氏的敌人,所以他们作为白氏的走狗自然要警惕地守卫在白司明的身边,不能让主人自己面对敌人。
可惜的是,江北已经把蒋家两兄弟怼了一顿,展现出了自己的獠牙,以至于让这些人不敢出声,只能等待白司明的到来。
仿佛白少的出现给了他们一丝勇气。
这就好比,猎人和猎犬的关系。
猎犬在面对小型动物自然是凶神恶煞的,拼命追赶来显示自己的能力。不过一遇到大型动物便会夹起尾巴,畏缩着等主人一起想办法。
眼前的场景便是这种模式。
所有人都期待着白司明跟江北发生点什么的,但是最好不要牵连到他们身上。
白司明顺着他们的目光,自然而然看到了老神安在的江北。
江北微微一笑,跟白少对视。
围观的人仿佛都能听到两人目光交汇发出的电光火石之声。
气氛骤然紧张了起来。
周性达不知不觉往前了几步,既是不挡住江北的视线,也是为了第一时间阻拦任何敢接近江北的人。
孟韶华咽了一口口水。
但是下一刻,她的心忽然一松。
因为江北还握着她的手,在她手心挠痒痒。
她瞥了一眼靠坐在椅子上的大男孩,一本正经地跟白司明对阵的样子,忽然忍不住想笑。
“你来了?”把氛围和气势拉到了最足的时候,江北徐徐开口道。
白司明嘴角抽了抽。
他能回什么?
我来了?
这怎么一种三流电视剧的味道?
但是坐在他眼前的,是白氏卢家合力才能对抗的江氏继承人。
并且他自己才输了赌约,把柄和口实在人家那里。
刚才山道上的刁难历历在目。
白司明莫名地心中有些胆怯,但是很快,身为白氏子弟的高傲就将胆怯驱散了:“我来了。”
“听说今天是白少生日?怪不得来的时候这种阵仗。”江北轻描淡写道。
“没错。”白司明硬着头皮道,“今天我生日,没想到江少也能捧场,这处小小的别墅真是蓬荜生辉。”
虽然两人已经在山道上见过面,交过手了,但是为了给请来的宾客一点信心,他还是以一副主人的状态做出欢迎。
“我看了一眼别墅,很不错,光是外观我就十分满意。”江北点头微笑。
白司明心中一突。
坏了,他怎么把话题引到别墅上面了!
果然,江北接下来就道:“不知道白少什么时候把房契移交给我,我想早日享受一下纵览秋铭湖风光的
感觉。”
此言一出,立刻像是在人群中引爆了炸弹一般。
聊聊不过几句对话,但是已经足够他们得到了足够的信息。
白少和江少早有过节。
江少找白少要白少最心爱的别墅。
白少的表情十分复杂,有心痛,有羞恼,但是没有惊愕。
显然,白少是默认了这件事情的。
这个信息一旦被分析出来,简直就是亮瞎了所有人的眼睛。
两家大少争锋不是什么稀奇的新闻,但是要打脸打到江北这种程度的的确不多,这等于是把白少一脚踹倒,然后用脚使劲碾压白少的这张脸了。
怕白少丢脸丢得不够彻底啊!
“江少,今天是我生日,这么高兴的时刻你提这件事情太过分了吧!”白司明阴着脸,不悦道。
江北抬了抬眼皮:“听你这么一说,是我的错咯?
”
白司明不说话,一副默认的样子。
旁边的人群开始议论纷纷。
“愿赌服输,白少既然把别墅让给了江少,那的确应该履行自己的承诺…”
“你怎么知道白少跟江少打赌了?你在场吗?亲眼见证过吗?”
“白少没有否认,那就是存在的了。到他们这种身份地位的人,说话就是具有效力的,不然早就在圈子里混不下去了!白少输给江少一栋别墅,就该让出来!”
“但是在白少生日宴会的时候,江少跑过来要别墅,这种事情的确过分了,该给的面子还是要给的啊!这样子当众打脸,是个人就忍不了啊,江少做事不太讲究…”
山顶上舆论的风向正在转变。
大多数人是白司明请过来的客人,即便是在白氏和江氏之间保持中立的客人,也会选择两不相帮,更别
说那些白司明的走狗了。
更重要的是,大少之间打个赌,输点什么赢点什么都是很正常的事情,再夸张再过分的例子都有,甚至还有把老婆女儿给输掉的…
但是面子这种东西在圈子里非常重要。
人生在世,不就是为了这尺寸的薄皮吗?
尤其是男人。
江少跑到白少的生日宴会上,当中撕下脸皮,这种行为特别容易引起众人的反感。
江北今天能这样子对白司明做,说不准哪天他就跑到他们家里头来了…
于情于理,大部分人的立场都开始向白司明倾斜了。
同情弱者,是本能;而弱者结成同盟,对抗强者,一样是本能。
山顶上的氛围不但没有缓解,反而在众目睽睽之下,越发凝重。
不过这回,是江北这边承受了绝大部分压力。
无数人的目光,蕴含着各种各样的意味,像是发射的弓箭枪弹一样,射向了江北,和他身边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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