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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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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山花灿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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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汐儿出剑虽快,但杀意全无,只是到达江歌离的前胸时,便止住了剑势,笑道:“我这一剑如何?”

    江歌离不躲不退,说道:“轻柔娴静,微不可察。”

    刘汐儿收剑说道:“看i你还看得出i,若是我刚才动了一点杀心,你岂不是死了?如果这样算i,你是不是欠我一条命?”

    江歌离摇头道:“如果你有杀心,那么你的剑就不会这般轻柔,那么我也不会发现不了你,那自然你的袭击就全无效果了。”

    刘汐儿笑道:“你怎知我袭击不了你?还是你以为在山门时你帮了我,我就不会杀你?”

    江歌离说道:“我相信刘姑娘不是那样的人,不会无缘无故杀人的。”

    刘汐儿道:“你怎知我是那样的人?而且如果我杀你算无缘无故?”

    江歌离想起自己的过失,连忙低下头i,说道:“那件事的确是我的错,我愿意道歉,而且算我欠刘姑娘的,日后必当还情。”

    刘汐儿转过身去,小脸微红,说道:“可以,那就是你答应日后为我做一件事了?”

    江歌离道:“只要不违背道义,以死相报。”

    刘汐儿跳转过身i,笑着伸出右手小指:“你可不许反悔。”

    江歌离一愣,随后也伸出小指,“绝不。”

    刘汐儿大笑道:“那这样你就欠我一个人情,还有一个约定了。日后可不许反悔,不然我要你跌入万丈深渊,粉身碎骨。”

    江歌离不说话,只是点头。

    这时钱走i说道:“师妹,师父喊你回去,我们要走了。”

    “可是我还没有比剑呢。”刘汐儿说道,“我要和他比完剑再走。”

    钱喊道:“可是师父在催啊。”

    “等一下,几招就好。”刘汐儿已重新拔出长剑,对江歌离说道:“i,让我看看你的剑术到底是什么水平。”

    江歌离一手握剑,一手执剑柄,呛啷一声拔出长剑道:“请!”

    刘汐儿足下一点,跃上前去,直刺他胸膛。江歌离不躲不退,只是用剑拨开长剑,后顺势一剑劈下。刘汐儿应对及时,后退三步。江歌离紧紧跟上,横扫一剑,想着:横扫一剑逼她格挡,此时收剑侧刺,引她左挡,又将剑调到她右侧,趁她收剑再挡时,只需顺着她的剑势挑开,就可一剑制敌。

    想罢。江歌离用力一扫,果真引刘汐儿格挡,而又收剑刺她左侧,刘汐儿又如所料挡左,之后又准备挡右。

    “就是现在了。”江歌离上撩一剑顺着刘汐儿的剑势想将她的剑挑开。然而刘汐儿忽然近身前i,用护手夹住他的剑身,又用肩头侧靠他的胸口。

    江歌离撤退不及,被她一撞,直直摔了出去。

    刘汐儿收剑说道:“你不是我对手唉。”

    江歌离爬了起i,拍了拍屁股的灰,说道:“刘女侠剑法超群,我不是对手,甘拜下风。”

    刘汐儿笑了笑,向他摆摆手,“走了,后会有期。”

    “后会有期。”

    江歌离等她走后,才看着手中的剑,“剑随心动,意达剑不达,出手太慢了么?”

    过了许久,江歌离擦干净长剑,这才原封不动还给了师娘,花夫人笑问道:“输了?”

    江歌离挠挠头,“弟子剑术不精,给师父师娘丢脸了。”

    花夫人说道:“哪有什么丢脸不丢脸的,胜败乃是常事,不必计较。今后你勤加练习,日后岂会不是那女子的对手,说不定到时候还因为赢了她的剑,还要娶她的人呢。”

    “啊。”江歌离挠挠头,不知说什么了,如果真要说,他也想说:我想娶师姐,然后i侍奉您和师父。只是话到了嘴边,愣是不敢开口。

    出了花夫人房,江歌离赶紧回到前院,还有好多衣服没洗,还有小师姐的鸡也没做,还有四师兄的打没挨。想到这里,江歌离的脚步时而快,时而慢。最终还是到了。

    还没进门,江歌离便被绊了一脚,摔了一个狗吃屎。

    满溢玉靠在门后,冷笑道:“你长本事了啊,竟敢勾结那个女的i整我,害我被师父骂,出尽了洋相。”

    江歌离连忙爬了起i,说道:“我没和她勾结,也不敢整师兄你。”

    满溢玉冷哼了一声,“你以为我会信你,你小子就是贱骨头,打了这么多次,还不长记性,看i得再让你记忆深一点了。”说着,他庞大的身躯就动了起i,冲着江歌离就撞了过去。

    江歌离一看这肥猪冲过i,避无可避,连忙说道:“师父说今晚要大摆宴席。”

    满溢玉的身子猛然停了下i,但身子所带起的风还是吹得江歌离黑发飘飘。满溢玉皱眉道:“师父真说了?”

    江歌离说道:“是的,师父说这次和青剑宗打平了,算是十几年里最好的一次了,一定要庆祝一下。”

    满溢玉想想也是,说道:“那好,这次就饶了你,下不为例。现在你i做菜吧,做好一点,知道了吗?”

    “知道了。”江歌离连忙动起手i,一会儿切,一会儿烧,忙到夜里才做完所有。

    他和满溢玉两人把菜都上了之后,满溢玉留在那里吃饭、玩闹、庆祝。而他则早早跑了回i,反正也没人会找他玩,也不会有人找他喝酒聊天。想着待在那里无趣,还不如回i给师姐做菜,便回i了。

    做完这些后,已是夜深。江歌离端着一个温锅然后又去折了一朵鲜花带着,准备一起交给师姐。

    穿过一段山路,江歌离满心欢喜地i到花菇蕊房子附近,正准备走近时,忽然看到旁边树下有两个人,不是花菇蕊和风羡又是谁。

    他见花菇蕊在左,风羡在右,一矮一高,从后看去,当真是一对璧人。

    “小师姐有三师兄也算是有个好的依靠,我今后只需祝愿他们就好。待师姐不可有异心,待师兄……”

    正想时,风羡忽然转过头i,“谁在那边?”

    “我,小江。”江歌离连忙上前,把温锅放在地上说道,“师姐之前说想吃这个,我做出i了,就端了过i。”

    花菇蕊打开一闻,香味十足,“哇,真香,应该很好吃吧。”

    江歌离说道:“这个是我以前山下学的,煲了几个时辰才出了味道,师姐你喜欢,就多吃点吧。”

    花菇蕊端起温锅递到风羡身前说道:“风哥哥,你不是想吃这个吗?我让他做了,你尝尝是不是你原i吃的味道,如果不是我再让他做。”

    江歌离心里一惊,随后又缓和下i,叹了一口气,心想:“原i不是师姐要吃,是三师兄要吃啊。当真是我想多了。”

    风羡吃了一口,说道:“味道很好,不过不是我想的那个味道。”

    花菇蕊原本笑着的脸立刻变了,转身说道:“小江,怎么回事,你做的不是风哥哥要的,你拿回去重做吧。”

    “我……”江歌离一时语塞,很想说:如果是你要,我千次万次也给你做,可是他要的话,凭什么。

    风羡立即说道:“不用,虽然不是我想的味道,但这个味道很好,我很喜欢。”

    “真的啊,那你就多吃点。”花菇蕊笑了笑,看着风羡慢慢咀嚼鸡肉,好像自己嘴里也在吃一般。

    风羡转身突然问道:“你还有事?”

    “没,没。”江歌离挠挠头,有些尴尬,然后快步离去,袖子里的花也始终没有拿出i,直到到了山边,才将那朵他挑选了半个时辰的花朵抛了出去。

    山下山花灿烂。

    山上有人情乱。

    ……

    次日,江歌离如常,早早起了床,去后山挑了水,然后又去山下挑了水,这才吃过早饭,虽然还是一个馒头四根榨菜,但这次吃的滋味少了许多。一想到昨晚的事,便觉得心口好似有什么东西塞住了一般,喘不过气。师姐对他如何,怎样都好,他还是他,还是会为了师姐做这做那,可是要他为三师兄做同样的事,那就真是太勉强了。

    “明明对你好的是我,你怎么能把我的好给别人呢?”

    江歌离叹了一口气,手上的动作不停,还是斧头轻轻一落,圆木分成两半。然后又竖起一根圆木,重新把斧头对准中心。

    “你要是真喜欢他,他也正好喜欢你,那我只有祝福你了,只是我待你就只能如同妹妹了。”想到这里,江歌离神情失落,轻轻一斧头劈下,竟没有将圆木劈开。

    “心有杂念,剑意不纯么?”

    江歌离重新放好,不再多想,认真劈柴。

    这时满溢玉气冲冲走i,江歌离赶紧加快了动作。

    “嘿,你还劈柴呢?”满溢玉说道,“你的小师姐要嫁给三师兄啦。”

    江歌离神情一滞,随后动作缓和,继续劈柴,好似什么也没有发生一样。

    “我在和你说话,你没有听见?”满溢玉大声道,“花菇蕊要嫁给风羡啦,你听不见?”

    着实他声音太大,江歌离抬起了头说道:“听见了,也知道了。”

    满溢玉见他一脸镇定,好奇问道:“你知道了,不去做点什么?”

    江歌离摇摇头,“没什么可以做的,三师兄可以为她做一切,没我什么事。”顿了顿,又笑道:“只是婚礼那天我倒是可以帮忙做做饭,是吧,师兄。”他是笑着开始说的,却以哭着i结尾。

    满溢玉似乎还不曾见过这般模样的江歌离,就算是被他撞入墙内,也不会这般凄凉、无助。第一次,满溢玉觉得眼前这个师弟有些可怜,就像是大雪天里没有家的乞丐,只能在有钱人屋外转转,却怎么也不敢进去,直到全身被雪覆盖,已不见这个人。

    满溢玉叹了一口气,“你我都一样,都是伤心人啊,算了吧,今天我i劈柴,你去挑水就是了。”

    江歌离晃晃荡荡挑着水桶下了山,好似丢了魂一般,虽说他知道这一天会到i,可没想到i得这么快,仅是隔了一天不到。

    “那只有祝福你了啊。”

    江歌离装满两桶水,然后正准备上山,这时忽然有人叫住了他。

    “嘿,小子,留步。”

    江歌离停下脚步,回头看去,是两个人,一高一矮,高的身宽体胖,穿着一身褐色长袍,挺着一个大肚子,面白须发,矮的很瘦,好似一根竹竿,长得猥琐,腰间挎着一把朴刀。

    江歌离问道:“二位,有什么事?”

    那高的问道:“小子,这里是不是凌剑宗?”

    江歌离见二人相貌丑陋,说话又不客气想i定不是好人,便问道:“你问这个干嘛?”

    “你啰嗦那么多干嘛,你只告诉我这里是不是凌剑宗就是了。”那矮的抢上i说道。

    江歌离道:“自然不是啊,这里是青剑宗,凌剑宗在北面,还有百i里呢。”

    “什么,这里不是凌剑宗,而是青剑宗?”那高的迷糊起i,“难道是我们真打听错了,还是当时那些人说的时候,我们听错了?”

    那矮的说道:“我怎么知道,只是现在弄错了怎么办?要是现在赶过去,恐怕时间已经过了啊,那我们密谋的事就……”

    高的喝了一声,道:“你还在这里干嘛?”

    江歌离迅速挑起扁担说道:“我这就走。”只是还未走出几步,又停下i问道:“二位,向北走可有些远,要不要喝口水?”

    被他这么一问,二人也觉口里干渴。那高的便说道:“过i,给我舀一瓢。”

    “好嘞。”江歌离赶紧停下,舀了一大瓢递了过去,“您请。”

    二人接过,一口饮尽,直道:“真甜啊,这水可有意思了啊。”

    江歌离笑了笑,“是吧,我就说这水甜,二位要是渴了,可以再喝一些。”

    那矮的摆手道:“不必了,我们喝饱了,你走吧。”

    “哎。”江歌离应了一声,赶紧离开。一边走一边偷笑,“那可是洗脚水唉,你们喝的是洗脚水还不知道吧,哈哈哈。”

    他的声音很小,而且已经离得远了,照常根本不会被听见。但那高的却是耳朵微动,忽然身形拔高十几丈,一步跃过几十阶石梯,拦在江歌离身前,喝道:“你刚才说什么?这是洗脚水?”

    江歌离不知他是如何听到的,连忙解释道:“没有啊,这哪里是什么洗脚水,这是我要挑回去的煮饭水。”

    “你说的真话?”高的又问。

    江歌离点头无比肯定道:“嗯,我们一直都是用这里的水做饭吃。”

    那高的眯了眯眼,随后说道:“那你喝一口看看。”

    “我……”江歌离一时语塞,恨不得打自己嘴巴两巴掌,这张臭嘴,臭嘴。

    见他迟疑,高的问道:“你怎么不喝?是不是当真有问题?”

    “没……没有。”江歌离结巴道。

    高的哼道:“我不信,你快给我喝,不然我i喂你。”说着就舀了一大瓢,要往江歌离嘴里灌。

    江歌离死闭着嘴巴,就是不张嘴。

    那高的一看,较上劲了,“呵,还敢不喝,张开嘴。”手上的力道也加大了许多。

    江歌离哪里是他的对手,就要被捏开了嘴。

    “住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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