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忆机灵捂住脑袋，瞪着童谣，天真地笑：“因为我有娘亲了呀，他们再也不能取笑我是个没有娘亲的野孩子，我有娘亲，而且我的娘亲可比他们的娘亲好看许多。”
因为我有娘亲了呀？
童谣咀嚼着季忆的这句话，眼眶控制不住红了，借着擦汗的机会抹掉眼泪，强行露出笑容：“你晒不晒，你晒不晒，娘还要好一些时辰才能把衣服洗完，你去那边坐着挡挡太阳去吧，别在这里坐着，这里太晒了，你会中暑的。”
季忆摇摇头，捧着脸坐在石头上玩水：“不，我要跟娘在一块儿，我哪儿也不去。”
“我刚才才夸了你听话，你怎么又开始不愿意了呢？”
童谣看着季忆，拧起眉头，假装严厉。
季忆抿着唇，可怜兮兮看着童谣：“娘都不怕晒，忆也不怕，忆要在这里陪着娘亲，忆哪里也不去。”
童谣望着季忆倔强的样子，和自己的时候如出一辙。
季忆悄悄拉着童谣的手，眼睛眨巴眨巴看着：“娘，忆哪里也不去，忆不怕晒，忆怕不能和娘亲在一起，忆什么都不怕。”
童谣无奈苦笑，任由着丫头在这里陪着自己。
于是乎，母女的相处还算和谐。
童谣待在水里洗衣服，季忆踩进水里，两只眼睛一动不动盯着水面，抓起鱼儿来。
之前，童谣以为季忆的心性要比普通的孩子要成熟，因为某些时候，她说的一些话，实在是不像一个6岁的孩子能说出来的话，但是，就今天的相处来看，她的言语和举动又和普通的孩子不相上下。
或许，她只是在陌生人面前，表现的比较成熟冷静。
在父母面前，又宛如一个孩童。
天底下的孩子，大多数是这个模样。
白笙大老远地就听见孩儿的欢声笑语，不用想，一定是季忆那个丫头偷偷跑来看童谣了。
这丫头机灵的很。
“回来了。”白笙看着童谣和季忆走在一块儿，神色平静。
童谣让季忆随便找了个地方坐下，看向白笙：“你怎么一点都不惊讶，我带了个朋友回来？”
白笙耸耸肩，看着季忆：“对于一个母亲，天天一个屁孩跟在后面，这是再平常不过的事情，我有什么值得惊讶的呢？丫头，你说是不是啊？”
季忆看着白笙憔悴的面容，“白奶奶，你怎么了，你生病了吗？”
白笙傲娇摇摇头，冷冷一笑：“生病？我怎么可能生病呢？生病，这是你么普通人才会有的事情，我不可能生病的。”
童谣无奈看白笙一眼，“你这还不是生病，那是什么？忆，现在不早了，来，娘送你下山，好不好？”
“不，我不想走，我想留在这儿，我不想走。”
季忆抱着白笙的懒猫，不情愿看着童谣。
童谣就知道她会这样，“你不走了？难道，你不要你爹了？你爹爹要是知道你没有去学堂，又没有回家，他一定会很担心的，你不回去了吗？你爹爹一定会难过死的。”
季忆看着童谣，气呼呼道：“娘，我不要我爹了！我要跟娘亲在一起，我不要我爹了，他那么喜欢那个女骗子，就让那个女骗子陪着他吧！”
白笙听着季忆的话，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颇为赞赏道：“嗯嗯，不错，你这样想很不错，就是嘛，你爹都不要你娘亲了，你还要他干嘛？就让他啊，跟那个女人在一起，再生个弟弟妹妹，把你忘记了就好了，对不对？”
再生个弟弟妹妹？
季忆拧着眉头，看着取笑的白笙，总觉得这个话听着不是很舒服，但是，为了跟娘亲在一起，她什么都不怕：“对，让爹爹再生个妹妹或者弟弟，这样，爹爹很快就会把我们忘记了，这样，我就能够和娘亲在一起了。”
“季忆，你胡说什么！”童谣恼怒望向始作俑者白笙，白笙掩唇淡笑：“这孩子真实好玩，比你们大人好玩儿多了。”
季忆赌气瞪着白笙：“我不好玩，想我也不是孩子！”
童谣拉着季忆，递了几个干净的水果给她：“行了，走吧，你要是想娘亲，以后，我们隔几天就在山脚下见一见面，你以后不许再自己一个人爬那么高的山了，听见没有？”
季忆黏在童谣的身边，咬了一口青苹果，酸得牙齿都在打颤，童谣看着她眼睛鼻子嘴巴都皱着的样子，忍不住笑，白笙笑的更欢了。
“很酸吗？”童谣狐疑跟着咬了一口，酸到掉牙了都：“这苹果太酸了，算了，你还是不要吃了。”
“不！我喜欢吃酸的东西，我喜欢。”季忆把苹果藏在身后，生怕童谣一个发脾气，就把她手里的苹果抢走，童谣看着她防备的样子，好笑地摸摸她的头，往山下走去。
“娘，你看，那儿还有苹果，好多啊！”季忆指着树上青黄不接的苹果，看得眼花缭乱，像是朋友进了动物园一样。
童谣笑而不语，握着季忆的手，心翼翼往山下走去，相处的时间总是那么容易流逝，童谣看着季忆被晒红的脸颊，蹲下来在她的额头上亲了一口：“忆，回到家里，一定不能闹脾气，知道吗？你爹爹工作很辛苦，别人都不体谅他，你一定不能惹你爹爹生气，知不知道？”
“娘，可是，我爹他欺负你，我不喜欢爹爹了，我讨厌爹爹。”
“傻孩子，这是我们大人的事情，你爹是你爹，你是他的掌上明珠，如果你遇到了什么危险，他一定共识第一个冲在前头保护你的人，你一定不能让他伤心难过，知不知道？”童谣耐心地说着，季忆委屈巴巴地看着她，一脸纠结。
那种感觉就像是一个陌生的人问你，你爱你的爸爸多一点，还是爱你的妈妈多一点，要在这两者之间选择一样。
童谣看着她满是划痕的手，捏了捏：“还有，你也别跟家里的那个女人生气，知不知道，不管她说什么，你要是不愿意听，那就不听，但是不能顶嘴，更不能让自己手受伤，好不好？”
季忆红着眼睛，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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