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疼。你认真点。”
“怎么认真？我认真不了，我害怕。我需要转移注意力。”
“怕什么？”
“我没接过吻。第一次，我初吻。”
季岩看着童谣怯懦不知所措的神情，痞痞笑了：“放心，我教你，不会丢人的。”
“真的？”
“真的。”
季岩搂着她，撬开她的贝齿，舌尖探进去，着她青涩稚嫩，童谣踮起脚尖，慢慢回应着他。
季岩的吻像雨后的丝丝细雨一样，不急不躁，不徐不缓，引领着新手的童谣，领悟着亲密爱人之间的美妙甜蜜。
秋风落叶，月影沙华，时间仿佛在此刻静止……
童谣送走了季岩，一个人在区的路慢慢走着，嘴角忍不住微微扬起。
忽然，脸上凉凉的，下雨了？
童谣抬起头，看着漆黑的天空，没有雨落下来，只有像鹅毛一样的飘雪飞下来，一开始是一点点，后来变成了漫天的飘雪。
下雨了。
处于热带的南方，十月都还没有到，竟然下雪了。
这真是天降异象了吗？
因为雪花太大，童谣穿的少，冷得她赶紧回到家里，换上厚一点的外套。
刚刚穿上，季岩的电话就来了。
童谣拿过手机，坐在沙发上：“喂，季岩，你回到家了吗？”
季岩望着漫天飞雪，“没，还有好一段路才到，你呢，你有没有穿上厚一点的衣服，别冷着了。”
童谣缩进沙发里，望着窗外的飘雪，心情好得嘴角都弯不下去：“我知道了，我知道怎么照顾我自己，我又不是孩子，倒是你，还没有到家，你一定很冷吧，早知道，就不让你送我回来了。”
“没事，我还好，我喜欢送你，以后，我都要送你回来。”
“嗯。”
童谣握住手机，对方没有说话，屋子静的，她几乎可以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季岩，我有个问题想要问你，很久了。”
“什么问题？”
“你为什么会喜欢我？”
童谣卷着头发，心虚地问着。
“你为什么要这么问？”季岩失声笑了笑。
“我当然想问了。”童谣转了转眼珠子，倒向沙发里，看着天花板。“我当时出了车祸，我身上哪儿都是伤，脸肿的都看不清容貌了，你怎么喜欢我？”
“在你的心里，我真的这么肤浅吗？我喜欢你，又不是冲着你的容貌去的？”
“那你是冲着我什么去的？”
童谣深究，她搞不懂。
“喜欢一个人，哪里需要那么多的道理？”
“……”
童谣冷下脸，不解道：
“我总感觉你瞒着我什么，我不知道你信不信，我总觉得我好像很久之前就认识你一样。我这个人吧，因为时候的一些经历，我一般不和陌生人接触，也不愿意主动接触陌生人。可是，我看见你，我就觉得你不会伤害我，从骨子里认为，你不会伤害我，这个又是为什么呢？”
季岩认真地聆听着童谣的不解，平静的眼底掀起巨浪，握紧方向盘，情不自禁喃喃道：“童谣，你还是记得我的。”
“什么？你说什么？”
童谣一时走了神，没有听清季岩说了什么。
“季岩，你刚才说了什么？”
“……”
“喂，季岩，喂，喂，你怎么不说话，你怎么不说话了，喂，你怎么了，你怎么了，季岩，季岩？”
不管怎么呼叫，那边都已经没有了回音。
童谣从沙发上坐起来，手足无措，挂掉电话，又重新打了个电话过去。
依旧无人接听。
不安的情绪渐渐爬上她的心头。
“是不是手机没有电了？”
她在屋子里走来走去，把各种的可能性都想了个遍……
“我没有想到，你竟然这么会做菜？”白笙洗完澡，把头发擦得七分干以后，坐到桌子旁，看着穿着居家服的男人，在厨房里走来走去。
黑玄灵看了看沙发旁的风筒，“你不冷吗？把头发吹干一点吧。”
白笙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摇摇头。“你好像忘记了，我不会生病，对冷热都是没有感觉的。”
黑玄灵手顿了一下，“差点忘记了。”
白笙微微一笑，看着冒着热气的饭菜，眼眶一红，嘴唇瑟瑟发抖。
黑玄灵端着最后一道菜，坐到桌上时，白笙掩去泪光，把筷子递到黑玄灵的身边。
“谢谢你的热情款待，我已经好久没有这么安稳了。”
黑玄灵接过筷子，嗯了声儿，拿起碗，“我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就随便做了几道菜，你可以尝尝，勉强凑合凑合。”
“你不用顾及我的口味，我没有那么挑，只要有一个安稳的窝，让我有喘口气的时间，这样就够了。”
白笙淡淡说着。
黑玄灵抬眸，望着白笙：“这几年，你过的还好吗？”
这几年？
女子手顿了一下，扯出个笑容：“风餐露宿吧。阴间的那些阴魂不散的鬼兵，你是见识过的，只要我稍微有一些疏忽，他们就会找到我。我为了不想被他们抓到，只能不停地杀，不停地躲。”
“你打算躲到什么时候？”
“为什么这么问？”白笙怔怔望着黑玄灵，露出狐疑的目光。
“你斗不过鬼帝，你被抓回去，只是时间的问题。你现在回去，兴许还有一丝机会，你要是这样执意下去，后果恐怕不堪设想。”
“我不回去，我不想回去，我不想再回到那个冷冰冰的地方，我不想回到那个暗无天日的地方。”
白笙默默握紧筷子，身子隐隐发抖。
黑玄灵轻笑：“我以为你已经习惯了这样的生活。”
适应了这样的生活？
如果可以活的有血有肉，可以爱人，可以有七情六欲，她白笙何尝又不想这样呢？
她是没有办法。
不管是天上，还是地下，不管是王权富贵，还是高官俸禄，哪里都不是她想白笙想要的，因为那些地方没有她想要等的那个人。
她要等的那个人，一直记不起她。
这就是和天抗争的惩罚。
“我怎么觉得忽然冷了这么多？”白笙觉得寒气侵入体内，一丝不好的预感涌上来，她的身子仿佛被闪电击中，眸子瞪大，望着窗外。
她看着寂静的黑夜，飘着漫天飞雪，喃喃道：“下雪了。”
下雪了？
黑玄灵顺着白笙的目光望过去，手里的筷子掉到地上。
“该来的，还是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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