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头子不高兴皱眉，脸色也不是很好。那表情像是在说：看看看，看什么看，又不是我找人来的，你没看见啊，我们家就是我的地位最低，你妈逼我的，我是无辜的。
“季老先生，季医生，你们好啊。”
季老头子露出慈祥的笑容。“你就当这里是自己家一样，别跟我们客气啊。”
“哎，我知道了，一定不客气。”
季岩微微一笑，“樊姐，真是抱歉，你才下班，就要往这边儿赶。”
“没事儿，我甘愿来的。”
“唉，来了就是客人，就是我们家的贵客，你就把这儿当成自己的家，怎么舒服怎么来啊。”
季母热情地拉着樊美的手，樊美礼貌地笑着，眼睛里却是藏不住的兴奋笑意。
“季伯母，您这是在包饺子吗？”
“对啊，你们院的这两个季医生，都喜欢我吃的饺子，我平时都不怎么做的，嫌太麻烦，你是知道的嘛，南方人，不怎么吃饺子。今天，我是看在你来的份上，我才包的，你瞧，你这个客人的架子蛮大的吧？”
季母笑眯眯看着这个妆容干净的姑娘，怎么看怎么满意。
季岩用香皂，洗了好几次手，才觉得干净。
“妈，你可别吓着人家樊姐了，人家刚刚忙完医院的事儿，你就让她歇会儿。”
“噢，对对对，我差点忘记了这件事情，瞧我这个记性。美，你看见了吧，我们家阿岩就是体贴啊，多讨女孩子喜欢啊，可就是这样，怎么都讨不到个老婆，给生个孙子，可真是急死我了。”
季岩的笑意僵在脸上。
“季伯母，您放心吧，季岩大哥这么优秀，暗恋他的女孩子一定很多，可能，是季岩大哥看不上而已。”
“嗯嗯，你这么说，也有点儿道理，他就是个闷棍，不知道开窍。”
季岩无奈叹一声，“你们慢慢聊，我先去洗个澡。”
樊美不好意思低下头，季母知道年轻人，脸皮薄的很，比较害羞。
她帮她脱下外套，樊美不顾及形象地卷起衣袖。
“季伯母，我来帮你吧，我会包一点饺子的，好久没有包了，看看手有没有生疏。”
“哎呦，没想到啊，我们这个年代的年轻人，还会做饭的人，已经不多的了，真是没有想到，美，你竟然也会包饺子，真不错。”
“伯母不要再这样夸我了，您再这样夸我，我下次都不好意思来这儿了。”
樊美拿起饺子皮，认真包起来，心情愉悦的很。
季岩回到房间，把门给反锁上，彻底隔绝外头的声音。
进了房间，脱下外衣，从柜子里拿件灰色短衫，黑色休闲裤出来，径直走到浴室，打开花洒。
温热适中的水从头而下，打湿了头发。
季岩仰着头，任水流从脸颊落下。
“季……岩……”
“我不认识你，我不喜欢跟陌生人说话。”
“卑鄙无耻！”
“你就是个庸医！”
“这个医院这么医生，多你一个不多，少你一个不少。大不了，我换一个大夫就行了。”
童谣冷冰冰的话语像冬天的海水，一次又一次的席卷他的脑海。
水温有一些高了，浴室都是弥漫的水雾，季岩抹掉脸上的水珠，五指插进发间，重重喘了一口气……
“哎呀，阿岩啊，你怎么洗了那么久，才出来啊？在房间里边磨蹭什么呢。”
季母看着季岩走出来，有一些不悦。
季岩露出无辜的表情，抗议道：
“我说妈啊，你这是连我洗澡时间的长短，你都要管了吗？”
季母憋得一时说不出话来。
樊美娇媚地笑笑。
“没想到，私底下的季岩大哥，说话真是幽默风趣，平时在医院里都是冷冰冰的呢，真是让人意外。”
季母看了一眼。“唉，他从就是个木头呆子，读书读傻了，他就是个傻儿子。”
季岩头疼，真是亲妈才会这样说啊。“待在医院里头，每天超负荷的工作，身体已经累的不行，哪里还有精力嬉嬉笑笑啊。况且，来到医院看病的，都是来找治疗，作为一个医生，别人生病的时候，你还笑的那么开心，这样肯定不好。”
“嗯嗯，可是，就是有很多人不理解我们，有时候，觉得我们这一份工作，真是累的很。”
“你只管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就行，管别人做什么？”
樊美扬起灿烂的笑容，心里跟抹了蜜糖一样。
季母见了两人这状态，没插话，心里美滋滋的，心想，孙子恐怕不远了。
待在角落里的季老头子，微微抬起眼镜，又摇摇头，没有说什么，与其应付几个女人，还不如看报纸来的实在一些。
季岩帮着母亲摆出碗筷，动作干净利落，一点儿都不拖泥带水。
“妈，我得跟你说一件事儿，待会儿吃完了，我就得回医院值班了。最近初春，院里的病人多，医院忙不过来。”
“你不在家里住一晚吗？”
“我回来吃饭，都是跟别人换了班的，我今晚得跟人还回来，走不开，病人需要我。”
季岩平静说道，季母只是稍稍可惜了些，不好说什么，毕竟，这可是人命关天的事情，孩子平时工作已经很辛苦了，做家人得再不加以支持鼓励的话，孩子的负担更加累。
“那样啊，可以吧，吃完晚饭，你把美顺带送回去吧，美家不就在医院附近吗？你顺带开车，送她回去。”
樊美拿着碗，险些从手里滑掉了。
“伯母，我没事儿的，我可以自己回去，不用劳烦季岩大哥，季岩大哥还是先回去，院里的病人更重要，我自己可以回去。”
“哪儿能啊，你一个女孩子家家的，晚上走夜路，万一碰上个色狼什么的，多危险啊，还是有个男人陪着，安全一些，我也放心一些。”
季母热情邀请，樊美窘迫看了季岩一眼。
季岩边忙边说：“樊姐，我晚一点回医院没事，就让我送你吧，我妈也放心，你也安全。”
樊美嘴角露出个笑容，拼命忍着。“那……麻烦季岩大哥了。”
季岩说了句没事儿，走进厨房。
“妈，您今晚包了多少饺子，还有多余的么？”
“有，多出好多呢，你问这个干嘛？怕不够吃啊，放心好了，准够好几晚吃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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