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岩的手落在童谣的身上，仿佛带着火一般，童谣觉得自己连呼出的气，都是热乎乎的。
短短的时间里，童谣一直专心不起来，害怕季岩一个不心，会伤着肚子里的孩子。季岩平时不会这样的，就算再怎么那个劲儿上来，都是会忍得住。
今晚，也不知道怎么了，一开了头就控制不住。童谣心想，大概是他喝了点酒，容易心猿意马吧。
季岩的手渐渐往下，童谣屏住呼吸，抓住他的手，颤声道：“季岩……孩子……我害怕。”
季岩听到童谣的哀求声，抬起头，目光柔情似水：“怎么了？你不舒服吗？哪里不舒服了？”
“我们这样，真的好吗？”孩子还在肚子里头，这样大动作，万一孩子没了怎么办？
童谣沮丧，没法把具体的理由说出口，这种感觉真是太尴尬了。季岩看了她的神情几秒，顿时明白，攸地笑了出来，童谣蒙圈，懊恼：“你笑什么？你还笑，停住，你在笑什么？”
男人看着她的囧样，笑意更深，浅道：“傻瓜，你没听人说过，只要怀孕过了三个月，就可以……行房了吗？”
行房？
“你……我还有这种事情？”童谣哑言，季岩抿唇一笑，打住一切动作，在她身边躺了下来，叹一声：“哎呀，太晚了，你累了吗？睡吧，我们不弄了。”
“不弄了吗？”童谣听见他的叹息声，偏过头，抱着他的手，“你难受吗？我……我是不是打扰到你的兴致了？”
“没有。”
“没有？怎么会没有？一定有，我是不是做错了什么？”童谣扑进季岩怀里，磨蹭了一会儿，眼珠子一转，妙计涌上心头：“我帮你？”
男人赏了她一栗子，“你这是要害死我啊？”
“你又打我？”
“明天，你要做什么？”季岩揉着童谣的头发，童谣眯了眼睛，缩进他的臂弯里，喃喃道：“明天？还不知道，你不让我去书院，冬天也到了，我除了待在家里，也没什么事情可以做。”
季岩嗯了一声，童谣睁眼，笑了笑，“不是，我还是有点事可以做的，沈碧不是住到这儿了吗？家里什么的，一定有缺的东西，我明天过去看看，看一下他们少了什么，我们有的话，就给她们送去一点。”
“自己心一点，知道没有。”
季岩把手放在她肚子那儿，耳朵贴在那儿，像是要听孩子的心跳声，童谣淡笑，“他们会在这里过年吗？”
“没有什么意外的话，应该就是了。”
“这样真好，我们这几家人，热热闹闹的，可以一起过个好年了。”童谣想象着齐家欢乐的场景，暖心的笑容挂在脸上，她已经好久没有过个像样的年了。
“我明天看一看天气，如果可以的话，到深山里看看，能不能打一些野味回来，给你补补身子。”季岩一边说，一边给童谣盖被子。童谣点点头，沉沉睡去。季岩摸着童谣圆鼓鼓的肚子，道：“孩子，待会儿别闹腾，让你娘好好睡觉。”
深冬降临，大雪纷飞，清早睁开眼睛，窗外白茫茫一片。
季岩起了身，去厨房生了火，烧一锅水出来，童谣穿着跟个球一样，捂着手到厨房那儿，“这天气真是冷的，我全身直打哆嗦。”
季岩扬手，“过来，帮你暖一下身子。”
“你出去，我在这儿待着。”
“我又不嫌弃你，你什么样儿我没见过？”
童谣摇了摇头，捂着脸，又跑回了房间，把头发梳了，穿好衣服，像模像样的才出来刷牙洗脸。
早上，季岩煮了一锅粥，童谣炒了两个菜，蒸了几个馒头，两个人一起吃了，季岩吃饭一向很快，他快刀斩乱麻吃完了，走回房间，换了个衣服开始磨刀和弄已经很久没有用的那一张弓。
童谣捧着碗，细嚼慢咽，提醒道：“你自己要心一点，知道没有？”
季岩邪魅一笑，“我知道了，你自己心一点，吃慢点，心烫着。”
“我又不是孩子，你真以为我是三岁孩子吗？”童谣看着季岩的身影消失在门口，她赶紧吃完了早餐，然后收拾干净，又趁着剩下的饭菜还热着，赶紧单独盛了一大锅出来，季甜上来串门，看见了，紧张道：“嫂子，你这是要干什么啊？”
童谣那会儿被烫的，把手放在耳朵上，感受热温：“你怎么上来了？我正打算出门呢。”
“出门？上哪儿去啊？”季甜过来，打开盖子瞅了瞅，惊道：“这么一大锅，是要干什么？送给碧表姐那儿吗？”
童谣笑着点了点头，季甜卷起衣袖，“嫂子，你也太能折腾了，我来弄吧，咱们家离那儿还有好一段距离呢，你捧着，万一不心摔着了，不好。”
童谣正要说什么，季甜就已经动手了端着锅，把馒头拿着出到了门口。“嫂子，我闲着也是闲着，我帮你拿。”
她无奈，转身又用布袋装了半袋米捎着，这应该够他们吃好几天的了。
季甜走在前头，童谣跟在后头，沈碧看见他们来的时候，她正在厨房那儿，愁着没有米开锅，陈阳跑着出来，迎了迎季甜手里的东西，季甜揉了揉手，抢过童谣手里的东西，送了进去。
沈碧穿着单薄破烂的衣衫走出门来迎，童谣握住她的手，拉着一起走进了屋子，里边冷的和外边没有什么区别。
“你们怎么过来了啊？”沈碧拍干净凳子那儿的灰，扶着童谣坐下来，季甜坐到一旁，眼巴巴看着。
童谣指着那一锅粥，还有几个馒头，体贴入微道：“你们几个应该都还没有吃东西吧？赶紧的，吃点东西垫一下肚子，好吧？别顾着招呼我们了。”
沈碧热泪盈眶，抹着眼泪，勺了一碗送到赵老的身边，陈阳坐在桌旁，把自己的碗留给沈碧，童谣笑着看他：“你怎么不吃东西？你不饿吗？”
男人摇摇头，偷偷咽了一口口水。
季甜使坏，把个馒头塞进了他手里，“吃饭了等谁啊你？”
“丫头，真没礼貌，怎么说话呢？”童谣横了季甜一眼，季甜俏皮地吐了吐舌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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