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突然出现在店里的男人,面貌不清,身份不祥,胡言乱语,不知东西。
秦梦觉得自己跟他无法沟通,转身就想要送人出门。
可那男人却死死赖着不走,非说秦梦可以帮到他。
秦梦被折腾到无语,问:“那你就说说看吧,你为什么说我是神婆?你从哪看出来的?”
那男人陷入了沉默中。
秦梦断定他是胡说八道,连带着脑子也不太清醒,转头又要送客。
那男人却在这时,赶紧开口解释:“不瞒你说,我其实已经在你们店外头观察好几天了。那个我不知道是谁的人,告诉我,说你们可以帮到我。”
秦梦可算是明白了,原来顾长安还算是正常人的范畴啊。眼前这个,想来是因为毁容给他的刺激太大,都疯了。那边说有个凭空跟他说话的女人可以帮他恢复容貌,这边又说那个女人让他来找他们帮忙。真是太可怜了。
她只希望这人疯就疯,好好说话,别动不动就跟那顾长安一样,神经起来分分钟跳湖跳海的,她可承受不住。
她耐着性子配合着这人说道:“我不是神婆,我只是生了一双跟普通人不太一样的眼睛。况且,就算是神婆,也没法帮你把脸恢复成原来的样子。”
她劝人离开的话才刚说了一半,之前一直不做声的顾长安双手插在裤兜里,不紧不慢地走了过来,一开口,就是要抢她生意的节奏。
“我帮你吧。报酬方面,就看你能给多少了。”
顾长安这个势利眼,什么时候这么好说话这么善良大方了?秦梦觉得自己的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
她没忍住,当着那男人的面,问:“顾长安,你什么意思?”
顾长安一脸无辜:“我什么意思?姑娘家家的,多点同情心啊。人都这样了,我们不帮他,还有谁能帮他呢?”
一句话,就将自己塑造成了乐善好施的大善人,而她则成了没有同情心冷漠的围观群众。
秦梦气得牙痒痒,被这么一激,冲动地不过脑子,猛地抓住了那个男人的衣袖,说道:“你别听他的,他不是什么好人。我帮你!”
顾长安抱着双臂,站在一旁一脸看戏的模样。
秦梦在看到他这样子之后,又深深懊悔起来。
顾长安刚刚那样,明显就是在给自己下套啊!
这个奸商!
后来,她一边在心里吐槽着,一边看着眼前这个叫做谢修的男人从兜里拿出自己所有的积蓄之后,不由瞪了顾长安好几眼。再然后,她就看到了眼前这一堆花花绿绿的一块钱人民币。谢修当着秦梦的面数了数,不多不少,整整五十块零二毛。没忍住,她又瞪了顾长安好几眼。
顾长安表示,他明明就很无辜。
秦梦心里在滴血。
同样都是接单做生意,顾长安一单的费用,可是她的十来倍。
这人跟人,果然是不能比的。比了,就会有拔剑自刎的冲动。
谢修察觉到秦梦的神情不对劲,支吾着说:“我……只有这点了。我所有的积蓄都因为烧伤住院花出去了。你刚刚,是说了帮我的,对吗?”
秦梦越发觉得自己今天的头发扎得有点紧,头皮有点绷,这也导致了自己现在,有些头痛。
但,她即便被人坑了那么多次,背了那么多次锅,本质上还是个心地善良的好姑娘。
既然答应了他,即便知道自己面对的可能是个真疯子,她也还是十分诚恳地说道:“那个……谢修,你就说你需要我什么帮助吧。如果我可以办到的话,我尽力帮你完成。”
说这话的时候,秦梦一直在心里催眠自己:这也是个可怜人,是个可怜人,她这么可爱善良的一个姑娘,难道不应该对他伸出援助之手吗?
“我……我也不知道……那个女人就让我过来找你们……”
秦梦有些头痛地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将这个神智有些不清醒的男人的话理了理。
她尚在思考,坐在一旁悠闲地看着ad的顾长安等了一会儿,才一副高人模样开口:“我们这里能做什么,你难道不清楚吗?”
话是对秦梦说的。
犹如醍醐灌顶。
秦梦一下就想明白了事情的条理。
谢修想让他们做的事情其实很简单,就是想知道那个无形中跟自己对话的人到底是谁。他们这家店,是让人看到自己的前世,那个女人让谢修来找他们,那她,应该是谢修前世认识的人。谢修这张脸在他们这里能不能好转根本不重要,重要的是,要让他知道自己的前世是怎么个样子,让他能够相信她。这样,她才能够帮到谢修。
谢修口中那个跟他对话的女人,跟他的前世,难不成有什么关系吗?
前世,最少也得差个几十年吧,那个女人,是什么都可能,反正就不可能是人。
秦梦渐渐有些信了,这谢修,并不是个疯子。只是突如其来的意外,加上身边出现的离奇事,让他将现实与虚幻混淆了。
他口中的那个女人,如果真的存在的话,为什么现在还没有出现?知道她能看到她明明她出现,事情会更简单一些。
带着这个疑问,秦梦将谢修带到了催眠室。
等弄好一切之后,秦梦从房间里头出来。
顾长安斜倚在墙上,嘴角噙着笑。
这个看热闹的!
秦梦控制不住地走到他跟前,抬脚就想要踹他。
顾长安眼疾手快,一下就制住了她,反手就将她压在了墙上。
“这种伎俩是学生才用的啊。你用这招式对一个成年男人,只会让人觉得暧昧。”
他说这话的时候,也是笑着的,带着笑意的腔调,让人听了有些发愣。
秦梦的脸,可耻的就这么红了,但她自己却不知。
顾长安注意到了,微微愣了愣,转而很快就松开手放开了她。
他转移话题,避免两人都尴尬,“这个叫谢修的,其实是熟人,见过一面,有印象吗?”
秦梦后知后觉的摸了摸自己的脸颊,闻言讶异地看他:“见过?”
“在派出所。”
一个月前,派出所抓偷的那次。
那个倒霉的偷,名字就叫谢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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