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出宁水村
在这样的时刻我不想被称作逃兵。我并不胆怯于与七煞作战,但也没把握能够战胜七煞。然,看着眼前孩子们一双双惊恐的大眼睛,我无法不顾虑他们的安危。
带领老幼妇孺逃跑的过程是非常煎熬的,我心如刀绞!郭慧丽死也不肯走,大喊着:“爹爹爹,不要丢下女儿…”
哭喊着要跟父亲共患难。在我和其他村妇的拖拽下才勉强跟随我们踏上逃跑的路。
身后宁静的村子里传来厮杀打斗的叫喊声和持续不断的犬吠声。
我怀里抱着一名不满周岁的婴儿,身上背着年迈的张奶奶,爬上山坡的密林深处。回头看看山下那曾经宁静祥和与世无争的小村庄,此时已是火光一片,浓烟滚滚。
我的眼泪夺眶而出,想必村民们已经遭遇不测了。我大骂道:“狗日的七煞,畜牲禽兽!我张咸阳发誓
你们这帮子狗杂种今日所犯的罪恶,他日我一定要让你们血债血偿!”
气急败坏的七煞已经开始放火烧村了。
毫无武功基础的村民们自然不是七煞的对手,根本都不需要七煞几兄弟动手,他们豢养的走狗就把村民们收拾了。
郭大叔和村长被绑起来押在袁文杰面前审问。
看押郭大叔的走狗一脚踢在郭大叔腿弯处,郭大叔被他强压着跪在袁文杰面前。
袁文杰拄着拐杖,捋捋胡须说道:“唉,我本不想烧你们的村子,杀你们的人,可谁让你们这些刁民死不认账!明明收留了犯人,就是不承认!”
郭大叔抬起头甩开额头粘着血浆的乱发,对袁文杰大笑道:“呵呵呵~老贼,你可认得我?”
袁文杰仔细一看,冷笑道:“原来是你啊?郭…郭什么来着,哎呀,老夫年纪大了,名字想不起来了,可是我记得你媳妇,那可是个美艳绝伦的大美人啊!哈哈哈哈~”
袁文杰抬头环顾四周,又问道:“哎,今天怎么没
见到你家小娘子啊?”
郭大叔一口血痰吐在袁文杰脚下,大骂道:“老贼,我夫人早已被你师弟害死,你却装不知?人皮狼心!不得好死!”
袁文杰瞪大眼睛喃喃的说:“不是让我六弟把人送回去了吗?”
“是的,是送回来了,送回来的是一具尸体!不过…”
郭大叔突然大笑起来:“哈哈哈哈…真是苍天有眼,恶有恶报,你那禽兽师弟已被我恩人炸成碎末!苍天可鉴啊!”
袁文杰听后大怒,手持铁拐杖将郭大叔高高挑起,举在空中,那铁拐杖已经刺穿了郭叔的胸膛,血液顺着拐杖流淌。
郭大叔已经不行了,他抓紧袁文杰的拐杖,笑着说:“呵呵呵~慧丽她娘,我来找你了~”
接着又用占满血浆的手指着袁文杰大叫:“袁老贼,我已经看到你的下场了,你离死不远了!”
说罢,郭叔头一歪,气绝身亡。
村民们宁死不屈,致死也没有一个人吐露我的消息。
世外桃源般的宁水村被付之一炬,化为灰烬,至此,世间再无宁水村。
我带领着宁水村的老幼病残一路向狴犴堂流浪,途中缺衣少食,又没有什么钱,跟乞丐差不多。这让我想起了我在西安城中的小徒弟们,有几年没有回去了,不知道他们过的怎么样?一根毛长大了没有,韦十三学了多少字了,琳儿给他们留下的药铺不知道还开着没有…等我办完了事就回西安城去看看他们。
途中遇到暴风雨,我们躲在一座破庙中过夜,地处荒山野外,我担心有盗匪出没。安顿好妇女儿童后,我一个人在院中警戒。
古时候啊,出远门是个很危险,也是成本很高的事情,所以人口流动很少。古时兽多人少,地广人稀,想想清末也才四亿人口,我这身处的大明朝估计两三亿吧,所以啊走过一个村子,下一个村子不知道要在几十里外还是哪里了。
途中不但有野兽,还有盗匪,甚至还有些不安好心
的村民对异乡人下手,所以啊绝不像电视剧里那般古人骑马扬鞭,怀揣几定纹银就敢出门,怕还没出省就被人劫了。
天还未亮,忽然庙门外有人喊我:“你好,你好,请问张公子在吗?”
我听到门外有人喊我的名字,立即跳出门外,看到一对老年夫妻挑着两筐子馒头来到了破庙门前。
我一脸惊诧的看着这对老夫妇,男的大约五十多岁,女的看起来比他还要苍老,我根本不认识他们啊。
老头一边拿起脖子上挂的毛巾擦汗,一边笑嘻嘻的问道:“敢问这位公子,您是张咸阳,张公子吗?”
我点点头,不解的问:“在下正是,您二位是?”
老太太回答:“哦,我们是前面薛家庄卖馒头的,这位是我老头薛老黑,我是赵氏,我们受人之托给您送两筐馒头来。”
我惊讶的嘴都合不拢:“受人之托,谁啊?长的什么模样?为什么他自己不来?”
老头把框子推给我,回答道:“我们也不知道是谁,只是一位大约三十岁上下的公子让我们送来的,他
面相白净随和,身穿锦缎长衣,他说是您的朋友,然后付了馒头的钱让我们来这庙里找公子,其他什么都没说就走了。”
我还想追问些什么,可老头和老太婆什么都不知道。他们也急着回村里做生意就走了。
等他们走后,我还担心馒头里有毒,路遇村里的流浪狗,丢了一个馒头给它吃,发现也没什么反应,才把馒头分给大家吃了。我一边吃着馒头,一边思索着给我们送馒头的到底是谁,是师兄?是朱尚炳?是一根毛?是岳不期?哎呀,脑子都快想炸了,可是想来想去就是猜不出这个人是谁!
第二日我们赶往了盘古镇,还未到达镇子上,就有镇中悦来客栈的老板亲自来迎接我们。
“您好,敢问是张咸阳公子吧?”悦来客栈的老板问道。
我瞠目结舌,问道:“是啊,您这是?”
“噢,公子,房间,酒菜都已备好,就请您回客栈洗浴,更衣,吃酒啦!”
说着老板就帮我拿下早已空空如也的行囊,在前面
引路。
我有点犹豫,急忙问他:“你好,请问你怎么知道我叫张咸阳?又是谁让你来接我的?”
老板回答道:“哎呀,公子啊,昨天有一个面向白净的锦衣公子前来找我,付了我很多钱,说是张公子的老朋友,让我今日在此路口等候一群衣衫褴褛的流民,说其中一个体态中等的年轻公子就是张咸阳,要我们好生招待,不可怠慢!其他的什么都没说就走了。”
我心想又是他?这位公子是谁呢?为什么要帮助我,而又不露面?难道是男扮女装的琳儿?又一想不可能啊,琳儿为什么要男扮女装的来帮助我,直接来找我就行啦!
哎!真是想的头疼,不管了,先吃饱喝足再说,有酒有肉干嘛不吃!
晚上,郭姑娘很高兴的帮我打来了洗脚水,问道:“张大哥,你的面子可真大,朋友遍天下,我们这一路都有人照顾,到底是谁啊?你的朋友吗?为什么不见你啊?”
我,我,我也不知道怎么回答,只能笑笑:“嘿嘿,是啊,是啊”
可我这心底却七上八下的,拿不准是谁啊?到底什么企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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