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中囚
白莲宫,白莲宫,定山湖中一点红。
那碧绿的一片湖水中,在湖中央,高高垒起的白莲宫中开满了各色花朵,繁花似锦,一片欣欣向荣的景象。
而宫中之人就更加的繁忙兴奋,就跟打了鸡血吃了春药一样,就差一个引爆点就高潮了。
激动的人群纷纷涌向白莲宫的宫门天龙门,宫中男女老少,士兵杂役拥挤在大路两侧踮着脚尖,仰着脖子,瞪大了眼睛,屏住呼吸,盯着天龙门看,大家都在等待一样东西的来临。
快来了,快来了,人群中一阵骚动。
哐哐哐~哐哐哐
震耳欲聋的鸣锣声响起,
接着,城楼之上吹响了嘹亮的牛角号。
一辆四轮马车驮着一个铁囚笼驶进了白莲宫,铁囚笼里装的不是别人,正是我张咸阳。
我的脑袋被卡在铁夹板上,只露出个脑袋在牢笼外面,手脚被铁锁链牢牢地拴在牢笼两侧,整个身体呈现一个太字式。
孟晚行觉得还不够羞辱我,临进门的时候又命人脱光了我的衣服,要不是我死命护住破口大骂:人与畜牲还是有区别的!莫要脏了孟教主的名声!恐怕我连内裤都保不住喽!
大道两侧看热闹的人群立即迎来了一场白莲宫自建宫以来最盛大的狂欢。大家就跟看怪物一样,争先恐后推搡着拥挤着,嘻嘻哈哈,对我指指点点好不欢乐!有几个小毛孩还不知从哪里捡来的鸡蛋,嗖嗖嗖的砸到我身上。
啪叽,一个鸡蛋直接命中我的头顶,粘稠的蛋液顺着脑门就流了下来。
忽而一个年级稍小的孩童找不到鸡蛋,不知从何处捡来一块牛粪,举着牛粪追着囚车就奔我而来。
我定睛一看,我靠!太过分了吧!
我用力甩开脑门上的蛋液,对追过来的小孩叫到:
“哎哎哎,小朋友,不能随地乱扔垃圾杂物,砸到其他小朋友怎么办?就算没有砸到…”
话还没说完,那一坨牛屎就飞了过来,直接命中我的面门,黑褐色恶臭难闻的牛屎糊了我一脸。
我看着追在我车子旁打闹嬉戏的一群小屁孩,无助的说:“太过分了吧!这谁家的小孩?好歹我也是敌军首领,怎么一点绅士风度都没有?”
囚车停在了祁天殿前,侍卫们驱散了一路跟随的小屁孩们,将我从囚笼里拽出来。祁天殿是白莲宫内非常重要的祭祀场所,一般遇到教内重要的祭祀活动以及战争,灾祸时才会在这里祭天,祈求上天的眷顾,祈求佛祖的护佑。
孟晚行站在高高的祁天殿之上,以胜利者的姿态居高临下的看着我这个被牛粪和臭鸡蛋糊满全身的阶下徒。他的眼神中充满了嘲讽傲慢,而他的走狗们手持刀斧威风凛凛的站在大殿门前的台阶两侧。
我望着数十级台阶之上的孟晚行,暗骂道:“狗日的叛贼,今日你张爷爷受尽耻辱,有本事你最好尽快
杀了我,倘若让老子逃出去,一定端了你的老窝!”
我挺胸抬头,大义凛然的迈开大步朝孟晚行走去,脚下拖着沉重的锁链,每走一步都磨的我腿脚发麻。
忽然,一个老和尚挡在了我的面前。
我定睛一看,这不是道衍老秃驴嘛!嘿嘿~我就说这厮最近跑到哪去了,原来投靠了孟晚行!我也不知道我哪里得罪了他,这货总是与我作对,好像这辈子不将我置于死地就不罢休。
也好,也好,老秃驴既然来送死,我便将你们一网打尽!
道衍双手合十:“阿弥陀佛,妖孽,你死到临头了!”
我笑笑说:“老秃驴,你莫血口喷人!我几时成了妖孽?”
道衍眉头紧锁,指着我怒喝:“驴妖!你就算化作人形,我也认得出你!”
我嘿嘿一笑,没有理他,从他身旁擦身而过,又回过头趴在他耳边说:“唉,老和尚,我昨日夜观天象
,老子大限未到,命不该绝!佛祖他老人家说啦,我心地纯良,乐善好施,一定会逢凶化吉,转危为安的,倒是你这个老秃驴不得好死!”
我缓缓走上台阶,押送的侍卫要我跪下,我大笑道:“我自横刀向天笑,去留肝胆两昆仑!孟晚行,你教主之位来的名不正言不顺!何谈教主?”
墙头草谷永平甩开袖子指着我骂:“大胆!孟教主是我教公认的教主,广受拥戴!此乃真教主!”
谷永平接着对侍卫们命令道:“来人呐,快把这个逆贼按在地上,给教主磕头谢罪!”
旁边的侍卫们冲上来就要压倒我,挺起胸膛将胸前的莲花烙展示給他们,大吼道:“谁敢?见莲花烙者如见教主!凡白莲教弟子莫敢不从!!”
此时在阳光的照射下,不知为什么,我胸前的莲花烙突放光彩,胸部感到隐隐灼烧感,一道紫红色的炫光闪现。
侍卫们大惊,他们盯着我的胸部,缓缓后退,不敢上前。
孟晚行和谷永平看到此情景,顿感不妙,在大庭广众之下,万人集会声讨逆贼。本想让我当众受尽屈辱,颜面扫地,彻底践踏我教主的地位,逼我屈服!只有让我彻底的屈服在他的脚下,才能收服民心!没想到看押我的侍卫反而表现出胆怯,敬畏的神态,完全出乎他们的预料。
孟晚行给谷永平使了个眼色,谷永平心领神会,他跳下来,抓着一个侍卫一把推上去,又指着其他侍卫大吼:“快去将逆贼跪下!敢不服从命令者杀无赦!”
侍卫们不知如何是好,既畏惧于孟晚行又胆怯的看着我。我明白侍卫们心里也知道孟晚行是篡位得来的教主之位,我决定趁热打铁,当众给孟晚行一个下马威!
于是大吼道:“白莲圣教传承百年,种莲花火烙者是为圣教教主!历代教主莫不如是!胆敢不服者杀无赦!!”
我又昂起高贵的头颅,以傲世天下的神情凝视旁边
的侍卫们,接着高举带着手镣的双手大吼道:“众弟子听令,见莲花烙者如见教主!你们还不行朝拜教主大礼!!”
也不知我哪里来的力气,就在我怒吼的同时,使劲一撑,双手的镣铐就砰的一声碎了一地。
侍卫们被我的威严所震慑,惊恐万状的颤抖着,在他们看来,我就是神一样的存在。
接着,忽然一个侍卫丢掉武器跪了下来,其他侍卫们看到也纷纷跪下。
我大笑道:“哈哈哈哈~孟晚行,你看到了吧?谁才是真教主,谁是冒牌货?”
孟晚行也惊吓过度,他好像胸口不适,估计他被我气的心绞痛,因为他一直揉捏着胸口,表情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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