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赢家
我驮着何问欢快的踏上赶往西安城的路。天色渐晚,我得跟何问聊聊我晚上会化作人形的事情,免得待会儿把这小子吓住。
“何问,你去过西安城吗?”我问道。
何问回答:“大概五六岁的时候随师傅和大师兄去过。”
“喔~那你今年多大了?”
“二十一岁了。”
我扭头对背上的何问说:“呵,那你也有十来年没去过了,我给你说啊,现在的西安城变化可大了,特漂亮,特繁华,和你记忆里的可是天壤之别。”
何问谦卑的点头说:“咸阳大哥说的是,记得我去的那年还是大元至正年间,那时候还不叫西安城,叫奉元城。”
呃…好吧,恕我孤陋寡闻,历史学的不好,原来西安城元朝时候叫奉元城。咱换个话题吧,言归正传
,我问道:“呃,那个,何问啊,你听说过易容术这个事情吗?”
“噢,听师傅说过,师傅说这些都是雕虫小技,江湖术士们拿来骗钱的!”
我翻了个白眼,显得有点无奈,说道:“那,那是你师傅他老人家没见过真正的易容术,我给你说啊,高超的易容术那简直出神入化,莫说平常的化男化女,就是化成牛啊,驴啊也是毫无违和感!”
“天下竟有如此高超的技能!咸阳大哥你见过吗?”何问说
“哈哈~不瞒兄弟,鄙人就是一个易容术的超级高手!”
何问跳下来,说道:“真的,那大哥可否给小道演示下,让在下开开眼界。”
“你现在就看到了,难道我化的不像?你不会真以为我是头驴吧?”
“噢确实像,太逼真了,大哥果真是位易容术大师。”
“哈哈哈哈~先别急,你病还未彻底治愈,先骑上来,等下到了前面的镇子,我化成人形让你看看”
就在我们赶往西安城时,在华山清虚观也发生了一件大事。
“师傅,师傅”一个小道士急匆匆从庙门外跑来。
“什么事?慌里慌张的。”正在给小郡主讲授《道德经》的龚老道问道。
“师傅,外面来了好多官兵”
龚老道放下经卷,摸了摸胡子,望向窗外。
“龚浩然,我与你全真教已数十年没有瓜葛,你拐带我女儿是为何?”门外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
“娘,娘”小郡主听出是王妃的声音,顾不得那么多,欣喜若狂的狂奔出去。
王妃一把将郡主搂入怀中说道:“安儿,快过来,让娘亲看看,安儿你在道观中这些日子,这个牛鼻子老道有没有欺负你?”
“哎呀,娘,你错怪龚道长了,是他从刀客门手中救了女儿,又是他将女儿带入观中细心调养,他对女儿有救命之恩。”
龚老道慢慢走出房间,道观的院子里已经围满了官兵,清虚观中仅有的两个小道士则紧张的站在道长身旁,手握宝剑,不住的环视这群不速之客。
龚浩然立于门槛前,望着王妃母女,微笑着点点头,然后不慌不忙的一屁股坐在台阶上,朝王妃抱拳打了个招呼。
王妃拍拍郡主,示意身后的侍女和秦王世子来照顾郡主。然后拉拉袖口,缓缓走上前,给龚浩然行了个大礼,说道:“多谢龚长门搭救小女,赵敏定当厚报!”
龚道长说:“王妃好意,贫道心领了,其他的就不必了,我清虚观安于在这荒山之上,我们修道之人也不缺什么。”
王妃一摆手说道:“哎,我赵敏特穆尔绝不欠人人情,我看你这清虚观年久失修,偌大一个院子,竟然
只有区区的两个小道士,怕是香火不旺,缺银子吧?”
扭头又对手下人说道:“明日送五百两银子与龚长门。”
随即搂着小郡主说说笑笑转身离去。
龚浩然望着王妃她们离去的背影,笑了笑,觉得那个二十年前叱咤江湖的小魔女敏敏郡主又回来了。
就在龚老道准备反身回房时,小郡主又跑回来了。
“龚长门,谢谢你的救命之恩,小女有一事相求!”
龚老道说:“小郡主客气了,但说无妨,只要贫道能做到!”
“如有任何关于灵宝儿的消息请一定告知我,多谢!多谢!”
龚老道捻着胡须,微笑着点点头。
一百多公里的路程,我和何问用了三天时间就走到了,这三天来何问的身体恢复的挺好,能吃能跑。途中他想回清虚观复命,我极力劝他留下来跟我一起去
西安城,过几天再回去也不迟。
“哎,何问,看到了吗?这就是长乐门了,过了长乐门就是繁华的东大街啦。”
何问抬头看着雄伟高大的长乐门城墙,难掩兴奋,自言自语的说:“没想到奉元城现在修的如此壮观漂亮!”
我看着身旁左顾右盼的何问,笑笑说:“怎么样,哥让你来西安来对了吧?肚子饿了吧?你去买几个包子,我身上的布袋子里还剩了几两银子。”
我跟何问走到包子铺前,看着桌上摆的一笼一笼香喷喷的包子,口水直流啊。何问问道:“张大哥,你吃什么馅的?”
走了几天的路,路上真是风餐露宿,没吃过一顿像样的。我看着一桌的大包子,正在想自己要吃什么馅的。
何问指着一笼包子对我说:“哥,吃这个香菇粉条馅的吧?”
包子铺老板惊奇的看着何问,又看看何问身旁,除
了一头驴之外没有其他人啊。问道:“小道士,你跟谁说话呢?”
我都快饿晕了,顾不得那么多,撇着嘴用脑袋指着桌上的肉包子说:“要肉的,牛肉馅的。”
老板瞠目结舌,胡子都翘起来了。瞪着我半天说不出话来。
何问拿了几个包子,把碎银子放在桌子上,捂着嘴笑着跟我大摇大摆的走了。
“老头子,你怎么了,怎么愣着不说话呢,快点包包子啊。”包子铺老板娘推着老板说。
“今天真是开了眼了,驴,驴也能说话了?”
再往前走,前面有个铺子,里面挤满了人,这群人叽叽喳喳的叫嚷着。我屁颠屁颠的奔过去,挤进人群,探头在里面瞧。何问也跟着挤进来,在我耳旁问道:“张大哥,这些人都干吗呢?”
我说道:“嗯,别说话,先让我好好研究下。”
我忽然喊道:“押大的,押大的啊,切~傻帽~让你押大的嘛”
前面的瘦小伙好像又输了,这是他输的第五把了。估计他底裤都快输掉了,心烦意乱,拍着桌子发泄:“娘的,又他妈的输了,今天手气怎么这么背!”
估计我嘴巴上的嘴毛扎到小伙子了,小伙子反手推着我的脸,说道:“挤什么挤,今天爷心情不好,别烦我!”
他感觉不对劲,他摸到的是一个毛扎扎的东西,脸还挺长,鼻孔竟然这么大。小伙子突然扭头看我。
我瞟了他一眼,低声说:“看什么?刚才就给你说了嘛,让你押大的,你不听我的,现在输了吧?”
瘦小伙吓的往后一退,颤抖着推开身后的人,绕开我,大叫着:“妖怪,妖怪,妖怪啊~”
旁边的赌客们看着跑远的小伙子,摆摆手,大笑道:“哈哈哈,王老三今天输得太惨,怕是输到神经错乱了吧,来来来,我们继续来~”
我把何问叫到一旁,说道:“何问老弟,我这还剩几两碎银子,待会看我眼色行事,我怎么说你就怎么做,我眨左眼呢就是押大,眨右眼呢就是押小!”
何问问道:“大哥,这些人在做什么呢?”
我笑笑回答:“哎~你不用管他们做什么,只要记住,我怎么说,你怎么做就行了。”
我和何问挤进人群,我让何问在对面下注。我则绕到庄家身后偷偷观察。因为我发现他每次开局之前都会瞄一眼筛盅。
果然他在出老千,这厮在桌下放了块磁石,有根线连着他的左右脚,他每次开局前都会快速的晃动左右脚,以磁石控制筛子的旋转。
我给何问使了个眼色。
“押大的!”何问说。
“嘿嘿,谦让,谦让”何问把赢得银子搂在自己的眼前。
何问接着又下注了:“押小的”
“嘿嘿,不好意思,又赢了。”这已经是何问今天连续赢得第十七次了。
庄家摸摸脑门上的汗,叫到:“哎,小道士,修道
之人可以赌博的吗?”
何问本来挺兴奋的,也许常年住在山上的他不知道赌博是什么,但在这赌桌上的亢奋,欢乐还是带给他某些快乐。他看着庄家,诺诺的说:“不可以吗?”
庄家一下被问的哑口无言,是啊,谁规定道士就不能赌博了呢?庄家气鼓鼓的晃动着脑袋继续开局。但他开始留意何问的一举一动了。
“来来来,这局开大开小?”庄家将筛宝紧紧压在桌面上,盯着何问问道。这次庄家没有做任何手脚。何问抿着嘴,看看筛盅,又抬眼看着我,想从我这得到一些暗示。
庄家忽然回头看着身后站的我,睁大眼睛问道:“哎~这驴子是谁的?怎么把驴带进来了!”
何问笑笑回答:“我的,我的驴!”
“哦,你的驴啊,牵出去,快牵出去,驴怎么能进来呢!”
何问收好赢来的银子,嘿嘿的笑着,走过来把我牵了出去。
哎呀,赢了这么多银子,我的心情别提多好了。我和何问高兴的嘴巴都乐开了花,屁颠屁颠的朝洒金桥走去。
当我们走到一条小巷子的时候,忽然前面闯进来几个彪形大汉挡住了去路。看到这个情况我就觉得不妙,这几个大汉好像刚才在赌场见过,是赌场的打手。我扭头一看,身后也跑过来几个壮汉。
看来他们今天是来打劫的,是想抢回去今天他们输的银子啊。幸好有何问在,何问在龚老道门下学艺这么多年,功夫肯定不差。我对何问说:“何问,这几个人是来抢咱们银子的,就交给你了,去把他们都收拾了!”
何问前后看看,对我说:“张大哥,我不会武功的!”
我惊讶的看着何问问道:“那你这么多年学的什么?”
“医术”何问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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