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麟的脸色一变:“兰姑姑,你不会真的想一战灭魏吧。这种事说着玩当口号还行,以父皇的本事都做不到的事,我们现在内忧外困,怎么可能做得到?现在河北多数州郡已经倒向了魏国,连卢溥崔逞这些汉人世家领袖都接受了魏国的官职,你这自信是不是太过了点?”
慕容兰微微一笑:“如果我告诉你,让卢溥诈降魏军,是这个计划中的关键一节,你还会这样想吗?”
慕容麟看着慕容兰,瞪大了眼睛,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中山城外,魏军主营,拓跋珪满面春风地看着站在帐中的两个峨冠博带,宽袍大袖,一副儒生打扮的汉人,笑道:“崔先生,卢先生,你们两位都是河北汉人世家的首领,在这个时候能来投奔我大魏,与我共襄大业,实在是天下苍生之幸,我的这些个兄弟,很多都是塞外汉子,性格质朴,不通汉家礼法,以后,还要请二位先生多多指教才是。”
站在左首的一个五十余岁,须发花白的矮胖老者,正是清河崔氏的首领崔逞,他对着拓跋珪行了个礼:“自永嘉丧乱以来,河北百姓受这兵灾战火久矣,大魏天子承天命于上天,不过数年时间,就能一统大漠,正应了天命之子拯救苍生的预言,我们这些汉人,知道识时务者为俊杰,为了天下百姓能早日解倒悬之苦,应该早投明主才是,能为陛下效力,是我崔逞的幸运啊。”
在一边的卢溥哈哈一笑,也跟着说道:“范阳卢氏,早慕大魏天子之虎名,这次王师来定河北,我等自当来迎。之前苦于慕容氏的阻挠,不得归顺,现在终于能来效力,是我等的荣幸。”
一边的人群中出现了一声重重的“哼”,拓跋珪的脸上笑容为之一滞,和所有人一起看向了这声音的来源之处,只见贺兰卢双手抱臂,满面尽是不屑之色。
拓跋珪勾了勾嘴角,转而又摆出了一副笑脸:“卢先生,崔先生,这位是贺兰部的大人贺兰卢,我这位兄弟,性格耿直,不太通礼仪,这是他们贺兰部欢迎朋友的方式,请不要见怪。”
(ex){}&/ 贺兰卢没想到崔逞能这样回答,一时反而不知所措,无言以对了。
一边的卢溥冷冷地说道:“贺兰大人,咱们这里是中原,不是草原,你们草原的部落,逐水草而居,居无定所,部落攻杀,甚至都不知道敌人是谁,也找不到仇家,可我们不一样,我们的祖祖辈辈就在这里,田地在这里,家业在这里,跑是跑不掉的,所以只要不是主君欺人太甚,让我们没的活,我们也就只能效忠而已,谁当国就给谁交税,只要他不残害黎民,涂炭生灵,我们就没有反抗的理由。至于这天下能不能坐得住,坐得稳,那就要看他自己的本事了,有道则扶,无道则弃,有什么不可以理解的地方?”
他说到这里,顿了顿:“至少,贺兰部在我的印象中,先投前燕,又与独孤部联合,后来还跟西燕结过盟,即使是按贺兰大人所说的一仆三主,只怕也不止了,而且,你们部落曾经公开地起兵攻击过陛下,若不是陛下心怀宽广,既往不咎,想必今天我们也不会一起站在这里了,何必上来就咄咄逼人呢?”
贺兰卢气得厉声道:“混蛋!你们两个汉人奴才,有什么资格跟我们这些跟随陛下征战多年的大将平起平坐?你们有本事攻城掠地,征伐四方吗?!”
崔逞冷冷地说道:“我们汉人,斗智不斗力,再说就算是打仗,贺兰大人你就很有本事吗?之前邺城大败,损失过半,后来信都也是久攻不下,是陛下一出手,不到一天就攻下坚城,打跑慕容凤,若是大魏只有你贺兰大人这般打仗的本事,我等今天也不会来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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