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底空间,经年累月住着两位女性仙阵师,可以想象这片范围不算太大的地底空间之内有着多少个仙阵。
地表之上没有风,这里有轻风浮动,地表之上有深潭,而这里有流动的溪流。用来切磋的百丈草坪有仙阵,环绕周围的仙药园有好几个大大的仙阵,甚至能将不同种类的花香药香分隔开来。
轻风浮动之时,站在不同方位,闻到的花草药香也完全不同。
袁紫衣带着戚长征走走停停,用去一个多时辰才算是把地底空间布置的仙阵了解清楚,也才走到东边那间木屋前。
这已经是袁紫衣与戚长征破境之后的第三日。
三日前醒来,忽然发现双双破境,他们还以为只过去了一夜,后来各自静修巩固境界,才从各自的神兵器灵知晓过去的不是一夜而是六日七夜,同时知晓的是赵燕鸽进入过他们所在的木屋。
于是,袁紫衣带着戚长征走到东边的木屋前,让他了解各处仙阵之后便将他轰了出去,连南边的木屋都不许他回去,非要让他离开地底空间。
到底发生什么事是要搞清楚的,稀里糊涂破境太影响心境。盯着戚长征离开,袁紫衣带着羞意走进东边的木屋。
具体是什么原因导致双双破境,戚长征虽然不能肯定,但多少也能猜到是因为袁紫衣的纯阴魅惑之躯。
戚长征不确定袁紫衣去询问赵燕鸽能不能找到答案,他来到地表叼着烟靠在大石旁,身前是一面深潭,潭水清澈却死气沉沉,里边没有任何生命迹象。捡起一块石子扔进深潭,泛起层层涟漪,戚长征自言自语:“问玄女估计也问不出个所以然来,多试几次不就知道了,老夫老妻了还害羞……”
取出飞剑,读取印记,哮天犬的声音在识海内响起。
二郎真君已经回到天南殿,哮天犬只告诉戚长征是帝后留下二郎真君,却并没有说明原因。二郎真君不能前来月宫,原因倒是说明了,二郎真君身为天南仙将镇守天南殿,实际上还处于受罚阶段,万年不得离开天南殿。
哮天犬没有说他自己能不能离开天南殿,但也没有再提前来月宫之事。末了,哮天犬再三叮嘱他,一定要确保赵燕鸽安全。
戚长征也留下一段话:杨爷的幸福我来争取,狗哥也老大不了,该为自己找找幸福,师妹不是师妹,师尊也可以不是师尊,我很期待哮天猴的出现。
放飞飞剑,戚长征笑裂了嘴。
他却不知道哮天犬收到这柄飞剑之时呆滞许久,随即便是对他一通大骂,当弟子灵儿送来茶水瓜果之时,哮天犬又对着弟子一通骂,骂的灵儿莫名其妙。
抽了支烟,半个时辰就过去了,怀里阴牌传出袁紫衣声音:在哪儿?
阴阳牌便是昔年得自冷寒玉,离开寒玉宫一直都带在身边,交了一块阳牌给袁紫衣,怀里的便是阴牌。
回了一句水潭边,收起阴牌,不一会儿,袁紫衣便找了过来。
果然像戚长征判断的那样,可以确定是纯阴魅惑之躯的缘故,但具体的原因赵燕鸽也不清楚。
她进入木屋之时,二人处于昏迷状态。袁紫衣体内阳元激荡紊乱,戚长征体内则是阴元震荡紊乱。她将他们分开之后,为袁紫衣疏导阳元,但对于戚长征,她却无从下手。
{}/ 赵燕鸽与袁紫衣酷似的那张脸上顿时变得煞白,看上去一副心慌意乱的模样,却依旧摇了摇头。
戚长征有点看不懂了,“你这副表情到底是知道还是不知道啊?”
赵燕鸽说:“我没听过,但你说帝后。”
“好吧,你没听过,现在听我说。”戚长征指着脚下的九道影子,“十年前九阳缺一,影子少了一道你应该知道。”
赵燕鸽点点头,“我没亲眼见过,但紫衣见过,她告诉过我。”
戚长征道:“天外天有九阳,九阳代表九位仙尊,九阳缺一表示其中一位仙尊陨落,陨落的仙尊便是阴尊,几个月之后,九阳补全,补全九阳的便是阴后,也是帝后,元始大帝帝后。”
赵燕鸽呆滞在场,身躯摇摇晃晃,戚长征连忙取出一张椅子扶她坐下,叹了口气道:“原本我不打算告诉你,但想来想去还是应该把帝后的存在告诉你。
你重生归来,大帝是你的执念,你想见大帝一面,就是想问明白为何大帝对你有情却始终未曾接受你的原因,或许这就是原因。玄女,你先冷静冷静,好好想想,是否还有必要再去见大帝。”
沉默很长时间,赵燕鸽方才说道:“修元界我无处容身,是他收留了我,我只以为他是唯一一位不是觊觎我魅惑之躯而相助我的修士,我想要和他在一起,他却离我而去。渡劫飞升,仙人操控劫雷,欲夺我元神,是他在暗中助我。
铸仙庭成就仙躯,魅惑之躯大成,听封阁听封,天南殿报备,期间有多少仙人暗中觊觎,却没有任何仙人动手捉我,我不知道他在哪里,但我知道还是因为他……
有很多次我都能感觉到他距离我很近,可我总也找不到他,二郎仙君舍命救我,我也感觉到他的存在,可我依旧找不到他,后来二郎真君将我安置在这里,我依旧能感觉到他的存在……”
赵燕鸽说到这里泪水流了下来,擦去泪水,取下凤簪道:“长征,你问过我九彩凤翎从何而来,我没有告诉你,因为我说了你也不会相信。这枚凤簪便是在这个深潭内找到的,你信吗?”
戚长征回头看向身侧那个深潭,摇头一叹,道:“我信。”
赵燕鸽微微一笑,显得凄美,“我也信,因为我知道是他留给我的,自那日之后,我再也没有感觉到他的存在。一直到我被贬下凡囚禁龙宫,我才终于再见到他,却是最后一面。
长征,或许你说的是对的,他是大帝受众仙敬仰,而我只是一位声名狼藉的惑乱仙,他不可能接受我,这些我都想过,我不知道有帝后的存在,我也不奢望能伴在他身边,哪怕偶尔能看他一眼,我便满足。”
“所以,你坚持要去祖宫。”
“就见他一面,不开口,见过一面立刻离开。”
戚长征心里苦笑,大帝岂是说见就能见的,此去祖界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能不能见大帝一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