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一次面对这个问题,她依然不知该如何回答,只好沉默着垂首摇摇头:“我们”
她刚一出声,便发觉自己的喉咙有些哽,于是只好继续沉默,但脸上却忽然一片冰凉。
觉察到自己的异样,她赶紧低下头,无力地把头埋进面前的肩膀,习惯性像时候一样,头顶抵住上方的下巴。
就在腰刚刚被井然碰到之际,她忽然被人大力拉开,袁圆聒噪的声音立刻在耳边炸开:
“喂喂喂你谁啊?”她被袁圆掩到身后,看她戳指着井然的鼻子:“大庭广众之下搂搂抱抱,心我告你有伤风化!”
云依依赶紧一手擦抹下眼睛,一手拽拽袁圆的衣角:“他是我井然哥哥!”
她越过袁圆的肩膀,抱歉地看着井然,刚想张口,就见袁圆回头狠狠瞪她一眼,同时斥道:
“什么哥哥也不行!男女有别、怎么可以说抱就抱!”
“你!”她羞愤地刚想回敬,袁圆已经甩过头扬起脸,企图继续攻击井然。
井然赶紧笑着摆手解释:“姑娘你听我说,我们是一起长大的发,就好比兄妹一样”
“兄妹?”袁圆双臂抱在胸前,不善地从上到下打量着井然:“我们还姐妹呢!也没说抱就抱!”
井然噗嗤一声笑出来,不等他再度开口,袁圆已经一脸不耐地挥手赶人:
“行行行,我不跟你费话,赶紧离我们大少奶奶远着点儿,人家妈还在病房等着呢,你赶紧哪儿凉快哪儿呆着去。”
袁圆连珠炮似地说完,转身拥着她推门便往病房里面走。
她根本无法挣脱,眼看着井然就要被隔在门外,她根本顾不上那句遭雷劈一样的“大少奶奶”,只急切地回过头:“井然哥哥,你还是原来的电话吗?”
她突然发现,井然怔愣在那里并不答她,她正奇怪,就见井然的大手“啪”地按到门上,轻易便撑住袁圆奋力要推上的门。
井然的目光,不动声色地越过濒临发怒边缘的袁圆,声音不疾不徐,朝病房里面扬声道:“云婶婶,井然进来看看您。”
“井然?快进来孩子!”母亲的声音异常开心,掺杂着出乎意料的惊喜,“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这下作梗的袁圆终于没辙了,恼怒地盯着她松开门,瞪眼看着井然无视着她翩然而进,满脸责备狠狠盯了她一眼,头也不回地闪身出去。
云依依一个犹豫,匆匆回头扔下句“妈妈、井然哥哥,你们先聊,我马上回来。”拔腿便追。
她刚迈出门,就差点儿被门边一个鲜橙绊倒,她迅速绕开满地水果,一路跑追上袁圆。
她抓住袁圆的胳膊迫使她停下来,随即又狠狠甩开,冲她急道:
“你发什么疯?那是我从一起长大的邻居哥哥,别说在医院碰巧遇上了,就算是没有,我听说他回来了,也是要见见面的”
“你爱见谁就见谁,跟我什么关系?要解释自己去找大少!”
“我”
袁圆的话,似一根长长的针,一下便戳到她心里。
是啊,这些不就是她刚刚盘旋在嘴边、却又无法对袁一腾说出的——特别想解释的话吗?
可她干嘛要跟他解释?
她跟他解释得着吗?
也正因如此,她才几次话到嘴边,又都咽了回去啊!
火花闪电般的联想至此,突然心底莫名火起:“我凭什么跟他解释?我解释不着!”
终于怒火中烧的她,转身大步走回门前,蹲下身去,怒气冲天地拎起刚刚弄掉的果篮。
耳边是袁圆愤然离去的脚步声,声声刺耳。
她猛地站起身,泄愤地把怀里的果篮狠狠扔出去。
她终于再也憋不住,把心底徘徊无数次的话,毫无顾忌地嘶吼出来:
“走走走!都走好了!再见再见!最好永远都别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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